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幾聲。接著說：“車來了。”
“嗯。”
掛完電話，祝窈望著窗外飄雪，明亮燈火。她的肩膀瘦削單薄，立了片刻。才用冰涼的手捂住熱騰騰的臉，猛地轉身蹦到chuáng上。抓著被角往裡鑽，整個人埋在被窩裡，輕顫著痴痴的笑。
二十分鐘後，小公主爬起來，揉揉臉。冷靜下來開始寫卷子。
……
緊張的複習一輪接一輪，各種模擬考試接踵而至。巨大的學習壓力，壓得高三學生喘不過氣。
課間時分，蔣甜芽泡了杯板藍根，捧著杯子站在祝窈座位前喝，和趙謙卓和程嘉蔚聊隔壁高中的事兒。有高三學生受不了學習壓力，上學校天台嚷著要跳樓。
祝窈小臉緊繃，停下筆問：“然後呢？”
趙謙卓轉頭，說：“最後被老師勸下來了。不過這事兒鬧得挺大的。據說那學生平時學習挺努力的，但是就是心理素質不好，怕考試，平常測試還好，一到大型考試就緊張，腦袋一片空白。”
蔣甜芽喝了口板藍根，喃喃道：“這也挺慘的。”
趙謙卓點頭：“可不是嘛。”
上午兩場模擬考，中午學生回到教室，午休鈴響，都累得趴桌上午睡。個個帶著倦容。就這麼眯個幾分鐘也是寶貴的。林芷漪寫完一套卷子，看到班上同學都睡了，想了想，也放下筆，靜靜枕在厚厚的卷子上。
祝窈早倒下了。昨晚熬到凌晨一點，今早五點半就起來，到學校就是連著兩場考試。午飯扒了幾口，回到教室，看到同學在睡午覺，也跟著眼皮子耷拉，倒頭就睡。
原本只想著眯個幾分鐘，結果一打盹，午自習就快要悄悄結束。
祝窈朦朦朧朧睜開眼。身上蓋了件寬大的校服外套，她揉了揉眼睛，然後看到身邊的原澤。
也趴在敞開的英語書上，面朝她，闔眼而睡。他的呼吸聲均勻綿長。睡著的時候，不像平時那樣冷靜成熟，十七歲的原澤，臉龐和眉眼還略帶稚嫩。唇紅齒白的少年感。嫩得能掐出水。
祝窈靜靜枕在臂上，視線悄然描繪著他的五官。
緊接著，他的眼睫顫了顫，慢慢的，眼睛睜開。帶著初醒時的朦朧，眼眸黑亮柔和，目光與她溫柔輕撞。
教室安靜。走廊上也都是靜悄悄的。大家都在睡。只有他倆醒著。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她的視線碰上他的，都有一種輕微的聲響，牽動著她的心絃。四目相對，她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連呼吸都靜止。
原澤也凝視著她，眼神慵懶。少頃，抿著薄唇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接著臉一抬，伸手將墊在手臂下的英語書豎起，輕輕擋在前面。
祝窈微怔，唇瓣微啟。看著他的臉湊了過來。
飛快的在她唇上輕啄一下。
然後，迅速撤離。
“叮鈴鈴——”
尖銳的鈴聲響起，午休結束。趴在桌面上的同學懶洋洋起來，打哈欠伸懶腰，倒水的倒水，上廁所的上廁所。安靜的教室瞬間變得嘈雜鬧鬨。
就祝窈還傻乎乎的懵懵趴著。望著身邊少年玉白jīng致的平靜側臉。
心跳如鼓。
作者有話要說：
接吻只有0次和無數次。
第35章 好壞
趙謙卓起身跺跺發麻的腳，活動了一下腦袋。瞧見還趴在桌上的祝窈，邊捏著發酸的後頸邊問她：“祝窈，你感冒還沒好嗎？看著臉有些紅耶。”
“啊？”祝窈表情迷惘，眼眸溼潤，目光有些渙散。她慢慢坐起，披在肩頭的衣服滑落，手一伸，順勢攥住。心跳得還是很厲害，臉也有些燙。只是……他剛才真的親她了。祝窈悄悄看了下原澤，忍不住笑，然後對趙謙卓說，“沒。我感冒早好了。”
祝窈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狀。非常甜。趙謙卓有一瞬間的恍惚，也跟著笑了笑，無措的將手滑到後腦勺，說了句：“那就好。”
蔣甜芽悄悄摸到祝窈身後，蹲在地上，雙手攀著椅背，衝著她眨眨眼，小聲叫她：“窈窈。”
祝窈轉頭。
蔣甜芽聲音壓低：“我那個來了，你有沒帶那個呀……”
蔣甜芽到底是女生，平時活潑，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遇到這種事情總歸有些靦腆。祝窈立刻明白，點點頭。然後去拉書包拉鍊。衛生棉是新的，還沒拆開。開啟後拿了一片，蔣甜芽火急火燎的塞進褲袋裡，拉著祝窈的手，撒嬌：“窈窈陪我一起去唄。”
旁邊原澤翻書的動作停下。
祝窈說好。把書包拉鍊拉好後，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原澤的側臉。雖然她和蔣甜芽說話很小聲，可原澤就坐在她身邊。說這種事情，被他聽到，祝窈有些臉燙。趕緊陪蔣甜芽去上廁所。
三樓女廁所永遠人滿為患。蔣甜芽拉著祝窈去四樓。走到樓梯口，就看到林芷漪和許悠悠下來，旁邊還有個男生在和他們說話。林芷漪原本是微笑著的，看到祝窈的時候，嘴角忽的僵了一下。
擦肩而過。
林芷漪餘光落在祝窈那左右輕微擺動的馬尾上。旁邊男生也看了一眼，隨口問了句：“剛才那個……就是你們班的祝窈吧。祝恆的妹妹。”
男生是別的班的。對林芷漪有好感。最近逮著機會就和林芷漪偶遇，想著聖誕將至，到時候能不能約她出去。林芷漪是校花，成績好，性格好，據說家裡也挺有錢，標準的白富美。追求她的男生有很多，不過她一心學習，都婉拒了。林芷漪校花名氣大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拒絕別人，都非常有禮貌。
許悠悠回答說：“是啊。不過她成績可差了。和咱們芷漪根本沒法比。”
語氣很自豪。
林芷漪拉了一下許悠悠的衣袖，說：“都是同學，別總這樣說祝窈。我看她最近進步挺大的。”
許悠悠嘴巴碎。卻很聽林芷漪的話，癟癟嘴，也就不再說了。
高中男生私下就喜歡討論哪個班級女生漂亮，誰誰誰和哪班班花在一起了。高一高二的時候，祝窈低調內向，加上有個祝恆這樣的校霸哥哥。誰都不敢去打她的主意。但最近不知道誰弄來祝窈的照片，有的在食堂吃飯，有的是放學時在校門口等車，也有的是在小賣部前吃東西，甚至是打掃包gān區時候……
照片裡的女生面板雪白雪白，纖細嬌麗。一雙眼睛彎彎亮亮，彷彿會說話。
祝窈是真漂亮。
特別是她彈琵琶時的那張抓拍，低眉凝神，雪膚朱唇，側臉簡直是絕了。
男生們蠢蠢欲動，要不是聽說祝恆把想追求祝窈的某個男生拖到小巷子揍猛揍了一頓，估計會有很多男生追祝窈。
男生有些失神，想著剛才女孩兒白皙的臉，接著看了眼林芷漪。好像比林芷漪白多了。而且這麼一比較，林芷漪的臉就有種清湯寡水的感覺。
回教室的走廊上。許悠悠挽著林芷漪的胳膊，嘟囔了一句：“你說那何洋問祝窈gān甚麼？他不是喜歡你嘛。”
大概是喜歡林芷漪的男生太多，說到這種事情，林芷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她恍恍惚惚，腦海裡一遍又一遍，都是剛才午休時，原澤親祝窈的畫面。
雖然英語書擋住了，但是她確定，原澤肯定是親了。
他這樣的性格，居然會偷偷親一個女生……她很震驚。
覺得像原澤這種性格，就算戀愛，也應該是無動於衷一如既往的冷漠，然後女生纏著他，百般討好才對。
高一到高三，她都和原澤同班。
知道他性格有多寡淡。同學都喜歡把她和他放在一起，她也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在同學眼裡，預設她是配他的。原澤不喜歡她，她也知道。反正他也沒有喜歡其他女生。但是現在……
林芷漪心裡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是有甚麼很重要的東西，被祝窈搶走，她卻沒有辦法要回來。
……
蔣甜芽出來，在水龍頭洗手。水嘩嘩流淌著。正在問祝窈聖誕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