楚堯堯抿著唇,她不喜歡謝臨硯這個說法,非常不喜歡。
“謝臨硯,路是你選的,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而改變自己原本的初衷,你既然喜歡我,就不該把你的前路壓在我身上,因為我不喜歡,就為了我放棄,到頭來,你還要怪我耽誤了你。”
即使系統的任務是讓她扭轉世界觀,她也要用正規的途徑去扭轉,從本質上做出改變,而不是讓謝臨硯因為喜歡她,就為她而去怎樣......
她雖然確實是在勾引謝臨硯,但那一是為了刷好感值,二是為了自己不被謝臨硯殺,除此之外,她沒有想過讓謝臨硯因為喜歡她,就去放棄甚麼,愛意不該背上這麼沉重的負擔。
楚堯堯的手腕突然就被謝臨硯攥住了,他注視著她,神色也有些不善:“我何時說過要怪罪你耽誤我了?你當我是甚麼人了?”
楚堯堯沒吭聲,攥在她腕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謝臨硯繼續道:“你說過你不喜歡看我殺人,我只是不想......讓你不喜歡。”
楚堯堯愣了一下,眸中的yīn鬱淡了許多,隨後,她垂了下眸:“我又沒說不喜歡你,你緊張甚麼?”
“你可以等我嗎?”謝臨硯突然問道。
“甚麼?”
“等了我滅了天道,我可以為了討你歡心,而不去做你不喜歡的事,但現在還不行。”他這般說道。
楚堯堯徹底懵了,她是真沒想到謝臨硯會說出這種話。
楚堯堯沉默了一下,才語氣怪異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甚麼?”
謝臨硯眸中帶笑,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楚堯堯繼續道:“像個昏君。”
他勾起唇角,很是無所謂:“我又不是帝王,當個昏君又如何?”
楚堯堯忍了很久,實在是忍不住了:“你真就那麼喜歡我?”
謝臨硯嗤笑了一聲:“我若不是真的喜歡你,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剛剛還那麼不客氣地同我說話......楚堯堯,你好囂張啊!”
楚堯堯:“......”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
他們所在這處小鎮已經渡過了墜魔淵,再往前些就可以抵達極域了。
在茶樓中休整了片刻,楚堯堯就跟著謝臨硯再次上路了。
魔域位於極西,終年被huáng沙覆蓋,說得通俗些,就是在沙漠上建國,所以此處的晝夜溫差很大,空氣也非常gān燥。
不過天氣惡劣對於修真者的影響是沒有那麼大的,一個防護罩,或者幾張防護符就能輕易地解決。
出了小鎮,便是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謝臨硯不再顧忌,載著楚堯堯就御起了劍。
從天空上俯視沙漠,目之所及,滿眼的huáng沙,一個個沙丘圓潤地起伏著,遠處沙天相接,近處枯楊獨立,一眼看不到邊際,荒涼是荒涼了點兒,但也很漂亮,有種孤獨的蒼涼感。
楚堯堯站在謝臨硯的飛劍上看了好久,終於開口問道:“你家在哪?”
“最深處,那裡靈氣最濃郁。”
是了,在很多凡人看來,沙漠並不是適合居住的地方,但對於修真者而言,他們更在乎的是修煉資源,也就是天材地寶、靈脈靈氣。
極域雖然荒涼,但靈氣卻相當濃郁,而且還人煙稀少,很清淨,非常適合修煉,如果不是因為此處的人都太過於窮兇極惡,確實是對於修士而言非常宜居的城市。
飛了小半天,謝臨硯終於載著她趕在落日之前到達了目的地。
楚堯堯也終於見到了謝臨硯一直居住的地方。
很偏僻,也很隱秘,孤零零的立在大漠深處,被一道混沌的防護罩遮擋在其中,一眼望去,看不見其中全貌,從遠處看,像是一片孤獨的綠洲。
謝臨硯這住處佔地面積還挺大的。
飛劍靠近之後,他絲毫沒有停頓,遁光直接穿透了防護罩,落了進去。
楚堯堯只閉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終於看清了這裡的全貌。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謝臨硯在她的印象裡,其實挺樸素的,喜歡穿白衣,吃穿住行也很素淨,不喜歡繁奢的東西,也不穿複雜的衣服,但謝臨硯在魔域的家竟然是一座龐大而豪華的宮殿,立在沙漠之中,給人一種極度的神秘和奢靡感......
......倒還真應了他“魔尊”這個稱號。
很有排面。
楚堯堯站在宮殿前有些發愣,轉頭去看謝臨硯時,卻見他一臉的笑意。
“很吃驚嗎?”謝臨硯問道。
楚堯堯點了點頭,非常吃驚。
謝臨硯拉過了楚堯堯的手,牽著她朝宮殿走去,笑得很是溫和:“這座宮殿不是我建的,我只是沒有住的地方,此處又恰好是極域靈氣最為濃郁之處,我就將它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