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四周颳起瞭如刀般的勁風,chuī得衣衫獵獵作響,空氣好似形成了漩渦,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好在這種可怕的窒息感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消失了。
再回神時,謝臨硯已經摟著楚堯堯站在了一間空空dàngdàng的石室之中了。
謝臨硯剛站穩就低頭去看懷裡的楚堯堯,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下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清晰的牙印,全身都被風chuī得發冷,比他的這具紙傀儡還冷上幾分。
謝臨硯抬起手想去觸碰她的臉頰,楚堯堯卻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她向後退了幾步,沒站穩,直接跌了下去,好在謝臨硯眼疾手快,重新將她扶住了。
謝臨硯猶豫了一下,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輕聲道:“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
等了好半天,楚堯堯也沒吱聲,他低頭看去,楚堯堯的臉色隨著沉重的呼吸慢慢紅潤起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語氣卻很堅定:“那個陣法,跟我沒有關係。”
“我知道。”
“那你剛剛、剛剛為甚麼要冤枉我?”
謝臨硯挑眉:“在下何時冤枉過你了,不一直都是楚姑娘自己在自說自話嗎?我只是說出我的猜想而已,誰知道你為甚麼要那麼激動。”
楚堯堯“啊”了一聲,眼中茫然之色更盛:“所以你是相信我的?”
“在下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若我認定是你gān的,還會如此心平氣和地同你說話嗎?”
楚堯堯臉上的困惑很快變成了吃驚,最後又轉為驚喜。
“你竟然願意相信我!”她非常受寵若驚,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謝臨硯,看得他眉頭直皺。
謝臨硯突然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為甚麼願意相信我?”楚堯堯也不在意:“是因為你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嗎?”
謝臨硯:“......”
“不是,”謝臨硯覺得楚堯堯有點兒得寸進尺:“在下只是覺得,以楚姑娘的腦子,做不出這種事。”
楚堯堯:“?”
原來是她不配啊......
“那你覺得,是甚麼人gān的。”
“不知道,但我可能猜出來了。”
“誰?”
謝臨硯冷笑了一聲:“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楚堯堯點了點頭,也沒追問,她在等系統的訊息提示,謝臨硯說相信她,這是不是說明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楚堯堯激動了!
可是她等了半天,甚麼也沒等到。
難道謝臨硯這一次的信任沒有被系統判定為任務完成?
楚堯堯在心裡默默地喊了幾聲“系統”,依舊沒有人搭理她。
“發甚麼呆呢?”謝臨硯已經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一回頭髮現楚堯堯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哦,沒、沒有,”楚堯堯有些心虛,趕緊道:“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出了幻陣,這裡是甚麼地方,你有思路嗎?距離赤火山莊遠嗎?”
她這般說著,四下裡觀察了一番,這是一間非常禿的石室,禿到出了地面和牆,沒有任何其他的傢俱,不僅沒有傢俱,連門和窗都沒有。
嚴絲合縫,找不到一丁點能出去的縫隙。
“封得這麼嚴實,怎麼出去啊?”楚堯堯感慨了一句。
她話音還沒落,謝臨硯的手不知道按到了甚麼,直聽得“咔咔咔咔”一陣沉悶酸澀的齒輪轉動聲,楚堯堯面前的石牆在她的尾音裡緩緩降了下去,形成了一扇大開著的石門。
楚堯堯:“......”
就......隱約有那麼點兒尷尬。
謝臨硯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道:“此處是赤火山莊主堂室地底的密室。”
楚堯堯走到了謝臨硯旁邊,順著大開著的石門向外望去,果然看見了一連串旋轉向上的石,四周有些暗,石壁上鑲嵌著零星的月光石,隔了很遠才有一顆,就像缺錢省材料似的。
“你對這裡很熟嘛。”楚堯堯扭頭看向謝臨硯。
謝臨硯卻並未多做解釋,只道:“我們走吧。”
說著,他已經率先向外走去了。
楚堯堯也趕緊跟著他走出了密室,到了外面,她才發現石室外面的空間竟然很大,與其說是旋轉向上的石梯,反倒更像是一座地底宮殿,宮殿成圓形,四周都有向內修建的密室,他們便是從一側的密室走出來。
石梯懸於圓形宮殿的中央,從最頂端巴掌大的小出口旋轉向下,竟然有一種別樣的藝術感。
地宮很安靜,安靜到讓楚堯堯覺得好像自己的呼吸都帶了迴音,她可能是小說看多了,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小聲問謝臨硯:“這裡不會有機關吧......或者有甚麼別的危險?”
“有,”謝臨硯竟然點了點頭,他手腕微震,食指和中指之間瞬間出現了一張huáng色的符紙,他看也沒看,將符紙向旁邊一擲,那符紙頓時向有生命一般,朝著一個方向疾she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