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這位感染者家裡做客。
明面上說是做客,實際上是找一個落腳點,他們需要有一個地方居住,畢竟還要待三十天。
最終票數五比一,同意的是小隊五人,不同意的是感染者本人。
“五比一,少數服從多數。”時瑾一本正經的摁下了感染者的另一隻手:“雖然你有兩個腦袋,但也不能豎兩隻手,還是五比一,當然,就算是五比二,也是我們贏。”
感染者的兩個腦袋對此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一個垂著腦袋目光遊離,一個昂著腦袋“嗚嗚”抗議。
因為右邊這個腦袋太會罵人,時瑾把陳山的臭襪子塞進了它的嘴巴里,成功的獲得了安靜。
於是,感染者的家就成了時瑾他們在綠星的第一個落腳點。
引狼入室的時候,感染者的四隻眼睛都在流眼淚。
他大概是全綠星混的最慘的感染者了吧。
這位雙頭感染者的膽量確實很小,小到不僅不反抗,還主動幫他們準備食物,一副任勞任怨只要你不殺我幹甚麼都行的態度,只是秉承著“感染者都很危險”的態度,最終這頓飯還是陳山動的手。
陳山做了一手好菜,只是以前在帝國聯星的時候天然蔬菜水果都太貴,吃不起,到了綠星他放心大膽的拿綠星的菜來做,開車之類的他學不會,擺弄灶臺一上手就明白了。
時瑾負責在一邊洗菜,順便把這些菜的感染值檢測了一下,畢竟是吃到嘴裡的東西,他們倆折騰這些的時候,封咎繞著滿院子亂走,趙柯和沈隨風反倒無事可做。
他們倆並不太適應時瑾帶隊的節奏,大概也沒有在感染者家裡做飯的經歷,所以沒辦法理所應當的坐好,從到地方為止一直在屋子裡亂轉,趙柯還好,只是看看,沈隨風碰見不懂的就會直接上手去摸。
倆腦袋的感染者迫不得已一直盯著他們倆看,幸好他長了倆腦袋,不然還真看不過來。
沈隨風正好摸到一個櫃子前,櫃子裡面擺著些玩偶,他隨意拿起來一個,就看到右邊的腦袋開始瘋狂搖晃起來了。
看來這東西蠻重要。
“這是甚麼?”沈隨風問。
他不懂這裡的文化,猜測可能是甚麼價值千金的收藏品。
左邊的腦袋紅著臉,猶猶豫豫的哼唧出了一聲:“那是我老婆。”
沈隨風:?
這裡的人類都是怎麼繁衍的?
這東西能生孩子嗎?
難不成是甚麼我不知道的高等生物?
封咎正好在下面巡邏後回來,身上帶著點血跡,他進門不走門,直接從廚房窗戶翻進來,然後交給了時瑾三顆晶核。
藍的白的紅的都有,大小都差不多,都是手指甲大小,看起來封咎這一會兒出去的功夫收穫不小。
“都是一些不足為懼的小雜魚。”
不大的廚房裡,陳山在做飯,時瑾洗乾淨了晶核,開始整理封咎帶回來的晶核記錄,封咎在一旁補充,說著說著,封咎突然頓了頓:“但是,我遇到了一隊遺蹟獵人小隊。”
“遺蹟獵人小隊?”時瑾愣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了。
就像是上次去冰洞裡挖冰蟲、碰見的那群遺蹟獵人一樣,在這個星球裡,遺蹟獵人也是為了東西而來的。
而這個東西,大概就是他手中的晶核。
和他們比起來,遺蹟獵人就顯得囂張多了,在封咎的描述下看,這群遺蹟獵人從落地開始就一直在大殺特殺,不止是感染者,碰見人也會殺,畢竟只要變異了,就有晶核。
“他們不止會殺。”封咎向來冷戾的神色越發冷了,說話時聲音裡都透著森森的寒意:“還拖走了幾個女人。”
時瑾沒說話,一時間廚房裡只有陳山炒菜的聲音。
遺蹟獵人欺壓當地人的事情屢見不鮮,對於他們來說,綠星的人是另一個星球的人,同時也是無法反抗的弱者,850部門出來的
大部分都是軍人,紀律嚴明,有著自己的底線,但遺蹟獵人沒有,對於遺蹟獵人來說,這滿星球的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他們從帝國聯星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侵佔這裡還未開發出來的資源,只不過帝國聯星要的資源是各種能源,希望透過開發出資源來使帝國聯星的經濟和實力更上一籌,所以所有的探尋都有規劃,而遺蹟獵人無拘無束,搶了就跑殺了就走,這是他們的區別。
當然,對於綠星的人來說,850部門和遺蹟獵人做的事沒甚麼區別,都是搶他們的東西,搶的不同罷了。
就算粉飾無數遍,本質上還是掠奪,時瑾在某些時候看的特別清楚,他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帝國聯星根本不把別的星球的人當成人來看,就像是他們的軍演,帝國聯星裡明明有治療這個星球的藥劑,就是不拿出來,等人都死絕了,再來著手調查安排,最後把一隊學生吹成救世主。
一個星球的生命都被帝國聯星當成一場試煉給即將畢業的學生們來闖,他們又怎麼會在意綠星的人呢?
不過是弱者必死罷了,死法千奇百怪,但最終殊途同歸,都是被扒掉了一身皮,吃光了肉喝光了血,骨頭都拿出去熬湯的死法,一滴油都被榨乾,連一點灰都留不下來。
這種事情,他們以後只會接觸更多。
“嗯。”時瑾收起了記錄,頭都沒抬的跟封咎說:“晚上我們巡邏一圈吧,如果碰上了,就清掃一下。”
他沒那個能力去改變大環境下的傾向,但是想盡自己所能,做一些讓自己不後悔的事情。
說話間,陳山已經把今天晚上要吃的菜給炒出來了。
綠油油的小青菜,兩碗紅燒肉,一盤青椒炒肉,再加上一疊醬瓜,陳山還頗有閒心的洗了一疊水果。
不過這些水果有點蔫兒了,不那麼新鮮,像是放了很久的,用雙頭人的話講,他喜歡囤東西,很久不出門,自己一個人在家待著,所以家裡的物資足夠多。
趙柯問他:“那你不覺得無聊嗎?”
“無聊啊。”雙頭人委委屈屈的回:“所以我長出來兩個腦袋跟我自己說話嘛。”
趙柯:
這進化方向挺人性化啊。
趙柯又問:“那你不想吃人嗎?你都被感染了,應該對普通食物沒興趣了吧。”
雙頭人更委屈了,哽咽間都快落下眼淚來了:“我都不敢跟人說話,哪兒敢吃人呢?我又誰都打不過,真出去了不知道是誰吃誰呢。”
趙柯:
還挺有自知之明。
晚飯的時候,一群人坐下吃東西,六個人圍著客廳的小茶几吃飯,雙頭人還放了一個動漫,投屏到電視上,一邊看一邊嘆息:“快沒電了,以後估計就看不了了。”
他們這兒的供電一直都沒被破壞,大概是運氣好吧,但隨著時間推移,遲早都是要壞的。
吃過飯後,時瑾跟封咎、陳山出去巡邏,讓沈隨風和趙柯留守,沈隨風不太願意讓封咎跟著時瑾,但是又怕自己一開口讓時瑾不高興,所以提出自己也想出去轉轉。
時瑾就讓陳山留下,他帶著封咎和沈隨風出去。
沈隨風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