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紫的話還沒說完,喉嚨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她痛苦地瞪大了眼,脖頸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牢牢握住,額間暴起大片黑色血管,急速膨脹的身體咔咔作響。
桑晚檸臉色微變,指尖捏住了一張符紙,點燃,朝身旁兩人道:“退後。”
話語剛落下,她立即就見那兩名大少爺默契地雙手抱頭躲在了桌下,嘴角狠狠地一抽。
倒也不至於如此害怕。
桑晚檸默唸口訣,在符紙接觸到彥紫身體的那刻,空氣中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聲。
下一秒,無數哀怨的聲音瘋狂地從彥紫的喉嚨中湧現了出來!
桑晚檸皺緊了眉心。
這女人的身體裡竟然藏著這麼多怨靈?
相較於刻意為之,倒不如說那人根本是將這女人的身體當做了處理怨靈的垃圾站。
符紙即將燃盡,眼前的怨靈即將衝破束縛,桑晚檸又掏出了幾張符紙捏在手心。
她額間有冷汗淌下,看著自己逐漸變得焦黑的指尖,咬緊了牙關。
二百五:“你的丹心對那些怨靈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快點收手!”
桑晚檸注視著那股已經蔓延到手腕的黑霧,唇角緊抿,“恐怕來不及了。”
“放輕鬆。”
聽到這聲音,桑晚檸正略微有些出神,就見自己的手腕被容梟給輕輕握住了。
她的後背緊貼著容梟結實的胸膛,感受到男人指尖傳來的溫度,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手腕上的那團黑霧就像是見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一下子發了瘋地往回跑。
待它們全部回到彥紫身體的那刻,容梟指尖竄出一團紫火,引爆了那張符咒。
“嘭——”
彥紫的身體連帶著那些淒厲的身體一齊炸開,化成了一團濃重的血霧。
確認過桑晚檸沒事後,容梟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語調冰冷道:“以後不可如此冒險。”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桑晚檸輕輕勾了勾他的指尖,在他掌心寫字。
——“以後一定乖乖聽夫君的話,絕對不冒險啦!
:
”
——“夫君~最喜歡你了嘛~”
狗魔頭鼻尖溢位一聲低低的悶哼,耳廓紅了紅,沒說話。
——“喜歡到想給夫君生孩子~”E
容梟身子微微一僵,用力反握住她的手,特意在上面用法術寫了一個鮮紅的大字——
好。
桑晚檸滿臉通紅地閉了閉眼。
狗魔頭你還能再流氓一點嗎!
沈楓瀾和時遂從桌下鑽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前者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桑姑娘,那女人說幕後操縱者就在風月城的皇宮裡,我們……”
桑晚檸很快就應道:“我們進宮去”
沈楓瀾吞嚥了一口唾沫,猶猶豫豫道:“要是和風月城對上的話,勝算有多大呀?”
桑晚檸想也不想的,“七三開吧。”
“我城主開。”
沈楓瀾:?
迎著幾位充滿疑惑的目光,她又淡定補充道:“擒賊先擒王。”
可謂是非常的合理!
才不是為了那巧克力棒公報私仇!
“可是……”時遂猶猶豫豫道:“進宮的唯一途徑就是選秀,諸位大部分都是男兒身……”
“這個簡單。”
桑晚檸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淡定道:“誰說男孩子不能女裝了?”
時遂震驚道:“這……男人穿裙子豈不是很容易穿幫嗎?”
桑晚檸看了他一眼,滿臉寫著“凡人,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拜託,你面前就站著一位女裝大佬誒!
“不就是女裝!”
沈楓瀾拍桌,大聲道:“為了桑姑娘,就算是將黑絲套在腦袋上我也願意!”
話音剛落,桑晚檸就聽見容梟對沈楓瀾的好感值下降到負二百。
她看著狗魔頭幽怨的眼神,差點笑出聲來。
——“夫君~好哥哥~別總是板著臉嘛~笑一個~”
——“哥哥真可愛,mua~”
身旁男人微怔,然後微微彎下腰來,貼近她耳邊挑唇輕笑,“那甚麼時候和哥哥生個孩子?”
“……”
狗魔頭你夠了啊!
與此同時,恰好路過門外的楚南辭懶倦地撓了撓耳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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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屋內的眾人,不確定地開口,“你們剛剛在討論甚麼?女裝?”
看見他的那刻,眾人紛紛眼前一亮,沈楓瀾忍不住發出一聲唏噓,“太絕了!”
楚南辭:?
這些人大清早發甚麼病?
…
謝星洲一直睡到正午才從床上爬起來,揉著微微泛紅的眼眶下樓。
他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喉,就聽見沈楓瀾在叫自己,“謝師兄!”
謝星洲撩起眼看去,瞬間就噴了他一臉的水!
“你……”看著沈楓瀾頂著的馬尾辮和臉上猴屁股似的腮紅,謝星洲臉色微垮,“你這是要幹甚麼?”
這是受到了甚麼刺激?
沈楓瀾抬手卷起自己的麻花辮,輕捏裙角,有些羞澀地扭捏道:“我要去進宮參加選秀。”
謝星洲:“……”
恐怖如斯。
“謝師兄。”沈楓瀾還從身後拿出了另一條碎花裙,朝他伸出罪惡的手,“你要不要也試試?”
謝星洲:“我拒絕。”
沈楓瀾繼續開導他,“謝師兄,你長得那麼好看,穿裙子肯定漂亮!”
“……”謝星洲眼皮劇烈抽了兩下。
他正想著今早怎麼沒見到那隻狐狸,視線就漫不經心地落在了角落裡一抹曼妙嬌俏的身影上。
謝星洲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
楚南辭雪白的耳朵用法術藏了起來,銀色長髮在腦後高高盤起,柔軟的耳垂上綴著一枚小巧精緻的桃色耳釘,身穿一襲赤色留仙裙,筆直修長的腿微微翹著,白皙如瓷的手指節輕放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渾身透著一股子高貴冷豔的慵懶勁兒。
注意到謝星洲的視線,某狐狸停止了敲桌的動作,面頰燒得比身上的裙子還要紅,“看甚麼看,沒見過美男女裝啊?!”
說罷,楚南辭就氣呼呼地背過身去。M.Ι.
謝星洲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還沒讓他看多久,桑晚檸就跟獻寶似的給他遞來了一條藍裙子,朝他輕輕眨了眨眼,“但使龍城飛將在,'tbe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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