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堯堯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長淵被她握在手上,絲毫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她抬頭去看謝臨硯,問道:“為甚麼你的劍對我態度這麼好?”
謝臨硯抿住了唇,好半天才道:“你自己想。”
楚堯堯:“?”
她上哪知道去?她對於謝臨硯奇怪的態度很是不滿,半晌,才悶悶地憋出一句:“你是在找陣眼嗎?”
謝臨硯“嗯”了一聲,倒是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你這樣能找到?”楚堯堯表示非常懷疑。
“這陣法雖然巧妙,但佈陣之人的修為,與我差距太大了。”謝臨硯語氣中的不屑頗為明顯。
楚堯堯看了他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了:“你不用我幫你嗎?”
“你不是,”謝臨硯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異樣:“正在幫我嗎?”
楚堯堯茫然地看著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越晨和周故死了。”
“他們不是你殺的嗎?”
“不是。”謝臨硯搖了搖頭:“他們道心不堅,死於自己的心魔。”
楚堯堯皺眉:“你想說甚麼?”
謝臨硯目中帶了幾分探究之色:“你沒發現,此處的陣法對你完全無效嗎?”
楚堯堯愣了片刻,臉上的茫然慢慢轉為了吃驚:“你在懷疑我?”
楚堯堯確實注意到這裡的陣法對她並不起作用,但是她分析出來的原因是,由於謝臨硯的神識太過qiáng大,陣法自動將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可是謝臨硯卻說越晨和周故因陣法而死。
這就說明,她此前的猜測是錯的,也說明,陣法只是單獨對她不起作用。
“我不該懷疑你嗎?”謝臨硯反問了一句:“陣法對你無效,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佈陣之人與你相識,告訴了你不受陣法影響的走位盲點,要麼,佈陣之人......就是你自己。”
“你......”楚堯堯張了張嘴,竟然被謝臨硯這句話氣笑了:“你是腦子不正常嗎?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的,你倒是說說,我是用甚麼時間跑到這裡佈置下這個幻陣的?”
“你當然有時間,在我到達玉衡山之前,那段時間,我還不認識你。”
楚堯堯瞪大了眼睛,謝臨硯的意思是說,他們在玉衡山認識之前,她就在這個地方佈置了這個陣法,專門等著謝臨硯上鉤。
他的話讓楚堯堯產生了莫大的委屈:“不是我!”
不說她那個時候還不懂陣法之道,那時的她甚至還沒有穿越過來。
楚堯堯掙扎起來:“你既然懷疑我就不要抱著我,放我下來,我不想看見你。”
謝臨硯卻將她按進了懷裡,語氣不善:“別亂動。”
楚堯堯要氣炸了,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冤枉。
謝臨硯突然停了下來,他站在一棵高聳入雲的大樹之上,腳尖點於樹梢,整個人凌空而立。
這下子楚堯堯也停止了掙扎,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要gān甚麼。
謝臨硯冷笑一聲,一手提起了她的領子,放開了拖著她的胳膊,將她拎了出去。
“楚姑娘確定要讓在下將你放下來?”
楚堯堯低頭看了看腳下,頓時一陣頭暈眼花,好高,怎麼會有這麼高的樹,樹角的大石頭都縮成了巴掌大小,周圍隱約有云霧環繞,或許是因為她剛剛哭過,涼風chuī得她的眼睛有些疼,不禁又有淚水滲了出來。
楚堯堯不會御劍,更不會輕身術,從這裡掉下去,她肯定會摔死的。
“那你就放手吧,正好摔死我。”她期期艾艾地看著謝臨硯。
謝臨硯的目光淡淡從她眼角的淚珠上掃過,“哼”了一聲:“摔倒是摔不死,但肯定會受傷,會很疼。”
“那你放手啊。”楚堯堯還真跟謝臨硯犟上了。
笑意慢慢從他眼底擴散,楚堯堯的目光幽幽的,還不等她再次開口,拎著她後衣領的手突然就鬆開了。
失重的感覺瞬間傳來,幾乎於此同時,謝臨硯也從樹梢上跳了下來,俯衝而來摟住了她的腰。
楚堯堯沒像預想的那樣大聲尖叫,她緊緊咬著下嘴唇,一聲不吭。
她這副樣子,讓謝臨硯心裡突然湧出了一種很莫名的情緒,他不自覺收緊胳膊,將她更緊地擁進懷裡。
長淵已經從她手中滑落,卻並沒有隨著他們一同掉落,而是像擁有生命一般,繞著他們一圈圈地飛行。
謝臨硯一手摟著楚堯堯,另一隻手飛速掐訣,長淵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靈光,隨著他的一指,向著下方的某一個點疾斬而去。
劍刃劈在虛空之中,肉眼無法看見,它卻好像真的劈在了甚麼東西之上,一道如閃電般的裂縫在空中裂開,裂紋慢慢變大,向四周擴散。
謝臨硯食指輕點眉心,用靈氣撐起一道護身靈光,裹著他和楚堯堯便朝著裂縫跌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