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容梟眼底的偏執,桑晚檸深吸一口氣,道:“倒也不必如此啦。”
容梟眼眸半斂著,垂下的那片目光清清冷冷,喉結輕慢滑動,道:“若你不在了,這個人間也不值得留戀。”
男人的聲線清寒,“本座會帶著那些人一起下地獄。”
“……”
大哥你這要是放在現代的話可會上社會新聞的啊!
桑晚檸伸出手,弱弱地扯了扯容梟的衣角,道:“夫君,我……”
身旁男人淡薄的目光垂落,薄唇翳動,“晚晚放心。”
“只要你無恙,本座不會找任何人的麻煩。”
桑晚檸手指頭都擰巴在一起,“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千萬別惹事。”
容梟笑了笑,伸手捻起少女肩上的一撮碎髮,眸光溫柔似水,“夫君都聽晚晚的。”
桑晚檸臉頰一片熱,正欲再說些甚麼的時候,一隻禿鵝從天而降,掉進了她懷裡。
見容梟面色瞬間垮了下來,桑晚檸一手將口吐白沫的禿鵝拎起,頭疼道:“阿鵝,你這是怎麼了?”
“可惡的狐狸!”
桑晚檸噗嗤笑了出來,“是狐狸把你扔下來的?”
禿鵝眼淚汪汪道:“我剛剛看見那隻狐狸進了一個人的房間,還跟他互相啃起了嘴皮。”
“我感覺還挺好玩的,就上前問他們能不能帶我一個……”
桑晚檸:“……”
狐狸沒把你鯊了助助興那還真是心慈手軟了。E
禿鵝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殼,嘴裡罵罵咧咧的,“真是日了狗了!”
桑晚檸安慰道:“不要說髒話,和平友善,kisskiss!”
容梟將雙手抱在胸前,聽著這兩人交流,眉梢有些不悅地蹙起。
瞟見自己袖口的靈符亮起,容梟眉眼半低著,耳旁突然炸開一道鵝叫,“阿桑!”
“你脖子上的紅痕是哪個禽獸咬的?!”
桑晚檸一手捂住它的嘴,偷偷瞄了眼容梟沒甚麼波瀾的眼,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是活著不好嗎?
為何要天天往槍口上撞?
室內的淡金色燈光打在男人的面紗上,誰都沒看見他的嘴角慢悠悠地勾了下
:
。
容梟眼神曖昧地朝桑晚檸看來,頭頂上緩緩浮現了一行粉色字眼。
——“其實還能再禽獸點。”
桑晚檸:?
禿鵝注意到桑晚檸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時,豆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容姑娘?!”
它閉了閉眼,滿臉糾結道:“該死的,可我現在已經有慕姑娘了!”
“我覺得你需要清醒一點。”
桑晚檸挑眉道:“慕姑娘甚麼時候屬於你了?”
“阿桑。”禿鵝嚴肅道:“慕姑娘那肯定是在考驗我的真心!”
桑晚檸:“她最多也就想烤烤鵝心。”
禿鵝:“慕姑娘要是對我沒意思,之前為甚麼會天天做好吃的分給我!”
桑晚檸:“其實那是她做給我吃的。”
禿鵝:“你別這麼普信,慕姑娘肯定想透過你來了解我。”
桑晚檸:“……”
這隻禿鵝真的好會腦補哦。
“其實……”
禿鵝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片段,有些憂傷道:“慕姑娘對我忽冷忽熱的態度讓我看不到希望。”
“如果有人真心實意地跟我說一句慕姑娘她不喜歡我……”
桑晚檸毫不猶豫的,“她不喜歡你。”
禿鵝瞪圓了眼睛,“我不信!”
桑晚檸:我的好兄弟,你可真是越來越癲了。
她正搖頭時,走廊上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桑晚檸抬眼看去,只見小男孩瘦弱的身體快速從空中下墜,周圍的弟子們見狀,臉色都嚇白了,“有人墜樓了!”
禿鵝正準備去看熱鬧,身子突然就從桑晚檸的手裡掉落在地。
它捂著作痛的屁股,看見桑晚檸毫不猶豫地從走廊邊緣飛躍而起,伸手去夠那個男孩。
可惜兩人距離差了那麼一點,男孩的衣袍與她擦身而過。
直直地往下墜去。
此刻,正倚在硃紅雕漆石柱旁的容梟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指尖紫色星芒流轉,迸發出幾道冰冷的氣流。
那幾道氣流速度極快地穿過人群,落至半空時忽地就形成了一團溫柔的雲層,將桑晚檸包裹在其中。
桑晚檸瞄了眼正被倒掛在雲層腳下的小男孩,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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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捏了捏眉心,關切道:“你還好吧?”
小男孩面色慘白,顯然還未從剛才的恐懼中走出來,“我……”
他仰起脖子,朝上方看去,不偏不倚地撞上一個女人的視線。
走廊上,翠紅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陰沉著一張臉,正欲轉身離開之時,一道突然出現的人影將她攔住,“別急著走啊。”
桑晚檸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眼眸漆如點墨,直勾勾地似要將她看穿,“那個孩子,是你的吧?”
翠紅瞳孔一縮,眼神慌忙地躲閃,道:“你、你在說甚麼?”
“我說。”
桑晚檸冷笑道:“你剛剛高空墜孩,給我家的大鵝都嚇得翻了個跟頭。”
翠紅哆嗦著後退一步,“我聽不懂你話的意思。”
“別急著否認。”
桑晚檸不緊不慢道:“最好別逼我使用真言術。”
“……”
二百五:“你會真言術?”
桑晚檸:“不會啊,吹牛又不犯法。”
二百五:“……”
見自己瞞不過,翠紅咬唇,目光微冷,幽幽的眼神中藏著一絲慍怒,“是我又如何?”
二百五抬手掩面,眼睜睜地看翠紅被桑晚檸一個平a騙出大招,“難不成你還憐憫那個孩子?”
她嘲諷笑道:“那孩子體內流的可是魔血。”
“所以呢?”
桑晚檸扯了扯嘴角,冷漠道:“即便如此,那也是你的孩子。”
“他才不是!”
翠紅眼眶一片溼紅,道:“都是因為他……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桑晚檸不由得嘖了一聲,“把自己的錯誤歸咎於孩子身上。”
“你不配為人母。”
翠紅正欲再說些甚麼,雙腿突然就懸空。
桑晚檸一手拎起她,望著腳下的高樓,冷笑道:“要不要也讓你體驗一下他剛才的經歷?”
翠紅臉色瞬間煞白,唇上再無半點血色,“你、你敢!”
“這麼多人都看著!”
桑晚檸嘴角緩慢勾起,“你看我敢不敢?”
“阿桑!”
怕她衝動,樓下的禿鵝大聲勸道:“和平友善,kisskiss!”
桑晚檸冷漠回覆它:“我沒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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