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霧裡,不知何處是家,多麼悲傷的卻滿是思念的話,這是我在她寫過的紙上找到的,我猜,她是那麼的想念著自己的家鄉,可我每次問她為甚麼不回去的時候,她總是搖頭不語,我想將她留在身邊,所以我自私的沒有再去詢問過她,我有種預感,無傷若是回去了,怕很難再回來了吧,畢竟是那麼神秘的來歷。“大段大段的抒情加敘事從玉羅剎嘴裡說出,越想越起勁的教主大人在從徐婉蓮的神情中得到的資訊,自動填補兩人認識的前因後果,精神系魔道功法發動,暗示加誘引不停的打亂徐婉蓮的思維,讓她莫名的忽略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感動的聽他說完這個有點玄幻了的狗血故事,不知道原因的外人如果在這裡一聽,估計會覺得你講的是你夫人還是跑下山報恩的狐妖啊……
“現在,你能相信我了嗎,我只是想親自將她的骨灰送回她的家鄉,九泉之下她就能安心了吧。”
玉羅剎溫柔的輕聲說道,霧色繚繞的丹鳳眼中盡是溺人的深情,他就這樣的注視著白裙少女的雙眼,令人像是身處他編織的回憶夢境裡,一切的喜怒哀樂皆跟著他所想要的方向變化和思考,徐婉蓮的臉上有些恍惚,眼神空茫的看著玉羅剎,與之奇異的是她悲傷而感動的表情。
“好,我告訴你,無傷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石牢裡,白裙少女臉色還沉浸在回憶中不可自拔,嬌美白淨的臉上泛起了類似興奮過頭的嫣紅,對於玉無傷的事情慢慢的敘說的越多,玉羅剎便驚訝的發現她嘴邊開始流出了鮮血,慢慢的眼角、鼻子和耳朵都同樣流出了鮮紅的液體,這個時候再去打斷徐婉蓮的說話已經來不及了,而他也不想阻止。
他就這樣微笑的傾聽著,牢牢的記下了對方所說的每一句話,和沒一句話中的情緒起伏,並且在心中認真的推敲,直到少女話語觸及到了穿越時空的話後,她的呼吸驀然停止,整個人失去了生機僵直的向後滑落,最後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詭異的是她的表情絲毫未變。
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玉羅剎蹲下身體檢查起了的少女的死亡原因,半響後,他的神色有些古怪,死因竟然是心脈破裂?看來是真的觸及到了禁忌的事情了。
不過,也多虧了徐婉蓮的無私幫助,使他的確在她的敘說中回憶起了一點過去,玄衣男子溫柔的把手放到了她的眼睛上,為她合上了一直睜開著的眼。
再見了,徐婉蓮……不,是殷慧。
原來,他忘掉了的,是另一段人生啊,那麼他真正的名字,應該便是玉無傷而不是玉羅剎吧。
……
“殷慧!”
語文老師的一陣怒吼震醒了趴在桌子上,沉浸在睡夢中的女孩,殷慧迷茫的睜開眼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老師憤怒的臉,頓時訕訕的傻笑著企圖混過,語文老師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會後,才放過了她。也是,她怎麼會在語文考試的課上睡著了,簡直是不要命了,揉了揉眼睛,總感覺睡了一覺也十分疲憊,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似乎有個帥哥呢。
她下意識的回頭望了眼後排的玉無傷,張開嘴想說甚麼,卻在看到玉無傷竟然填滿了文言文翻譯的卷子!瞬間甚麼奇怪的想法都沒有了,立刻在草稿紙上撕了一張小紙條寫上了求救訊號,然後避開老師的視線向後排丟了過去。
‘無傷,求答案啊!’
第40章 番外:反穿(二)
“阿雪,來……叫爹爹。”
“爹爹。”
床頭擺放著一個被開啟的配飾盒子,坐在床邊的玄衣男子溫柔的扶著孩子的背,讓孩子一點一點的爬到了自己身邊,雪糰子一般喜人的孩子窩在男人的懷裡軟軟的喊著他,懵懵懂懂的孩子眼神極為清靈乾淨,就這樣看著父親的單純的笑著,拉著玄衣男子刺有精緻暗繡的袖子玩得不亦樂乎。
不
足一歲的孩子身體像個貓咪似地幼嫩,稍微一點用力都怕捏傷了面板,他拿起盒子中的幾年前就定做好了的長命鎖,低下頭細心的為孩子戴上,金色的鎖鏈被製作的極為細膩光滑,就是為了不會傷到還小的孩子。
“阿雪,這是爹爹送你的,可不要弄丟了啊。”
……
躺在床上少女剛從睡夢中醒來,外面天色才亮光初顯,灰濛濛的天空還能見到幾顆星點,天空依舊是天空,星星也是一樣的星星,曾經的玉羅剎認為世間唯有它們千百年恆古不變,然而在這個歷史不同進展的世界裡……
黑髮黑眼的少女枕著厚厚的軟枕,微笑的向著窗外的天空伸出了手,五指張開彷彿連星星都籠罩在掌心,在這個世界上她知道了很多前所未見的事情,同樣知道了哪怕是高懸於天橫跨古今的耀眼星辰,也會有隕落的一天,原來……從來就沒有甚麼是真正不變的事物啊,永恆卻是世間最美的謊言。
是男是女又如何,這世間的道德倫常又豈能束縛住她,她想要幹甚麼……她想要的一直都沒有變過啊,就算一朝強者變弱者功力全失,昔日的地位權勢皆離她而去,更沒有甚麼人知道她的過去,亦或是擁有怎樣的未來。
她所夢寐以求的是踏上武道的巔峰,絕對不是區區人間武者的極限,不重新修煉會匹敵破碎虛空境界的內力,怎麼有機會真正進階傳說中的仙神一流,難道叫她學佛家的坐化肉身?超脫凡夫俗子的生死輪迴不過是破碎虛空後的第一步,玉羅剎渴望親自走上那名為武道的山峰。只為了窺探一眼那巔峰之處,該是何等波瀾壯闊的風景!
醒得過早了的玉羅剎百般無聊的看著這個房間,最後把視線轉到了床頭櫃子上擺放的物品上,床頭櫃上豎立著一個心形的粉紅相框,照片中是一個少女燦爛的笑容,正是她現在的容貌模樣,她不禁再次想到了之前夢裡面看到的畫面,頓時眼神微妙的看著照片上的人,輕喃道。
“這個世界的小姑娘,難道都是這麼的……”
略帶驚歎的話語一滯,少女的神色趣味盎然,著實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下去,想想她這移魂換體以後的每晚夢境,這恐怕不是甚麼幻覺,而是切切實實在另一個世界發生了的事情。那麼,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大概是真的去了他的身體裡,成為了另一個玉羅剎,並且能接手了他的事物妥當的安排下去,甚至享受起了古代左擁右抱的生活?
在玉羅剎認識的女人裡,可真沒有一個能與之相比較的存在,甚麼巾幗不讓鬚眉的誇讚,哪比得上這個女孩豪爽上陣,直接走出了自己的風采,艱難的支撐起了一個偌大的西方魔教,連最接近玉羅剎的隱一也沒有看出絲毫的破綻,就這樣大刀闊斧的坐上教主之位,無人質疑!
更是在去母留子後,為了繼承人的教養問題狠下心把親生兒子遠送塞北,正因為他是如此的喜愛著這個兒子,所以才寧願離得遠遠的只為保護孩子的成長。
好一個自負給他十年,發誓決不遜於他的玉無傷!
清晨,幾乎無人的休閒公園裡,一身簡潔運動裝的少女站在隱蔽的樹林裡,緩慢的做著些單一拉伸的動作,隨著她奇怪艱難的舉動,她眼神平靜的看著自己做出的動作,無喜亦無怒,彷彿在做的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簡直汗如雨下的讓人看著就疼,骨頭嘎吱作響發出牙酸的聲音,少女露出的手腕上皆有紅腫的痕跡,手掌上發黃的老繭和磨破的面板都證明了她這些時間的艱苦鍛鍊。做完一套每天都在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