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說了一句:“時瑾,你就算是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該為我們的未來考慮一下。”
時瑾眉宇間的戾氣一滯,有些訝然的看向沈隨風:“你說甚麼?”
見時瑾望過來,沈隨風下意識地偏過了視線,他看著地面沉默了幾秒鐘,薄唇一抿,輕聲說道:“我的家族不可能讓我和一個遺蹟獵人聯姻,軍部雖然不是我的最佳選擇,但憑藉你的能力,和我日後的前途,也許還有機會。”
時瑾的腦袋把這幾句話仔細的咀嚼了一遍後,有些驚訝的昂著腦袋,看著沈隨風的臉,一字一頓的問:“沈隨風,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你是沒聽明白嗎?”
沈隨風唇線緊抿,剛才那一番話他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驚,他還從沒像是現在一樣對一個人服軟過。
而時瑾卻像是聽見了甚麼笑話一樣,漂亮的臉蛋微微皺著,晃了晃腦袋,回了一句“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的未來和我無關”,說完,時瑾轉身離開。
沈隨風如同一道泥塑一樣被定到了原地,“我已經不喜歡你了”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道悶雷,轟隆隆的砸在他的腦袋上。
怎麼會不喜歡他呢?時瑾追求他追了這麼久,天天蹲點找他,給他治療,送他吃小零食,見了他就笑,之前時瑾明明那麼喜歡他。
他感覺到了,時瑾這一次說的不是氣話。
喜歡這種事是隨隨便便就能變的嗎?
沈隨風的視線飄忽著落到時瑾的後背上,正看到時瑾從人工自取冰淇淋面前取走了三個冰淇淋,回到座位上後,把草莓味兒的那個遞給坐在角落處的封咎手裡,不知道和封咎說了甚麼,然後昂頭璀璨一笑。
察覺到視線,封咎抬起頭來,隔著幾排座位,和沈隨風撞上了視線。
封咎不躲不避,捏著那根冰淇淋,輕輕地抿了一口。
沈隨風心頭一震。
不喜歡他,難道是喜歡了別人嗎?
第16章 首都星
因為沈隨風到來,時瑾的好心情被毀了一半,吃過飯後也懶得逛街了,打算隨便走走就回學校。
陳山倒是對商場興趣十足,看甚麼都想買,不過他是貧民出身,兜裡沒多少錢,所以最後摳摳搜搜的買了三條金屬的手鍊,說要隊裡一人一條。
時瑾自打重生過一次之後,把陳山當成兒子一樣慣著,隨便陳山胡鬧,陳山買了他就戴上,手鍊粗細正好,他戴上的時候還看見封咎跟在他身後,手裡捏著那手鍊,似乎是不知道怎麼戴上。
那手鍊很輕,也很細,是一種剛開發出來的軟金屬,挺受歡迎的,中間是用一個小按鈕給連結起來的。
時瑾以為封咎以前沒戴過這些,不知道怎麼戴,還親自上手幫封咎擺弄。
那時候商場人群吵雜,陳山跑出老遠,發現這倆人沒跟上,他回頭找過去的時候,就看見時瑾在給封咎戴手鍊。
時瑾的手指白嫩纖細,像是個小姑娘一樣,指尖在封咎粗大的手骨上點過,靈活的將手鍊繫好。
那時四周有不少走過,有的人手裡的包甚至都撞到了封咎身上,往日最靈活的封咎卻像是被定到了原地一樣,動不動一瞬,反而垂著眸,低著頭,一點一點往時瑾的方向靠過去。
明明他們倆是站在人群裡的,卻給陳山一種他們獨屬於另外一個空間,別人一點都插不進去的感覺。
直到某一刻,時瑾繫好了手鏈,笑著昂頭說了甚麼,封咎就猛地挺直了脊樑,好像剛才那一低頭都是錯覺。
他的神智還沒從剛才的悸動中抽出來,手骨上一片酥麻,雖然身體已經先一步的走起來了,大腦卻還是一片空白,耳朵裡全是時瑾剛才說話時輕柔的語調和帶著笑的聲音,讓他心跳都跟著加快。
回學校的路上,陳山一直在旁邊叭叭,時瑾左耳朵進右耳朵,全程當音樂聽,順便拿出光腦刷了一下星網,習慣性的點開了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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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知道多少人在用,時瑾一開啟星海,就看到了無數同學給他的留言。
時瑾本身在軍校內就算得上是“風雲人物”,每年大一新生入校,時瑾的各種偷拍照都會被上傳到星海上,久而久之,時瑾就成了半個星海網紅。
這次他被瘋狂是因為校內有人暗戳戳的暗示了軍演名次,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是誰得了第一名,但是卻以知情人的身份暴露了不少內部訊息,比如第一名是一個三人小隊,領頭的隊長是個很出名、能力很強的醫療兵。
醫療兵在軍校本身就不如單兵顯眼,屬於默默付出型的,能數出來名字的醫療兵就那麼一兩個,再加上三人小隊,很容易就把目光都鎖定在了時瑾身上。
不少同學都問時瑾是不是真的獲得了第一名,眾所周知,軍演第一名的小隊是可以任選軍隊的,甚至在服役前還會有軍部特訓。
總之,每一屆的第一名進了軍部以後都會大放異彩,前途無量。
時瑾猜測,這個知情人應該是沈隨風隊伍裡的隊員,因為很多細節都對的上。
他掃了幾眼就把光腦關了,並且叮囑陳山不要隨便回星海上別人的留言和朋友們的詢問。
在最終結果沒出來之前,時瑾這邊不想放任何訊息出去。
陳山滿口答應,至於一邊的封咎,壓根就是一副沒有星海號的樣子,他和時瑾到現在為止還只交換了光腦號。
大概也沒人能從他那邊挖出來甚麼訊息。
時瑾微微閉上眼,一邊休息,一邊琢磨時躍。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時躍上輩子是怎麼知道研究室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考題提前洩露,但時瑾沒有證據。
他只知道他血緣上的父親是這次軍演的總監職員,但他又覺得他的父親不至於為了一次軍演而為自己的兒子作弊,所以思來想去,時瑾也沒想出任何頭緒。
他乾脆把這些都拋到了腦後,回了軍校準備休息。
軍校宿舍是十人間,但大三後就允許學生出去租住,之前封咎醒來的地方就是時瑾和陳山租住的地點,還有半年才到期,本來時瑾想邀請封咎一起來的,但封咎到了學校就走了,大概是有自己的事情處理。
時瑾送走封咎之後,跟陳山一人買了一根冰棒,嘬著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時瑾和陳山準時起床到了軍演操場集合,封咎早就在操場裡等他們了,一行人一起去了大堂。
軍校的畢業典禮從早上七點開始,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一點,期間包括閱兵儀式,拍照流程,以及教官們訓話。
等到最後,才是頒獎環節。
時瑾、封咎和陳山早就到了臺下準備好了,在他們登臺之前,教官播放了軍演上錄下來的影片。
軍演期間,每個隊伍會有兩位教官暗地裡跟隨,隨時錄影,方便後期評分。
時瑾小隊幾乎就沒分開過,所以露出來的影片十分清晰。
時瑾也是第一次,在畢業典禮的光屏上看見自己的臉。
影片裡的他們是無聲的,只有後期配音的旁白。
“這顆星球,在一年之前遭遇了一場病毒襲擊,在我們找到這顆星球的時候,全球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