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檸眼皮劇烈跳動,“心魔?”
“對。”
謝傲天抬手捂臉,將額前的碎髮都揉得凌亂,“從他孃親去世的那一刻起,他的丹心內便衍生出了心魔。”
“我曾經試圖將他丹心內的心魔分離出來,可那心魔已經深深紮根,若是想要去除……”
他的聲音都悲痛了那麼幾分,道:“只可與他共死。”
“這也太無賴了。”沈楓瀾唏噓道:“那謝師兄他豈不是……”
謝傲天閉了閉眼,道:“我原本想讓謝星洲來仙氣盟好好修煉,查出擺脫心魔的方法。”
“但我又怕他引起那些人注意,便提醒過他要在門派之內低調些,切不可名列前茅。”
“可是……”謝傲天的聲音都小了那麼一點,“你們仙氣盟的考核只考劍法。”
謝傲天閉了閉眼,道:“他始終練不會。”
沈楓瀾感動道:“居然和本少爺一樣!”
桑晚檸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那是有陰影,你那是實力不允許。”
“可惡。”沈楓瀾當即就洩了氣,“本少爺對劍法、心法那些玩意壓根就看不進去,更別提修煉了。”
“沒關係的。”
桑晚檸安慰道:“你相公厲害,他能夠保護你。”
沈楓瀾茫然道:“本少爺相公?”
謝傲天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其實……”M.Ι.
話還沒說完,一道突然出現在門邊的身影又讓他不得已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黃爍本是為了趕回來關好煉丹房的門,看見他們幾人時,有些不悅地垮著臉,少年清冷的聲線在室內響起,“你們在這幹嘛?”
桑晚檸指了指他,朝沈楓瀾道:“看,你相公多關心你。”
“草!”
反應過來的沈楓瀾大聲強調道:“他才不是本少爺相公!”
聽見他的話,黃爍的臉色更差,嗓音冷沉,道:“放心,我對沈少爺這種廢物提不起半點興趣。”
“之前的那
:
些東西我今晚就用一把火給燒掉。”
沈楓瀾冷哼一聲,“不燒的是孫子!”.
桑晚檸正欲開口調解一下二人,黃色狗頭恰到好處地開口,“他不會燒的。”
她看著面前這個模樣清冷的少年,又聽見二百五道:“這個孫子他當定了。”
謝傲天離開之前,還深深看了二人一眼,目光真摯,懇切道:“還請你們二位不要將此事說出去。”
“我一定會想辦法抑制他的心魔。”
桑晚檸抿唇道:“好,若是謝師弟失控,妄圖傷害一些無辜的人,我自然也也不會坐視不管。”
謝傲天點點頭,眼尾有些溼潤,道:“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若實在瞞不住仙氣盟的話,我哪怕是拼上自己這條命也要護住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已經失去了靈溪,若是再沒了他,獨自留在這個世上也毫無意義。”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桑晚檸安慰道:“當下,還是先穩住謝師弟。”
謝傲天點了點頭,與他們分開,走進了透明隧道。
沈楓瀾還在傷感之時,桑晚檸就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隻擴音器,“美女來咯,美女來咯!”
他瞪大雙眸,“桑姑娘,你這是幹甚麼?”
桑晚檸淡定道:“禿鵝誘捕器。”
沈楓瀾還在疑惑,走廊上就已經響起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那隻熟悉的禿鵝激動地在空中旋轉跳躍,“美女在哪裡?!”
桑晚檸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腳下的地面,“在地裡。”
…
負一層。
偌大的房間內點著三盞白燈,其中兩盞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連最後一絲火星子都即將熄滅。
像極了風燭殘年的老人,即將合緊雙眸,走向生命的盡頭。
翠紅跪在地上,瞧著眼前正在不緊不慢喝茶的眯眯眼少年,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大人……”
“她們已經發現我了。”
“
:
我知道。”
眯眯眼少年散漫開口,嗤笑道:“像你們這樣的廢物,能成甚麼大事?”
“……”
嗅到濃烈的血腥味時,翠紅忍不住抬眼朝少年的身後看去。
但很快,她就臉色煞白地收回了目光,“這……這是柳璇?”
“嗯。”
少年嘴裡把玩著一枚金色骰子,漫不經心道:“這廢物剛剛變成那名女修的模樣,試圖勾引魔頭,你猜怎麼著了?”
他臉上掛著幾分病態的笑,“魔頭將她四肢斬斷,開膛剖腹,震碎了靈脈,焚燒丹心。”
少年越說,翠紅越覺得後背發冷,身子縮成了一團。
“嘖。”少年冷冷睇她一眼,“真廢物。”
“雖說這廢物現在受了重傷……”
少年道:“好在她現在的半個軀體都是魔身,即便是靈脈破碎,也還能勉強再存活幾日。”
他瞄了一眼柳璇,瞧著她背上長滿的綠藤,嘲諷道:“更何況她背上還住著自己的心愛之人。”
少年笑了聲,“這廢物的心愛之人還等著吃她的血肉續命呢。”
翠紅埋下腦袋,又聽見少年突然尖銳道:“抬起頭來。”
她胸口內的心臟狂跳,抬眸那瞬,又見少年手中拎著一個面色驚慌的小男孩,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慢悠悠地問道:“這孩子,是你的?”
一瞬間,翠紅的心臟差點驟停,“我……”
就在此刻,門口爆發出一聲巨響。
眯眯眼少年擰緊眉心看去,只見桑晚檸臉上掛滿了笑意,在跟他打招呼,“哈咯。”
少年並未表現得有多吃驚,“你怎麼下來的?”
桑晚檸指了指身後口吐白沫的禿鵝,道:“是它幫我剷土,一路剷下來的。”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翠紅滿臉怨恨,“你來這裡做甚麼?”
桑晚檸拿起手中的粉色棒槌,笑嘻嘻的,“我啊。”
下一秒,她聲線驟冷,“我當然是來送你們上黃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