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眼前這種情形,楚南辭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大丈夫能屈能再屈,巨tm能屈。
他硬著頭皮,用最倔的語氣說最慫的話:“本宮還就不敢再說一遍了!”
下一秒鐘,門口就多出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
容梟抱著懷中嬌軟的女子,懶倦地掀了掀眼皮,目光中充滿輕蔑,“滾。”
見他還秀恩愛,楚南辭當即就脫口而出:“日……”
容梟步子微頓,朝他瞟了一眼。
某狐狸連忙改口:“日照香爐生紫煙!”
少年眸中仍舊漂浮著戾氣,只是還未動手,懷中的人就略帶不悅地制止了他,“夫君,別鬧出太大動靜,要是把其他人都吵醒就不好了。”
容梟低頭注視著懷中人,眸底漾起一圈柔意,“好。”
楚南辭目睹了全程,恨不得當場摳瞎自己的眼睛。
草!
這狗容梟居然這麼聽一個弱雞女人的話?!
桑晚檸正窩在少年懷裡自在地打哈欠,下一秒就見少年用法術將那狐狸倒掛在了走廊上。.
遠遠看過去時還挺嚇人的。
像極了恐怖片裡來索命的冤魂。
桑晚檸唇瓣張了張,道:“你幹嘛將他吊起來呀?”
容梟眉眼輕抬,“他在心裡罵你。”
桑晚檸小臉一紅,“你跟他一直以來這麼相處,就不怕他記仇麼?”
少年想都不想地搖頭,“他打不過本座。”
“更何況……”
他瞄了眼身後滿臉怨念的某狐狸,繼續道:“這狐狸還是個千年老光棍,背後也沒夫人會替他撐腰。”
“靠!”楚南辭咬牙切齒道:“閉嘴啊,本宮不要面子的嗎?!”
鄙視泥煤啊!
這煞筆居然還瞧不起千年老寡王了?!
桑晚檸看著倒掛在門上的狐狸,搖頭嘆氣,“好慘。”
二百五:“可不是麼,裝了這麼久的海王,結果連身份證號碼都被人扒出來了。”
想到這裡,桑晚檸又忍不住瞄了眼容梟。
少年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唇角微挑,“看夫君做甚麼?”
“我在想……”
桑晚檸窩在他的懷裡,小聲嗶嗶道:“你遇見我之前的那些歲月裡都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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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眉眼間的很明顯地褪去了幾分,輕描淡寫道:“修煉,殺人,搶寶物。”
他似乎是回想起了甚麼不太好的事,眸光有些渙散。
見他不自覺地擰眉,桑晚檸便伸出手來,想替他撫平。
這時,黃色狗頭冒了出來,“最好不要多問反派的過去。”
它道:“那些對他而言過於沉重。”
過去那幾百年裡,這男人除了修煉就是在殺人放火。
前任魔尊和那些部下多次想要卸掉他的雙腳,看他一輩子跪地不起。
那些魔兵拿刀抵在容梟的頸間,想看他被嚇得不斷掙扎,驚慌失措的模樣。
可容梟卻是露出獠牙,直接咬斷了其中一名魔兵的喉骨,濺得滿臉都是血。
迎著那些人難以置信的眼神,少年嘴角掛著殘忍的笑,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魔尊卻是笑笑沒說話,派人將他帶了下去。
可是那一夜過後,容梟就看見了自己母親的屍體被抬出魔宮。
那是容梟第一次體會到失去。
他撫摸著女人脆弱的臉龐,無論怎麼叫她,女人都不再回應。
直到最後,那張笑起來很好看的臉龐化作了一捧清灰,被那些人嫌棄地灑入了水溝裡。
容梟親眼目睹了那場景,沒再說一句話。
沒有能力的廢物,甚麼都留不住。
每個人都想看他陷入泥沼裡,他卻是拼盡全力從絕境中逢生。
同時也送給那些人一場盛大的報復。
魔宮連續起了好幾個月的大火,那之後的無數個日夜裡,空氣中都回蕩著慘烈的叫喊聲。.
那些人都被埋葬在了那場火裡,骨灰在地底下生出了黑色的花。
容梟正沉默不語,一隻溫熱的手很快就捧住了容梟的下巴,將他的思緒拉回。
懷中少女的雙眸在黑暗中極其明亮,語氣溫柔地哄道:“過去要是不開心的話就不要再想啦。”
她勾起少年的指尖,與他食指相抵,道:“今後都有我。”
少年神情緩了緩,看向懷中少女的時候,眼底的陰霾慢慢褪去。
“嗯。”
遇見她之後,以前的那些歲月都是白過。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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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輕垂,眸中浮起細微的光亮。
眼下,只要能牢牢握住她的手就好。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透明隧道,陰暗的角落中突然出現三道人黑影。
其中那名眯眯眼少年手中捏著一把金色摺扇,神情散漫地望著那道緩緩閉合的門,朝身旁的少女道:“你若是真想復活自己的心愛之人,那就替我殺了剛剛那個女人。”
聽聞此言,柳璇那雙空洞的雙眼中浮現出一絲驚愕,“可是……她的修為遠在我之上。”
金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你現在還站在這做甚麼?”
少年掃了一眼少女臉上的惶恐,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臉,道:“既然不敢,那就趕緊替你的愛人收屍去。”
“我從來不跟無用之人合作。”
柳璇捏緊了拳頭,眼眶裡有淚在打轉。
一旁的翠紅見了,忍不住開口勸了句,“主子,這對她來說的確有些難。”
金袍少年冷冷睇她一眼,話語間透露著一股寒意,道:“你是我養的狗,甚麼時候輪到你幫別人說話了?”
翠紅怔了怔,後退一步,慌張道:“沒有……”
“閉嘴!”
金袍少年惡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眸光暗紅,道:“我讓你開口說話了嗎?”
翠紅抬手捂著腫痛的臉,安安靜靜地退去一旁。
柳璇垂著腦袋,瞳孔瞪大,神情有些恍惚地望向地面,掰弄著手指,嗓音顫抖道:“我要是把那女修殺了,你真能幫我復活他?”
“當然。”
金袍少年回答得極其爽快,指尖勾起少女一撮額間的碎髮玩弄,“別忘了,你愛人的心魄可是在我手上。”
“我要是心情不好,隨時都能掐滅它。”
“不行!”柳璇的眼眶裡翻湧著大片猙獰的紅血絲,兇狠道:“我一定會殺了她……我一定會殺了她!”
“對,就是這幅表情。”
金袍少年滿意極了,撫摸著她的額頭,道:“別忘了,還要報復那些同門。”
“誰讓他們當初都未對你的心愛之人出手相救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病態,“那些修道之人都是偽善之輩,只有我才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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