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在軍演中常年會出現各種意外,為了成績,見死不救是常態,更何況,他們是可以退出的。
興許是迴光返照的原因,時二少有了些理智,他倒在地上,顫微微地向時躍伸出了自己的手。
“弟、弟”他艱難的擠出兩個字,另一隻手想去摁腰間。
在他的腰間,有一個退出的按鈕,只要他摁下去,他們倆就能安全的離開了。
但是就在時二少抬起手、準備摁按鈕的時候,時躍突然兩隻手抓住了時二少的那隻手,牢牢地箍住了,並且一低頭,趴在他胸前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我不會退出的,我會努力的,哥哥,你不要死,你堅持住啊!”
時二少整個人都被時躍給覆蓋住了,四周又昏暗,沒有人能看清楚在那一瞬間,時二少驟然瞪大了的眼,和突然急促起來的呼吸。
不,不,他不是要繼續打,他是要退出!
但他的手被時躍緊緊的摁住了,他摁不了腰上的按鈕!
放手啊!讓他回去,他不能死在這裡,這只是一個軍演而已,大不了明年重新再來,他可是時家二少爺,有的是榮華富貴等著他享!
可是他越是著急,時躍抓著他的手就越緊,他感覺到時躍趴在他身上哭,也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他不能死在這裡,他會變成一把骨頭,他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沒有玩過,那麼多好吃的沒有吃過,如果他死在在這裡,那他這輩子都無法再享受到了!
巨大的驚恐逼上腦海,時二少的喉嚨裡冒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拼了命的蹬腿,想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但是四周昏暗,別人的注意力都沒放在他身上。
整個走廊裡,試劑戰爭一觸即發。
陳山跟沈隨風對上了,地形狹窄,沈隨風召喚不出巨鷹,陳山卻能喚出他的馬,陳山佔優勢,封咎迎上了另外兩個單兵,他沒有精神體,但SSS的等級可以碾壓兩個S級別的單兵,就連時瑾都拔出了光刃。
時瑾不跟單兵打,他跟醫療兵打,他的體能在醫療兵裡算是好的,一打二稍顯困難,但並不是太大問題,更何況,他的作用只是阻止這兩人治療單兵而已。
眼下雖然他們人少,但他們是佔優勢的,封咎一個人能打兩個,等那倆S級單兵被打敗,他們的勝利是遲早的事。
就在兩隊打起來的時候,時躍不動聲色的拖著看似已經陷入昏迷、毫無反應,實際上正在拼命掙扎的時二少挪到了一邊去,並且悄悄的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時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危急,現在時二少被感染了,沒有別人能幫他了,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
他想渾水摸魚,看看自己能不能偷到甚麼機會。
只是時躍在剛拿起匕首,還沒衝出去的時候,一道人影已經衝過來了。
陳山身後影影綽綽的映著紅馬的光,他是想來先發制人踢沈隨風一腳的,沒想到在經過時躍的時候一腳踩歪,踩到了時二少的身上。
陳山順勢蹬了時二少一腳,正好蹬在時二少的腰間。
“咔嚓”一聲響,時二少聽見了自己腰間按鈕被踢下去的動靜。
在那一瞬間,他看見了陳山嫌惡的眼神,看見了時躍不甘的瞪大眼的模樣,也看到了自己腰間驟然亮起的紅光。
紅光代表退出訊號,最多半分鐘,會有潛伏在暗處的教官來把他帶走。
眼前一黑,時二少終於放心的暈倒了。
第14章 第一名
兩個隊伍之間的爭鬥很快就落下了帷幕,說是戰鬥,但實際上只不過是幾個瞬間罷了。
沈隨風隊伍的單兵精神體都是體型很大的動物,在這種狹小的地方根本施展不開,所以所有人都在肉身搏鬥,封咎的肉身強到了一定地步,對面兩個單兵很快被他單方面擊敗,時瑾牽扯著剩下兩個醫療兵,不讓他們回防救援,封咎又對上了沈隨風,而陳山去抽空切
門。
開這扇金屬門算不上多難,就是需要不斷地用光刃切割,他動作不算慢,很快就切割出了一個供人鑽過的大洞。
陳山打頭先出,時瑾在中間,封咎斷後。
這個大洞外面是明亮的光芒,時瑾從昏暗的走廊裡走出去時,白色的光芒模糊了他的線條,為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亮光,他像是從昏暗之地邁出來,一腳踏上了另一個征途。
封咎最後一個從門內出來的時候,聽見身後的沈隨風喊了一聲“時瑾”。
走在前面的時瑾並沒有回頭,他聽見了,卻不想給沈隨風甚麼眼神,但走在後面的封咎卻在昏暗中轉過了頭。
他看見兩個醫療兵抱著單兵治療,沈隨風嘴角帶著血,站在原地,神色複雜的看過來,那眼神裡像是藏著甚麼話要說一樣。
在和封咎對視上的瞬間,沈隨風的目光迸發出了幾分冷意。
但下一秒,封咎已經從門內離開,緊跟著時瑾的步伐出了研究院。
沈隨風並沒有追,他的隊友已經受傷,他一個人也打不過,而且
一想到時瑾剛才的眼神,沈隨風的心裡就有些鈍鈍的痛。
不太舒服。
他盤腿坐在地上,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又問四周的隊員:“時躍呢?”
“不知道。”回答他的是一位醫療兵:“可能被教官帶走了。”
他們軍演時候的教官是專門用了偽裝的儀器、潛伏著跟著他們的,一個隊伍裡會有兩個教官跟隨,並且肯定不會被學員發現。
在時二少的腰間按鈕被踢碎的時候,教官就已經出現,悄無聲息地帶走了人。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時二少已經走了。
沈隨風心裡放鬆了些,如果時二少真的死在他面前,他回了家也不好交代。
只要人活著就行,時家的叔叔在軍部位置不低,把他自己兒子帶進軍部不成問題。
只是他轉瞬間又想到了時瑾。
他以前一直覺得是時瑾貪心不足,可是現在想想,又覺得時瑾也受了很多委屈。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自己的胸口處。
在他胸口處的內兜裡,一直都放著一個機甲,那是時瑾為他準備的生日禮物,當初時躍把機甲給他,求他去和時瑾道歉時給他的。
他一直沒有開啟看過。
手指摩擦著硬硬的機甲,沈隨風想起時瑾以前看著他時眼底裡閃著盈光,眉眼璀璨的模樣,又想到剛才時瑾頭都不回離開的模樣,頓時心裡一陣煩躁。
“隊長。”這時,醫療兵在一旁低聲問:“我們現在要跟出去嗎?”
時瑾拿著試劑出去了,如果他們跟的快一點,也許評分還能好看些。
簡而言之就是去刷臉蹭分。
沈隨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回了一句“跟”。
——
時二少醒來的時候,他人已經到了飛船急救醫務倉裡了。
飛船急救倉很大,密密麻麻擺著的都是醫療艙和床,有些學生還在昏迷,在醫療艙被拖出來後就放到了床上,因為需要治療的人多,所以整個五百多平的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