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
桑晚檸彎下腰來,看著那名乞丐,皺眉問道:“是隻有鏡子,還是說任何一個能倒映出人像的物品都不行?”
他沒有搭理桑晚檸,黝黑粗糙的手指一直在地面上撓著,“我們都會死……都會死的!”
桑晚檸注視著乞丐撓出了血痕的手,認真問道:“這個鎮子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乞丐仍舊沒回答她的話,那隻手沒一會就血淋淋的,格外駭人,嗓音裡帶著哭腔,道:“我們都會死……都會死的!”.
桑晚檸:“大哥,你是復讀機嗎?”
“別問了。”
桑晚檸轉過身,只見一名面上蒙著層白紗的少女站在她眼前。
少女左顧右盼一陣,確認四周無人後,朝桑晚檸冷淡道:“這人是個瘋子,他的話不可信。”
“你說他在騙我。”桑晚檸眯眼打量著眼前人,道:“那你又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少女抬了抬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聽我一句勸。”
她道:“這是我們神水族的事,外人管不了。”
“之前凡是想要插手的人,你知道他們都怎麼樣了嗎?”
桑晚檸眉心微蹙,又聽見她補充道:“他們的屍體都被撕成了肉乾,現在就葬在後山的禁地中。”
“謝謝你的建議。”
桑晚檸唇角漾起淺笑,“但我才剛來,總得打卡一下風景再走吧。”
見她這幅態度,少女低低啐了一聲,道:“隨便你,別影響到我們就好了。”
“你們修仙之人個個表面清高,一遇到危機就立馬拿那些無辜百姓當墊背!”
少女輕輕觸碰了下臉上的白紗,轉身就要離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為了尋找靈花。”
“靈花?”
桑晚檸眸中浮現一絲茫然,“甚麼靈花?”
“別裝了!”少女嗓音尖銳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那花不在我們鎮子裡,還想活命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
說罷,她的身影就逐漸消失在這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桑晚檸停駐在原地,唇角很輕地扯了下,“
:
她說的靈花是甚麼?”
二百五:“那是相傳有人從魔域帶出來的靈花,一朵面朝陰,象徵死亡,一朵面朝陽,象徵……”
“對不起……對不起……”
聽見乞丐的聲音,桑晚檸轉過身看去。
男人佝僂著背,眸底一片渾濁,他的視線越過桑晚檸身後,瞳孔瞪大,有些乾裂的唇瓣哆嗦著,像是看見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埋下身子,不停地磕頭,“對不起……對不起!”
街上風聲呼嘯,桑晚檸有所察覺,順著乞丐的視線細細看去。
空無一人。
下一刻,地面上響起了一道清脆的銅幣聲。
桑晚檸目光輕垂,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時,眼皮重重一跳。
地面赫然倒映出無數道人影。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就站在她周圍,數量驚人的多。
桑晚檸嬌小的影子被包圍在其中,看起來像是馬上要被淹沒。
這時,密集的雲層將頭頂的月亮吞沒。
眨眼片刻,那些黑影全部消逝。
“那些影子……”
桑晚檸沉默了一陣,神色有些凝重道:“憑甚麼都比我高?”
二百五:?
你特麼的思考了半天居然是在想這個?!
桑晚檸:“二百五,我悟了。”
二百五:“?”
桑晚檸目露紅光,“它們剛剛那是在抱團嘲諷我的身高。”
她輕輕地磨了下牙,道:“下次見面我定要打斷它們的狗腿,讓它們見識一下甚麼叫行動上的巨人。”
二百五:“……”
這個女人尼瑪真的不是反派?!
…
桑晚檸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已是午夜。
她嗅到了廚房傳來的香氣,剛踏進門,就看見了禿鵝哭著跑到自己腿邊,“桑桑!”
“怎麼了?”
桑晚檸停住了腳步,好奇道:“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太可怕了!”
禿鵝捂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小心臟,道:“我剛剛看見他們村裡居然有人在用鐵鍋燉大鵝!”
它撲稜著小翅膀,大叫道:“好殘忍,好血腥,慘絕鵝寰!”
“不哭不哭啊。”
桑晚檸安慰道:“大鵝在外一定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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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自己。”
禿鵝點了點頭,擦乾了眼淚,看見慕青青的北影時,眼眸瞬間亮起,一個滑鏟瞬間來到她腿邊。
它一翅撐著牆,瀟灑地甩了甩鵝頭,“晚上好,我的女人。”
它吸了吸鼻子,聞到鍋裡的香氣,不覺露出陶醉之色,“好香,你今晚做了甚麼菜?”
慕青青目光躲閃,有些尷尬道:“鐵鍋燉大鵝。”
“……”
桑晚檸原本還站在屋外聽大鵝哭,肩上驀地一沉。
她側臉看去,對上了一雙妖冶桃花眼,“夫君?”
桑晚檸怕被慕青青和禿鵝看見,便將他拉到了院內漆黑的一角,小聲道:“你還沒睡呀?”
某魔頭就像條粘人的大型犬一樣粘著她,低下身來,輕輕蹭了蹭她的頸窩,嗓音帶著那麼一點啞,道:“有點餓了,睡不著。”
桑晚檸被他蹭得脖子有點癢,側著腦袋道:“慕姑娘正好做了夜宵,你吃麼?”
容梟搖頭,看她的眼神慢騰騰地升溫,勾唇輕笑,“今晚想吃點葷的。”
“……”
走廊上的燈盞突然亮起,從裡頭走出了兩道輕盈的身影。
看見紫蘿和歲婧,桑晚檸連忙將容梟摁在了牆上,“噓,小聲點。”
“那邊還有人呢,別被她們看見了。”
某魔頭神色相當陰沉,“若是被看見了,本座就把她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
桑晚檸仔細想了想,道:“要不再把她們的舌頭拔了吧。”E
容梟:?
二百五:“你踏馬能不能記住你自己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啊!”
“對。”桑晚檸道:“做完之後還得消滅證據,千萬不能留下我的痕跡。”
二百五:?
容梟眼梢彎了彎,看眼前女子的眼神更加灼熱。
仙氣盟教給她的東西還真多。
不過這也挺好,她和自己一樣。
心挺黑。
“對了。”
待那兩人離開後,桑晚檸突然道:“雲深去哪裡了?”
“我怎麼自從來到這就沒看見過他?”
容梟眸光暗了暗,一腳踹下去了身後井口中伸出來的一隻蒼白的手,淡定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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