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請住手!”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桑晚檸輕輕挑眉,側過臉看去。
只見一名金袍少年站在她跟前,滿臉警惕地打量著自己,道:“仙氣盟的女修?”
桑晚檸應了一聲,“有事嗎?”
“沒事的話讓讓,我要高空墜人了。”
“等等!”
那名金袍少年厲聲道:“你知道你現在拎著的這人是誰嗎?”
出於激動,他漲得滿臉通紅,聲音也愈發洪亮:“那可是我們掌門的二夫人!”
說著,金袍少年還眯眼打量了一陣翠紅臉上的表情,內心暗喜。
這位二夫人雖說平時行事低調,但在門派上下的地位卻是僅次於沈掌門。
若是能從這女修手裡救下二夫人,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的話,自己今後若是想要高升可就有指望了。
想到這裡,金袍少年便更加來勁,“還不快把我們二夫人給放了!”
他還在心中構建美好藍圖,就被桑晚檸的聲音無情打斷,“你知道我爺爺為甚麼能活到一百歲嗎?”
金袍少年冷哼一聲,“為甚麼?”
桑晚檸道:“因為他從來不管閒事。”
“……”
金袍少年反應過來後,怒喝一聲,“你爺爺活多久關我甚麼事?”
桑晚檸不緊不慢道:“是啊,我要高空墜人又關你甚麼事?”
“可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當著翠紅的面,金袍少年對桑晚檸表現出了十二分的敵意,“知道得罪我們掌門夫人的下場會是甚麼嗎?!”
聽了他的話,桑晚檸冷笑一聲,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那你知道我夫君是誰嗎?”
聞言,被她拎在手裡的翠紅驚恐地瞪大了眼。
“我管你夫君是誰!”
金袍少年完全沒注意到翠紅的表情有甚麼不對,“敢動我們的掌門夫人,就要承受相應的怒火!”
他看向身後那群姍姍來遲跑看熱鬧的弟子們,大聲道:“看,就是這名女修,想要謀害咱們掌門夫人的性命!”
僅僅一眼,那
:
些圍觀群眾就認出了桑晚檸這張熟悉的臉。
靠!
這不就是那名在試煉森林裡熬毒和騎獸的女修嗎?!
幾名心裡脆弱的弟子當場就回憶起了那晚被支配的恐懼,乾嘔一聲。
可那名金袍少年渾然不知,還在慷慨激昂道:“我們怎麼能容忍仙氣盟的女修在自家的地盤上放肆!”
他一回頭,身後那幫人已經整齊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我們忍得了。”
開玩笑,這女修若是再熬出一碗湯報復他們,估計明早全員都得被抬走!
更何況,他們剛剛也看見了,是掌門的二夫人親手將那孩子扔下樓去的。
如此惡毒的行徑實在是令人心生厭惡。
看見他們的反應,金袍少年顯然一愣,道:“身為玄衣閣的弟子,你們為何如此糊塗,願意讓外人踩在自己的腦門上?!”
人群中,幾道幽幽的聲音傳來,“不然踩在自己的墳頭上嗎?”
金袍少年:?
桑晚檸沒甚麼耐心地往人群當中瞄了一眼,剛一看,正好就對上禿鵝的小眼睛,“阿桑!”
她正蹙眉,又聽見禿鵝叭叭大叫,“我剛剛下注買了你贏,你千萬不要給我丟攆!”
桑晚檸:?
有一說一,禿鵝還挺好的,就是隻有兩個地方不行。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金袍少年見沒人站在自己這邊,也不生氣,朝桑晚檸使喚道:“這麼高的樓,你若是鬆手將二夫人扔下去,這不就是害她性命!”
桑晚檸噗嗤一笑,“既然她剛剛都能扔孩子下去,我為何就不能將她也扔下去?”
“那肯定是咱們二夫人剛剛手滑了!”
金袍弟子理直氣壯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再說了,那孩子不是還沒出事嗎,你為甚麼就非要抓著她不放?”
聽見這番言論,桑晚檸都差點要為他鼓掌了,“硬舔還得看你。”
金袍弟子冷哼一聲,正欲走上前去奪人,一道忽然衝撞過來的氣流就將他的身體頂到了深
:
紅色的門上,喉嚨裡是一片翻湧的血腥味。
他掀了掀眼皮,極為怨念地看了桑晚檸一眼,“……賤人!”
“你不是沒出事嗎。”
桑晚檸朝他微笑,語氣卻是相當滲人,“幹嘛要罵人呢?”
“……”
桑晚檸才眨眼片刻,剛剛那道氣流再次竄了出來,砸在了金袍少年的腿旁。
金袍少年這下子夾緊了雙腿,一聲都不敢再吭。
桑晚檸朝容梟的方向看去,只見這男人頭頂的字幕已經變成了黑色。
——“晚晚居然朝他笑……”
——“真想撕了這個人。”
“……”
別說了狗男人。
“大姐姐。”
聽見小男孩帶著哭腔的聲音,桑晚檸當場愣住,看了一眼手中暈厥過去的翠紅,發出一聲微弱嘆息,將人放了下來,“罷了。”
臨走前,她瞄了一眼雙眸緊閉的翠紅,語調冰冷,“別裝了,知道你還醒著。”
一時間,翠紅心跳彷彿快停止,脊背冒出大片冷汗。
她正緊張,又聽見桑晚檸道:“天氣要轉涼了,回去記得多蓋點土。”
“……”
待翠紅被人抬走後,桑晚檸走到小男孩跟前,彎下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柔道:“嚇到沒?”
小男孩搖了搖頭,眼尾掛著淚珠,道:“對不起。”
桑晚檸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你。”
她要是有這種孃親,自己爬都爬到孤兒院去。
桑晚檸轉念一想,開口道:“要不跟我吧。”
“我拿我夫君的錢養你。”
她正嬉皮笑臉,身後的方向就投來了一大片陰影,“晚晚。”
桑晚檸瞬間變得老實巴交的,“夫君,你聽我狡辯。”
容梟半低著眉眼看她,那雙桃花眸中盛滿了笑意。E
燈影打在他半垂落下的眼睫上,暈開了幾分溫柔,“你若是喜歡,我們可以多生幾個。”
桑晚檸直視著他,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突然覺得絕育也挺好的。”
容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