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微笑,欺負人家陳黎現在遲鈍的知覺,顯得十分熱心的解釋道。充分的展現出所謂大灰狼的笑容,不要以為別人睡覺的地方就會安全多少,這也算是給你漲漲江湖經驗吧。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不待陳黎要說甚麼,玉羅剎輕飄飄的關心了一句,從櫥子裡拿出一些自己的起居用品後,優雅的走出了這個房間,順便把門也給帶上了。
連房間主人都不在乎自己霸佔了房間,放下床簾後他便緩緩的蓋上被子躺了下去,這個時候的陳黎也不在乎是不是別人睡過的床了,在自己的疲憊面前小小的潔癖實在不需要理會,況且這個被子和床單都很乾淨,被子上的淡淡薰香也聞得很舒服,昏昏沉沉中的陳黎忽然想到這股味道不正好是之前聞到過的嗎。
是錯覺嗎……感覺枕頭上還散發著其它的香味,而且應該上一種不知名的花香吧,快要睡著的陳黎伸出手向枕頭地下mo索著,卻並沒有mo到甚麼東西,便放棄了去尋找。
第二天,房門再次被開啟,手上端著一碗白米粥的玉羅剎獨自走了進來,狹長的眼角都彷彿流顯著溫柔的笑意,白色的衣袍最能模糊自身的危險,所以他在外出時從來都沒有卸下過溫柔的面具,溫潤爾雅的男子大概沒有幾個人會反感吧。
房間內的水經過一夜幹得差不多了,依然還帶著ch_ao溼的感覺,乾淨的長靴踏在地面無聲的向床邊走過來,對於陳黎這個層次的人而言,平時哪怕是有人靠近門都會被驚醒,更別提玉羅剎都推開門走進來了,這已經不是用不正常能來形容的,就算玉羅剎收斂自身的氣息。
把手上熱騰騰的白米粥放在桌子上,是他特意吩咐船上的廚房弄出來的新鮮白粥,像是個擔心朋友腸胃消化不良,如果不去考慮白衣男子的身份倒是挺普通的舉動。
抬眼瞧著床簾裡還在沉睡著的模糊身影,潔白如玉的纖長手指勾住簾帳的一邊,紗質的手感在指尖劃過,輕柔的簾帳被他不經過房間主人的允許便掀開,說起來這裡本來就是他的房間吧,陳黎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出過,他玉羅剎又何須在意別人的反應,而對方能不能有反應還是個問題呢。
白衣烏髮的清雋男子臉色蒼白如紙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著彷彿被甚麼不詳的夢魔纏住,額頭上冷汗津津,連頭髮都被打溼了一些,被子裡的手指微微抽動,身體先一步覺察到了有人,但陳黎的心神始終無法醒來,整個人比昨天從水裡撈上的時候還要慘淡三分,一點都不像是個休息了一晚上的人。
見到這個狀況的玉羅剎絲毫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溫柔似水的笑容中更是透出滿意的意味,冰冷的指尖輕點陳黎的眉間,那一霎那擴散開來的寒意令昏迷中陳黎手指抽動得更厲害。遇到玉羅剎絕對撐不上幸運,而以這種虛弱的狀態遇到玉羅剎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不被他坑一回就有鬼了。
比傳說中海妖還要魅惑的嗓音柔柔的響起,令人如同陷入夢幻般覺得格外不真實,正因為現實中沒有人能達到這種幾近勾魂攝魄的聲音,所以更是無法抵抗,這是種明知道只要微微一失神就能把人拖入地獄的誘惑,可是世人甘願被他魅惑一次。
有幸得到玉羅剎全力施展這份魔功的陳黎可是算上第一個,估計沒有人能為這份‘首次’慶幸得起來,就連玉教主都沒有碰到需要對這種達到大宗師層次的人用這招,畢竟這個層次以上的人心智之堅韌都極端恐怖,區區言語的誘惑是影響不到甚麼的,也根本不會有百分百的成功率。
但悲哀的是陳黎此時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先是落海又是在睡眠中吸入太多玉羅剎調配給自己用的‘安魂香’,不僅精神狀態不佳,身體虛弱的更是無法抵抗‘安魂香’帶來的深層次睡眠,正是下yin手的大好時候啊,能坑到一個這種人物也挺有趣的,不是嗎?
平凡的眉眼都變得妖意橫流的玉羅剎低啞的問道。
“回答我,你是誰。”
我是……陳黎……
“我是……”
明明在心中已經在下意識的回答了,但陳黎只是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後就卡住了,武者的本能和控制在進行對抗,昏迷中的男子神情從不安的睡眠中浮現出輕微的掙扎,緊皺起來的眉心流露出痛苦感覺。
有反應就好,不就證明了的確開始產生效果了嗎,玉羅剎勾唇淺笑,霧色流動的眸中唯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冰涼。
指尖從男子顰起的眉心優雅的滑動到眼瞼上,漫不經心的舉動中又似帶著蝕骨的溫柔,長長的睫毛在他指腹下掃動,帶來輕微的瘙癢,興趣上來的玉羅剎俯下身在他耳邊低喃,還在掙扎著的男子打了個戰慄,反抗帶來的痛苦神情在他的言語下慢慢消退。
“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陳黎……”
失去血色的唇張開,輕不可問的細語從陳黎的口中吐出,昏睡中的男子神情變得一片空白。
第61章 詢問
“陳黎,你是甚麼人?”
“……我是陳黎。”
本來想要由淺入深的慢慢詢問有關白雲城的事情,只是提了一個極為簡單的問題卻得到這樣的回答,玉羅剎不禁有些啞然,第一次對於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難不成是自己沒有說清楚所以才得到這種答案,還是在別人耳朵裡這不是問你的身份嗎。
這算是甚麼回答,莫不是在陳黎的心裡他就是自己而已,其他任何相關背景都不被放在心裡,還是說……所謂的望虛宮主身份根本就可有可無。
如果不是陳黎的確在他的控制之中,也自信憑自己的功力和功法對方現在這個狀態抵抗不了,玉羅剎真的會認為對方在裝瘋賣傻,玩味的思索了一下對方話裡的真實意思後,忽然萌發起了想要知道對方到底是甚麼樣的人,雖然把控制的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得不到甚麼好處,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不想用手費力的支撐在陳黎身上,乾脆將上半身都趴到男子的x_io_ng膛上,玉羅剎笑得猶如一隻腹黑的老狐狸,眼底精光直閃,對於挖別人老底的事情他不怎麼在乎,自己又不是閒的沒事幹的人,但對於挖一個頂尖勢力的掌控者的老底他很有興趣。
但凡到了他們這種地位的人,知道的任何一點秘密都不會簡單,沒準可以得到甚麼有價值的資訊,心裡繞著各種彎彎腸子的玉羅剎含笑的問道。
“你喜歡甚麼東西?”
“刀。”
眨了眨眼睛,是愛刀成狂的武痴嗎,崇尚強者為尊的武林上這類的人也不少,更別提在玉羅剎記憶中五花八門的小說動漫裡,偏執狂、戰鬥狂、戀物癖甚麼的真的沒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單是陸小鳳傳奇的小說裡就有好幾個痴迷劍道的人。
可是,玉羅剎微微眯起了眼睛,憑藉著這麼多年來對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的判斷,感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違和,總覺得不太像呢,在心裡mo著下巴的玉羅剎想到,然後接著問。
“平時喜歡做甚麼事情?”
“練刀,,彈琴,還有……打坐。”
只說了三個沒甚麼特別的愛好後,陳黎就開始吞吞吐吐的猶豫了起來,在玉羅剎以為會知道甚麼新奇東西的時候,他僅僅是憋出了打坐二字後就不再吭聲了,看來他也不確定打坐是否算是喜歡做的事情。
玉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