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傲天半信半疑地看了男孩一眼。
後者奶兇奶凶地磨牙,就像是一隻小獸,恨不得立即撲上來咬斷自己的喉骨。
最關鍵的是,自己竟然會被這男孩的視線看得脊背發涼。
謝傲天眉心緊皺,總覺得從這男孩的臉上捕捉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還未等他繼續觀察,桑晚檸就一把將男孩擋在了身後,“叔叔,你嚇到他了!”
謝傲天眼皮微抬,又見桑晚檸伸手揉了揉那銀髮男孩的小腦瓜。
很神奇的,被她那麼一鬨,男孩眼底的戾氣瞬間就褪去大半,在座位上乖乖地坐好。
簡直與剛剛那副兇狠的模樣判若兩人。
謝傲天細細打量著桑晚檸身旁的孩子,恍然間回想起了謝星洲小時候。
那時候的謝星洲表面看起來溫良乖巧,背地裡卻總是散發著一股劣性。E
連自己都拿他沒轍。
可奇怪的是,每當他遇到那隻老狐狸的時候,性子就會收斂不少。
很輕易地就被降服。
他捧著下巴,思考了一陣,心想還是得多跟那隻老狐狸討論一下育兒心經。
謝傲天離開之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容梟一眼,朝桑晚檸道:“你家這孩子,長得真心兇。”
容梟:?
他當著容梟那副“再說半個字就撕了你嘴”的表情,繼續道:“看起來像是個會家暴的。”
人家的孩子像貼心小棉襖,她家的怎麼就那麼像惡犬。
桑晚檸拽住了容梟的手,朝謝傲天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叔叔,人不可貌相。”
謝傲天一愣,道:“也是。”
他又補充道:“這麼兇,居然還是個會冒鼻涕蟲的小哭包。”
桑晚檸有些生無可戀地扶額。
很好,精準踩雷。
而且還不停地在雷區橫跳!
男孩眸底浮起幾縷猩紅血絲,他注視著謝傲天的背影,白嫩的指尖朝他的方向虛空一抓。
恰好,黃爍帶著幾名金袍弟子,架著那幾只陰魁與謝傲天擦肩而過。
那道鋒利氣流緊貼著謝傲天的脊背,兇狠地穿過了那幾只陰魁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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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那幾只人形陰魁就倒在他們面前,身體化為一張張烏黑的符紙。
那幾名金袍弟子當即就大喊一聲,“不好,有內鬼,終止交易!”
周圍幾名弟子也紛紛警惕起來,開始左顧右盼,聚集在沈楓瀾周邊,“保護好沈少爺!”
桑晚檸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將正在喝湯的沈楓瀾高高舉起在頭頂,宛若給皇帝護駕那般,“沈少爺您放心,有我們在,沒意外!”
沈楓瀾當即就被搖得連嘴裡的湯汁都吐了出來,罵罵咧咧的,“還不快放開本少爺啊!”
黃爍冷笑著從他身旁經過,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碗,輕嗤道:“飯桶。”
沈楓瀾怒道:“黃煞筆你再說一遍?”
黃爍將雙手抱在胸前,輕輕挑眉,譏諷道:“又廢物又飯桶,真不知道仙氣盟是造了甚麼孽,收了你這麼個弟子。”
“呵。”
沈楓瀾一語誅心:“也不知道是哪個痴漢在背地裡珍藏了本少爺那麼多的簽名肖像畫和金色褲衩!”
“以為本少爺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嗎?”
沈楓瀾大聲道:“得不到本少爺就想毀了我,你做夢!”
“草!”
黃爍拍桌,吼道:“我喜歡你大爺!”
沈楓瀾更大聲地吼回去:“你居然連本少爺的大爺都不放過!”
“哦,本少爺懂了。”他感慨道:“這叫愛屋及烏。”
黃爍和他對視,空氣中都像是有火星子迸發。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都興奮地聚在一起,眼底冒著興奮的光亮。
小情侶又開始打情罵俏了!
還有部分人是頭一回撞見這場面,茫然地發問:“這是發生甚麼了?”
她身旁的姐妹立即就熱情回覆道:“快看吶,那就是沈少爺的豪門贅婿!”
見此場景,桑晚檸唇角微揚,身旁的男孩卻是忽然湊近,貼在她耳側,很鬱悶地開口道:“看夠了麼?”
她瞥見男孩眸底浮現的陰影,很小聲地逗他,“我要是沒看夠,你怎麼辦呀?”
容梟想也不想的,“本座殺了他們。”
桑晚檸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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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凶。”
她問道:“你這麼兇,將來要是家暴我怎麼辦?”
男孩凝視著她那雙瀲灩的眼眸,很堅定道:“不可能。”
他眸中又漫起血絲,“晚晚若是不開心,本座任你殺任你剮。”
桑晚檸:?
她看起來就那麼有暴力傾向嗎?
二百五:“你之前揍人的模樣看起來不就是這麼回事麼?”
桑晚檸:“那能叫做揍人嗎?那明明是我在嘗試和人家溝通。”
二百五:“是的,左手拎劍,右手拿錘,長逝溝通。”
桑晚檸:“……”
一看見沈楓瀾,黃爍就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望著他那副踮腳的模樣,嗤笑一聲,“別費勁了。”
他道:“你再怎麼踮腳都沒我高。”
沈楓瀾氣呼呼的,一腳踏上了椅子,道:“看不起誰呢?”
黃爍也跟個小學生似的,跟他踏上了同一條椅子,語氣中挑釁意味十足,“就是看不起你,怎麼了?”
“本少爺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
蘇晴雨無奈,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想上前去將這兩名拌嘴的兒童拉開。
“等等!”見蘇晴雨過來,黃爍伸手將她攔住,道:“三日之後便是玄衣閣的試煉,你們仙氣盟的要不要來比比?”
“試煉?”聽到這則訊息,桑晚檸的好奇心便湧現起來,“贏的人有甚麼禮品嗎?”
“有。”黃爍道:“贏的人可以得到門派獎勵的靈藥跟法器。”
桑晚檸立即就喪失了興趣,“我把機會讓給其他人。”
“怎麼?”黃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們仙氣盟的這是不敢應戰?”
“當然來啊!”
沈楓瀾呸道:“輸了就把那幾條金色褲衩還給本少爺!”
黃爍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搞得誰稀罕你的褲衩似的!”
與此同時,趴在窗邊走廊上看戲的一名金袍少年喉間冒出一聲笑,“哈哈,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身旁的兩名女子有些憋屈地看了他一眼。
有趣個毛線啊?!
你的陰魁都被人家給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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