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了”,但是卻戳在原地沒動,時躍細聲細氣的回了一句“我去看看大哥”,倒是先走了。
劉隊長也沒在意這倆小孩的心思,一揮手,領著三隊的人就去了,去之前還特意換了常服,開著懸浮車帶人去的。
懸浮車很大,一共九人座,劉隊開車,其餘五個人熱熱鬧鬧的坐在了後面,聽劉隊一邊開車一邊吹牛。
“這個鬼市啊,其實就外面那些遺蹟獵人搞的交易地點。”
“他們不像是咱們,出任務回來之後要交東西,他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拿回來的東西都是自己的,用不上就會都賣掉。”
“就像是咱們這次抓的蟲人,如果拿到鬼市上就能賣大價錢,鬼市上喜歡獵奇事物的人很多,越是這種奇奇怪怪的,他們越喜歡。”
“但是這些東西見不了光,來路不光彩,所以一般是在凌晨一點開門,早上三點關門,就這倆小時。”
劉隊長瞥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一點四十,他們到地方需要二十分鐘,也就一個小時的時間。
“鬼市裡面蛇龍混雜,好東西有,但更多的是陷阱,別亂買東西,今天就長長見識,都護住了自己的兜,別讓人摸了,跟好我。”
進鬼市之前,劉隊長還給他們一人扔了個面具:“鬼市裡用了遮蔽器,光腦在裡面用不了,一切都得現金交易,有甚麼要買的跟我說,我借你們,回去還我。”
鬼市一般都是開幾個月就換地方的,避免被人盯上,這次所在的地方在郊區,那一片有一個廢棄的船廠,劉隊長把懸浮車停好,帶著一群小崽子們就進了船廠。
船廠很大,四周也很空曠,一個個小攤子支在暗處,每個攤子前都點了一盞燭火,來往的人都戴著面具,穿著寬大的、蓋著全身的衣服,分不清臉面,人與人之間都隔著半米遠,擦肩而過這種事在鬼市裡幾乎沒有,就算是再擁擠的人群,都靜謐的悄無聲息。
進船廠前劉隊長還千叮嚀萬囑咐,讓這群小孩千萬別亂跑,結果進了船廠後劉隊長滿地撒歡,見到甚麼攤子都要看一看,後面五個人緊緊地綴著,像是一個個小尾巴似得,都不敢四處亂看,生怕被劉隊長甩掉。
因為四周一片烏漆嘛黑的,又是第一次來,五個人都很謹慎,誰都沒下手,就眼睜睜看著劉隊長掏空了腰包買了一個藥劑,看著時間到了,美滋滋的又帶著他們回去了。
時瑾: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隊長就是想自己來逛一趟。
倒是陳山,剛才看見了不少好東西,據說還有個會說“你好”的小狗,他想買,時瑾沒讓他下手。
之前那個蜘蛛女童的事兒給時瑾的衝撞力不小,他怕這個小狗也是這種類似的東西。
顧青還想直接扯塊布,找個地方蹲下,把他捲來的珠寶買幾件,被劉隊長踢了幾腳,罵他“不懂行情別亂賣,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又耷拉著腦袋跟在劉隊長後面一起回去了。
隊長開磁懸浮車回去的時候,還給他們充分介紹了一下他新買的藥劑。
“這東西啊,咱們850沒有,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算是違禁品,價格不貴。”隊長把箱子往後一丟,讓他們自己看。
箱子是銀色的,看造型有些眼熟,時瑾認出來了,上次他在學校的畢業典禮上,從校長手裡接過來的箱子也是這種銀色的款式。
大概是保護試劑專用的箱子吧。
他掂量了兩下,開了箱。
箱子裡是撲面而來的冷氣,大概是為了儲存試劑,一管紅色的試劑靜靜的躺在裡面。
時瑾不懂藥劑,也看不出來有甚麼厲害之處,就順手轉給了別人看,其餘人也不懂,但不妨礙他們看,陳山還上手摸了兩下。
“這玩意兒在遺蹟獵人的手裡叫“救命閻王”,只要打上一支,就能在短時間內提高精神力和戰鬥力,但是往後會有一段萎靡期,而且不能打多了,打多了透支生命,如果是精神力不強的人注射了,很容易造成精神暴走。”
精神暴走,就是精神體失控,攻擊主人或者攻擊其他人,很危險,而且會導致精神力持續躁動,沒辦法再召喚出精神體。
時瑾耳朵微微一動,捧著那藥劑,想,這樣的後遺症和封咎的症狀倒是有幾分相似。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封咎。
封咎正坐在最後面的位置上,他是唯一一個沒過來觸碰這個箱子的。
說話間,懸浮車已經到了850基地。
折騰了大半夜,一群人又累又餓,劉隊長下懸浮車的時候就給食堂相熟的朋友打電話,叫人趕緊做一桌好菜,他要帶隊友去吃。
一群人又晃晃蕩蕩到了食堂,時瑾下車時提著那個銀箱子,劉隊長是個大老粗,走起路來風風火火,隊伍裡其他人都暗暗以時瑾為主,所以有甚麼貴重東西都預設給時瑾保管。
850基地全天24小時無休,凌晨三點的食堂熱鬧的很,食堂裡還有單獨的包間,可以供人湊一起吃飯,時瑾他們去食堂的時候,還意外的碰上了時躍。
時躍正守在一個視窗前,等著裡面的人給他打飯,視窗很高,他兩隻手搭在視窗上,迎著裡面橙黃的光,細聲細氣的說:“一碗肉粥,謝謝您了。”
裡面打飯的是個阿姨,見了時躍這樣乖巧的小孩就喜歡,特意低下頭問他:“要不要吃點別的?小孩子長身體,要吃點肉。”
時躍搖頭:“不是給我打的,我給我大哥打,他受了傷,不能吃葷。”
時天城是在半個小時前幽幽轉醒的,又檢查了許久的身體,終於確定沒有危險了,現在才終於能休息。
時躍惦記著時天城是因為自己受的傷,所以特意跑過來,想要打點粥回去給大哥墊墊肚子。
大哥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從醒來後心情就不算太好,時瑾知道,大哥這是因為一時意外而自責。
畢竟如果不是時二少趕來的快,他和大哥都要出事。
想起時二少,時躍的頭垂的更低了些。
他覺得二哥最近越發不喜歡他了,反倒對時瑾改觀了,今天晚上劉隊長問他們要不要去鬼市的時候,他覺得時二少是想去的,他還看到時二少偷偷瞥了時瑾一眼。
他想不通,只是覺得難過。
明明說好了一直把他當弟弟,不會讓時瑾欺負他,為甚麼二哥說話不算數呢?
時躍只能在心底裡安慰自己,沒有二哥,他還有大哥,有媽媽,有爸爸,他的家人還是最愛他的。
“小孩兒,你的粥好啦。”大媽把打包的食盒遞給他,順帶還塞給了他一個饅頭:“多吃點。”
時躍接過道謝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喧譁聲。
他側過頭去看,就看見了劉隊帶著一群人進來,熱熱鬧鬧的,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一見到這個隊伍,時躍下意識地把自己隱在了人群中,他現在只要一看到時瑾,就會覺得渾身難受,心口裡泛著酸,讓他一陣陣噁心。
他從重疊的肩膀和人頭縫隙之間,遠遠地看見了時瑾。
時瑾永遠是最耀眼的那個,一頭金髮在食堂的燈光下閃著光,漂亮的像是某種綢緞,走起路來時肩背挺直,他迎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