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船都可能搶了自家的生意,哪怕在對外方面他們都很團結,對內……可就說不定了。
“是嗎,我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彷彿一個普通人對於乘船的下意識害怕,唇邊的微笑透著沁涼的味道,玉羅剎意味深長的留下了這句看似平常的話,平靜的走開了,待在原地的船長不禁汗流浹背。
不是害怕,也不是需要得到保證,而是警告,常年跑海路甚麼生死一刻的風險沒有碰到過,這點對於死亡的冷靜還是有的,但從這個白衣男子的口中,他卻感覺到了另一種危險,想到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回來的婆娘,也許……出了事情的後果不是他能付得起的。
“希望這筆生意值得我去做啊……”
誰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即使是在還是生活了一輩子的船王也做不到這種保證,他們是在於兇險難測的大海上,而不是在陸地上啊,無比糾結的船長mo著自己的大鬍子返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在飢餓中醒來,陳黎只覺得自己身體無比的沉重,連帶著來頭都隱隱作痛,睜開的眼眸發乾酸澀,昨夜的睡夢中不知怎麼回事,許許多多早已遺忘的往事不斷的浮現,各種交錯的事物在他的腦海中編織出光怪離奇的夢境,或是熟悉或是陌生,一回想起夢中的點點記憶陳黎就腦仁都在疼。
這到底是怎麼了,剛醒來的陳黎用手壓了壓發悶的x_io_ng口,連高燒都退下了一些,怎麼自己還這麼難受,在睡了一覺之後不僅是精神還有身體狀況都……顯得比昨日更加糟糕了一點。眼神微微一凜,陳黎反sh_exi_ng的想起了在床上聞到的奇異香味,但現在卻聞不到了,他翻過身立刻檢查起了自己睡過的枕頭。
手指仔細的撫mo著還略帶體溫的瓷枕,在瓷枕的外側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小機關,開啟可以移動的瓷片後,露在眼前的便是還沒有拇指大的空槽,湊近鼻尖輕輕的嗅著,上面還略帶著一股極淡的芬芳。雖然陳黎在醫術方面不如他的父親,也沒有足夠的實踐經驗,但基本對花草的判斷錯不到哪裡去,畢竟不能小看望虛宮歷年來的收藏和累積,這份眼界就不少普通大夫能夠比較的了。
可是……陳黎鬱悶的把枕頭放了回去,除了發現這個香味是多種東西混合出來的以外,他甚麼都聞不出來,之前對比了外面其他人的水準還以為是父親大驚小怪了,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醫術草藥方面果然天賦不夠。
怪不得被江湖人稱為醫聖的父親會說自己若是有習武的天賦也不會這麼沒有差勁,尤其是在關係上向來冷淡毫無溫情的父親在指導他學醫方面少見的崩掉了他的面癱臉,竟然會露出絕望的表情,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陳家引以為傲的醫術就要斷絕在自己身上似地。
好餓……
捂住已經開始抽痛的胃部,還想躺一會兒的陳黎只能神情懨懨的下了床,只著了一身裡衣的男子的來到銅鏡面前,沉默的看見鏡子裡衣衫不整的自己,還有那一頭很難打理的長髮。陳黎無精打采的拿起梳子開始整理有些凌亂的髮絲,等到梳順了這頭頭髮後,他怔在了原地,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自己的髮簪都掉到了海里,而救了他的人也沒有細心到會為他準備這種東西。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連一根勉強扎頭髮用的布繩都沒有在房間裡找到,陳黎只好在把那件白色的外袍給穿好後,又穿著別人準備給自己的新鞋慢悠悠的走向了門口,無奈之間只能失禮的披著長髮去見人了,理所當然的準備尋找某人再免費送一個扎頭髮的髮簪給他,順便出去找填抱肚子的食物去了。
船上的某一處。
“這位公子,廚房裡煮了新鮮的魚湯,你……您要來一碗嗎?”
一臉甜媚微笑的女孩將一疊切好了的牛肉片放到了桌子上,頗有自信的挺了挺飽滿傲人的位置,
明亮有神的眸子毫不掩飾心意的注視著坐在椅子上的白衣男子。
既不是江南女子嬌美柔弱的姿態,也不是外族女子的潑辣豔麗,卻透出了常年生活在海上的人才有的果敢,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的苗條身段足以讓在海上裝正經很久的船員們目光都歪了,眼睛若有若無飄向了旁邊的那一桌。
平時見到貌美女子總忍不住嘴裡的說兩句你知我知的葷話,卻在看到這個少女的時候乖乖的閉上了嘴,因為這是船長的小女兒,想想船長大人彪壯結識的體型和他習慣xi_ng一巴掌拍下來的力度,識相點就不要在人家的地盤上做事還得罪老大的家人,喝著酒水的幾個船員心裡酸溜溜的看著少女難得的殷勤,就不是有錢而已嘛。
“嗯,好啊。”
眼底漠然在看向來者的時候瞬間斂去,面對著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孩,怎麼能向面對其它無關緊要的人一樣的態度呢,遇到過幾次這種狀況的玉羅剎完全沒有一絲的不適應。
身為後院有一堆女人的花叢老手,雖然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別人來服侍他的,但不代表玉羅剎就不知道怎麼和女子‘交流感情’了,只見白衣男子笑吟吟看著這個舉止爽利的少女,溫和的回答道。
少女身軀充滿暗示的誘惑,黑色的秀髮簡單的盤在頭上,隱隱可見一串小巧的黑珍珠裝點在上面,纖細的脖頸沒有任何掩飾的露出來,蜜色的健康肌膚上洋溢著成熟女子所沒有的青春朝氣,束身的腰帶和勾畫出少女盈盈一握的小蠻腰,隨著她的返身向廚房走去時流顯出惑人的韻味。
修長的手指優雅的捏起了一片牛肉乾,剛弄好的牛肉還是熱乎乎的看上去還挺有食y_u,撕了一小條牛肉放入嘴中嚼爛,當地獨特的香料製作的牛肉乾還算別具一番風味,想著自己現在正在海上行駛的船上,又看到眼前的牛肉乾,任何一個瞭解鳳舞九天的人都知道是在和甚麼場景相似。
好吧……這不是巧合,其實是玉羅剎在船上待得無聊了才點的食物,至於為甚麼沒有去點牛肉湯,很簡單,他不喜歡喝牛肉湯罷了。
身邊空著的位置被人拉開,同樣一身白衣的清雋男子從容的坐了下來,烏黑的長髮沒有任何阻攔的滑落在身後和x_io_ng前,映襯著男子的臉色略顯蒼白,白衣烏髮自有一番清冷的美感,休息了將近一天後,陳黎在表面上看去卻比昨天的模樣氣色好轉了不少。
才沒過多久,哪裡會好得那麼快,真難為他為了找自己從床上起來,玉羅剎心裡暗自嘀咕了一聲,眼神從男子的本不應該披散著的頭髮上撇過,對方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聲看著自己的模樣,當然知道了對方來找他幹甚麼來了。
一看就明白是自己忘了給陳黎準備發冠髮簪了,再說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那麼仔細,這樣想著的玉羅剎完全忘記了曾經是個女孩的事實,把粗心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其實房間的櫥子裡還是有一部分自己沒有拿走東西,包括玉羅剎自己沒有用上的髮簪,看來陳黎也沒有擅自翻自己的東西,能忍著失禮的模樣出門來找自己也算不錯了。
在古代這麼久的時間玉羅剎也沒看到幾個人會披頭散髮的走在人前,其他人這樣做會給人一種沒禮貌的鄙視感覺,然而陳黎這麼坐照舊我行我素無視別人的眼光,加上這份容貌氣度也沒有幾個傢伙敢在他背後說甚麼碎嘴的話,畢竟船上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昨天才從海里撈了出來,能有乾淨的衣服穿就不錯了。
“要吃些東西嗎,陳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