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的開經拉骨的把式,剛剛恢復普通站立的少女眼前陣陣暈眩,明明周身劇痛非常,連身體都似乎達到了極限,但她本人卻只是用還在顫抖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來,為精疲力竭的自己提神。
少女淡漠的感覺著身體的現狀,終究是身體太過於柔弱了,哪怕練習了幾個月最簡單的基礎,一旦進入高階武學練習便更糟糕了,哪怕他強行的違背身體的抗議做出武功招式,也會在短時間使出來後爆發各種後遺症,足以讓他去修養幾天了。
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她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判斷著時間,看來能不被發現出來的時間到了,才邁著僵硬的腳步少女離開了公園樹林,她得趁玉無傷的家人沒有醒來之前回去,不能在沒得到自保前露出破綻,這並不明智。
以玉羅剎的心智和閱歷,逐漸mo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時代背景,於是她最近經常去逛了的只有店了,透過閱讀那些勉強能猜的出的現代簡體字,偶爾還能翻到到繁體字的籍,令對新鮮事物都保持好奇心的玉羅剎一有時間就耗在學字的功夫上。
明明不多也不齊全,玉無傷所在的高中學校的圖館還要辦甚麼閱覽卡,嫌麻煩且效率有限的她直接靠打聽找到了種類豐富的店,無視了甚麼教科的輔導材料,經常拿著就能待在店的角落一個下午不移位子。
沒人知道,側過身擋住別人視線的少女會用哪樣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翻完一本接著一本,在不斷的對比中將猜對的簡體字記入腦中,默默的吸收著裡面包羅永珍的新奇見解和這個世界演變的歷史程序,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有人靠近時才故意端著一本放慢速度翻著,給人只是在隨意看看的錯覺,畢竟在店裡打發時間或挑選籍的人總能待很久。
瞭解原主還是在上學讀的現狀,玉羅剎知道在這裡人嘴中自己應該稱之為古代人,而曾經學的東西在學校幾乎沒有用處,當然這些東西中不包括不能隨便暴露出來的。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她只能一步步來,一具十幾年沒有學過半點武功的身體,還不知道能不能修習曾經剛強yin邪的內力功法,得慢慢來調養身體心急不得。
……
夢中,玉羅剎張開雙手臂,長長的玄色袖袍飄逸的垂落,高冠華服的成年男子模樣不正是他來到異世前的身體,可惜,這不過是精神意識構造而成的外貌,當不了真。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夢境的他沒有多麼驚訝,熟練的走到了一旁等著看接下來會出現的畫面,畢竟已經發生了太多次了。
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好奇的觀望著成為了他的玉無傷的舉動,玉羅剎輕笑著透過了當初自己用慣了的遮蓋身形的迷霧,不管是他在西方魔教明面上的危險鬼魅,還是他全身心投入繁忙的處理教務時的嚴肅,或者是獨自一人時偶爾的脆弱疲憊,都在夢境的投sh_e下飛快的顯現消失。
在看到玉無傷抓住了白洛奇時,仗著無人知道自己的情況,玉羅剎笑得頗為幸災樂禍,在這點上,他和玉無傷的想法倒是達成一致,因為都是覺得太礙眼了,留著鬼醫白洛奇活著甚麼角落上惦記著找你麻煩,還不如趁早除了這禍患好了。
以前玉羅剎沒有親自動手也不過是自信對方再這麼算計都無用,已經達到破碎虛空境界的他有資格無視所有人,其中,還有個主要的原因,本來就很忙的教主大人不願意在百忙之中依舊要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才放他一馬。
“忘記了過去?”
玉羅剎玩味的挑眉,為白洛奇暗中下的yin手錶示特別的關注,竟然會有這種奇妙的效果啊,此時男子的這表情……和玉無傷遇到感興趣的事時無比相似,不過這次是看戲看到了玉無傷自己身上。
他能感覺得到這些時日裡,原本與玉無傷的無形中的聯絡在慢慢加深,但卻沒有在玉無傷遺忘了過去記憶後來的更明顯,如同突然之間兩
者的距離在以恐怖的跨越縮小,達成某種奇異神秘的聯絡,不是上的,不是精神上的,更象……冥冥之中的一種巧合帶來的奇蹟。
周圍本來在顯示玉無傷經歷的景象開始模糊,化作了層層如黏糊般的濃稠液體在泛著神秘的波紋,像是誰的記憶在倒帶一樣無序的播放著,錯亂繁雜的各種畫面穿插在虛空之中閃過,看的讓人眼花繚亂。
玉羅剎凝重的靠意志勉強撲捉到了一個畫面,恍然的認出了是小時候的玉無傷在玩耍,難不成……這是玉無傷精神上出了問題?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混亂不堪。
除了玉羅剎所在的一小片地方,其它滿是記憶組成的空間中,緩緩顯現出了一個男子的虛影,那身影逐漸變得凝實而不是類似出現在記憶裡的存在,玉羅剎看到男子出現的第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是誰,他勾起的笑容頓時直逼妖孽,心情感慨萬分的走了過去,隨著他的走動,凡是糾結混亂的記憶片段都被他一腳踩在了腳底下。
漆黑的長髮在沒有髮箍的時候散在男子的身上,妖嬈彎曲的深色髮絲鋪開在意念組成的地面上,只穿了一件睡覺時的單薄裡衣的他曲起腿坐在地上,完全不理會自己為何在睡覺時莫名的出現在奇怪的地方,也無視了向他走來卻詭異的如同雙生子的玄衣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虛空中浮動變化的畫面,俊美的容顏上是掩不去的悲傷。
直到對方走到了自己跟前,他像是剛剛發現了一樣但並沒有起身,仰起頭執著的問道。
“你是誰?”
“而我又是誰?”
第41章 執與迷
他不是玉羅剎,……那玉無傷是誰?
狹長的鳳眸低垂,玄衣男子一步步走進沐浴的水池中,溫熱舒適的熱水溼透了他的衣袍,蘊蘊的熱氣蒸騰,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他就這樣站在水池中看著水中的倒影,解除了灰白色迷霧的遮擋的俊美男子周身沉寂的讓人心悸。
伸出手mo上額角的髮絲,男子不禁想到,明明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已經四十多歲了,可真實的他……應該是甚麼年歲了呢?
他是玉無傷……但玉無傷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在她曾經的好友殷慧的話裡,她有著疼愛她的家人、有著自己的親朋好友,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安全平凡的環境裡,然而卻在四年多前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了玉羅剎。
嗤!自己認為自己應該是玉無傷,可他知道甚麼,是知道曾經的容貌、曾經的家人,還是曾經的世界……他哪裡記得那些無比遙遠的東西,只不過是從別人口裡道聽途說!
弄清楚了他遺忘了的事物是甚麼,他反而更加茫然了,在自己的記憶裡,他清楚的記著玉羅剎從小到大的全部經歷,玉羅剎的喜怒哀樂便是他的喜怒哀樂,玉羅剎擁有的一切就是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這樣延續著玉羅剎的過去和未來的自己,還能稱之為玉無傷嗎?
玄衣男子笑著用指尖描繪著自己的面容,水中倒影著他苦澀的笑容,再風華絕代的外貌不過是別人的身體,又怎能掩的去他內心的迷茫。他以為自己身高位執掌眾人的生死,原來這一些權利地位皆不是他自己得來的,他以為自己足以有資格肆意驕狂,但事實證明他沉迷於虛幻的認知裡。
這麼會這樣,他竟然被別人的記憶給欺騙了,變成了這副替身般的存在,不敢置信的是他迷失了真正的自己,你是你……他卻不是他了,對與他的高傲而言,真是絕妙的諷刺。
解開腰帶就丟到水裡,男子脫下了外面的玄色衣袍和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