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楓瀾和黃爍被蘇晴雨按進透明隧道的時候,一人腦袋上頂著一個大紅包。
從後面看去,這兩人的包還踏馬是對稱的。
桑晚檸還是頭一回見蘇晴雨發火,趁她不注意的時候,一口氣喝完了那罐酒,然後乖乖地將男孩抱在了懷裡。
容梟嗅著那股濃烈的酒味,從懷裡掏出一條手帕給她擦了擦嘴。
桑晚檸的臉逼近了一些,迎面噴灑而來的酒氣順著呼吸燒至男孩的面頰。
男孩瞳孔輕顫,並沒有後退,而是伸手捧住了她的下巴,細白的指尖放置少女如薄櫻般的唇上,細細摩挲著。
“夫君。”
桑晚檸附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嗓音極其富有蠱惑性,道:“要不要嚐嚐?”
容梟身子僵了僵,輕微皺眉。
還未等他開口,眼前的人就往他的方向直直地一栽。
再也爬不起來。
蘇晴雨看過來的時候,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叫來幾名金袍少女將人扶了起來,解釋道:“這安神酒是給人睡前喝的,喝了很容易頭暈。”.
聞言,謝星洲又瞄了一眼身旁的狐狸。
楚南辭本來只淺嘗了一小口,但沒想到味道還不錯。
於是剩下的便一口氣全倒進嘴裡了。
察覺到少年投來的視線,楚南辭低低打了個酒嗝,挑眉道:“看甚麼看?”
謝星洲眼梢輕微上揚,“不讓看?”
“不讓。”某狐狸很倔強。
“行。”謝星洲挪開目光,“那我看別人。”
“你……!”
楚南辭氣得直跺腳,超大聲的,“你敢!”
透明隧道里,其餘人聽見了這聲音,紛紛朝他們倆投來友好的注視。
楚南辭立馬就暗搓搓地揪了一把謝星洲的手臂,不說話了。
少年勾唇淺笑,溫亮的眼眸裡像是綴滿了星辰。
隧道到達99層時,桑晚檸已經開始蹲在地上給小魔頭編小辮子了。
蘇晴雨本來還嘗試著勸了她一下,後在發現這小男孩也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後,乾脆就不管了。
慕青青早已給他們收拾好了房間,在走廊上等著他們回來。
在桑晚檸的身影映入眼簾的那刻,她的眼眸閃閃發亮,主動上去迎接,羞澀道:“桑姑娘,你的房間我已經替你收拾好了。”
桑晚檸揉了揉醉意朦朧的眼睛,勉強看清了她的臉,說話時鼻音有些重,道:“……辛苦了。”
慕姑娘咬緊了手中的帕子,感動道:“為了桑姑娘,不辛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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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捏了一陣,又道:“其實我晚上有點怕黑,想跟桑姑娘一起睡。”
“怕黑?”桑晚檸低聲重複了一遍,道:“可……”
銀髮男孩不冷不熱地看了她一眼。
桑晚檸立馬一激靈,委婉道:“可是我的房間還有個孩子呀。”
“我不介意的!”
慕青青道:“我睡床底都行!”
桑晚檸心痛地閉了閉眼,“……他介意。”
“……”
“這個容易!”
沈楓瀾徑直就插在了兩人之間,道:“讓這個小孩去陪慕姑娘睡本少爺的房間,讓本少爺睡在桑姑娘的床邊!”
兩名姑娘異口同聲:“滾。”
桑晚檸推開房間門的時候還特意往對面看了一眼。
她眨眼片刻間,一道雪白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桑晚檸動作一頓,再次抬手揉了揉眼睛。
見她還沒關門進來,容梟也朝她看了過來,“怎麼了?”
桑晚檸凝視著對面房間那扇緊閉的門,說話的聲音有那麼點啞,“我……”
她有些不確定的道:“我剛剛好像看見那隻狐狸把甚麼人拉進了自己房間?”
“……”
待眾人都回到各自房間後,走廊上的燈盞也跟著熄滅了,陷入一片死氣沉沉的黑暗中。
室內的燈盞未亮,黑暗中,楚南辭一手勾著少年的腰,將滾燙的臉埋在他的頸窩,深吸了一口。
謝星洲的後背倚靠在門上,淺色的瞳仁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道:“妖皇。”
他伸出指尖,挑起狐狸精緻的下巴:“我可不是甚麼正人君子。”
“你這樣……”說話時,少年鼻尖的熱氣噴灑在楚南辭的後頸上,一陣酥酥癢癢的電流感瞬間在肌膚上蔓延開來。
心口的跳動快到像是要炸裂。
“妖皇。”
少年低下頭來,貼在他耳畔輕語,磁性的嗓音在不斷誘人沉淪,“叫我的名字。”
楚南辭已經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為眼前人,喉嚨裡冒出含糊不清的話語,“……謝星洲。”
少年貼在門上的身子明顯一僵。
半晌後,他舔了舔唇,語調聽起來漫不經心,道:“妖皇想要的人是誰?
某狐狸的眼皮已經重到快抬不起來,鼻尖溢位的聲音低弱蚊吶。
他靠在少年的懷裡,很小聲道:“是你。”
“……”
謝星洲沉默了片刻,長眸一彎,性感抓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道:“妖皇。”M.Ι.
話音剛落,少年就在狐狸雪白的後頸上咬了那麼一口。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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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有月色從窗外淌了進來,照明屋內的一角。
謝星洲眉眼低垂,看著他一路蔓延到脖頸上的血色,身上的溫度也跟著燙了起來。
少年握住了那隻緊緊攥住自己衣領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道:“待會哭小點聲。”
“我可不會停。”
…
房間內,桌上的琉璃燈盞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已經重複了三四次。
容梟坐在床邊,有些無奈地看著某個瞪大著眼睛的醉鬼,好聲好氣地問道:“晚晚到底要怎樣才願意睡?”
桑晚檸將身上被子踹遠了那麼一點,道:“我想喝水。”
容梟眉眼輕挑,上手給她蓋被子,“乖,別動。”
“我不……”
床上的醉鬼十分倔強地看著他的眼睛,撒嬌道:“我熱。”
說罷,她就要上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物。
容梟眼皮微跳,偏頭看向了幾名被綁在角落裡的陰魁。
感受到男孩眼裡的殺氣,它們身子抖了兩下,齊刷刷地閉上了眼。
“夫君~”
某醉鬼的聲音又輕又軟,讓人光是聽了就覺得骨頭都酥軟,“我好渴,你餵我喝水好不好。”
容梟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嘴角勾起了溫柔的弧度,“嗯,夫君餵你。”
說罷,他指尖微動,開始讓桌上的茶壺主動倒水。
片刻後,一隻盛滿水的水杯便落至男孩手中。
桑晚檸掀了掀有些沉重的眼皮,嘴角慢悠悠地翹起。
她看著小魔頭給自己倒水,莫名有種壓榨童工的感覺
喝完水後,桑晚檸貼著他的小身板,輕輕蹭了蹭,意外地發現他在這幾秒鐘裡突然長高了不少,“夫君?”
她比劃了一下男孩的身板,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傷心,“你怎麼還長高了?”
“……”
——“w而且一瞬間就長成了十幾歲小孩的模樣,抱著好害羞啊。”
——“怎麼有種親眼看著自己夫君長大的感覺!”
容梟趴在她身旁,垂下眼眸看向身旁的人。
男孩的臉上已經完全褪去了嬰兒肥,側臉輪廓精緻了不少,那雙鋒利的眉眼直勾勾地朝桑晚檸看來,直叫她小心翼翼地攥緊了被角。
容梟唇角勾起一抹笑,道:“現在怕了?”
桑晚檸反抗是不敢反抗的,只能乖乖地裹成小糰子。
“晚晚……”
男孩的聲音已經褪去了幾分稚氣,道:“乖乖睡覺。”
他眼尾輕挑,裹挾著幾分邪氣,道:“再不老實,明早可就要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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