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來的莫名其妙,別說時瑾了,就連沈隨風也跟著被驚了一瞬,匆匆回頭。
剛才一切都太慌亂了,他只顧著逃命,卻沒看時躍的狀況,現在一看才發現時躍身上亂糟糟的,臉很白,額頭不知道在哪兒磕了一塊,都滲出血絲來了。
時瑾乍一被叫,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他比所有人都更厭惡時躍。
而時躍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他顫微微地向前邁了一步,吸著通紅的鼻尖,細聲細氣的說:“時瑾哥哥,你拿了地圖對不對?你是不是去了總控制室?你拿到了——試劑嗎?”
最後三個字,顫的簡直都不成調了。
走廊裡的空氣也因為“試劑”這兩個字而緊繃了一瞬,沈隨風的目光在時瑾身上颳了一圈,心裡隱隱有些不滿。
不是對時瑾,是對他自己。
沈隨風雖然不說,但是他內心極為驕傲,在他心裡,勝利只能是他的,可時瑾偏偏搶先他一步,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挫敗感。
像是有甚麼東西即將失去掌控,讓他煩悶不已。
而被點了名的時瑾正回過頭來。
他站在金屬門板前面,臉上本來是面無表情的,但是在看到時躍那張悽慘的臉蛋的時候,突然扯了扯嘴角。
這一笑,就像是玫瑰於夜色下綻放一般,明媚的直奪人的眼,他站直了身子,微微抬著下巴,一字一頓的回:“是,我拿到了。”
空氣又寂靜了幾秒鐘。
不知道是不是時躍的錯覺,他覺得時瑾的目光裡含著譏諷,像是把他整個人都看透了一樣。
時躍的唇瓣顫了幾下,最後一咬牙,頂著時瑾那刀一樣的視線,軟聲軟氣的懇求:“時瑾哥哥,你能不能,把試劑給我?”
第13章 見死不救
當場的所有人,除了時瑾以外,都詫異的看向時躍。
這試劑可是勝利的代表,是時瑾千辛萬苦得來的,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就連沈隨風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他微微蹙眉,不贊同的看向時躍,低聲喚了一句:“時躍。”
但沈隨風還沒來得及說出甚麼話,就聽見時瑾悶哼似的笑了一聲,他上輩子看時躍這張臉實在是看膩了,連爭吵的廢話都懶得說,反正他手握試劑的事情已經被時躍點明瞭,就算時躍不開口要,沈隨風隊伍也不會放過的,到最後都是要打,不如他直接撕破了最後一層面皮。
“想要試劑就自己過來搶,我死了,東西就是你的。”
沈隨風隊伍裡的單兵有些蠢蠢欲動。
他們在聽到“試劑”兩個字的時候就忍不住了,舔著嘴唇站了起來。
勝利沒有人情,也沒有謙讓,他們為了獲勝也可以向救了他們的時瑾下手。
這是所有軍校學生都明白的事實。
但下一秒,時躍卻直接哭了出來。
“時瑾哥哥,我不想跟你搶的。”他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哭得像是風中的一朵脆弱白蓮:“我知道試劑是你自己拿到的,是你靠本事取來的,我不該管你要,可是,可是二哥他就要死了。”
這時候,眾人的視線才驚訝的落到一邊的時二少的身上。
從剛才到現在,時二少進門之後就倒地了,一直都是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樣,因為彼此都很疲累,又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所以誰的注意力都沒分給他,現在乍一看他,正看到時二少漆黑的臉色。
“二哥他剛才被感染者抓了一下,現在人也快被感染了,時瑾哥哥,我知道你前幾天剛跟二哥吵完架,知道你不想管二哥,可是,可是二哥是你親哥哥啊!”
時躍哭著“噗通”一聲衝時瑾跪下,一張臉蛋上滿是堅定的神色:“現在能救二哥的,就只有你手上的試劑了,時瑾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二哥吧。”
一時之間,整個走廊上的人神色各異。
時躍這麼一跪,讓原先想拔出光刃戰鬥、正正經經
爭搶的人都有點不知道怎麼伸手了。
“感染的時間只有這麼短,萬一二哥真的變成感染者,我們回去怎麼跟媽媽交代啊,這次出來軍演,媽媽還特別擔心我們。”
時躍說著說著,眼淚已經糊了滿臉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哥哥,也不喜歡我,但是,但是哥哥不是故意和你吵架的,他只是不會表達,他心裡還是有你的,時瑾哥哥,你救救二哥吧!”
興許是因為時躍哭得太慘的緣故,沈隨風隊伍裡的其他隊員都覺得有些被感動到了,雖然時躍又廢物又嬌氣,但是對他哥哥還是很好的。
“時瑾。”這時候,沈隨風也從一旁站出來了,他沒想到時躍是為了治療時二少而管時瑾求試劑的,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幾乎立刻和時躍站到了一邊。
時二少是他的朋友,時躍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時瑾是是他的同學,也是時家剛找回來的小弟弟,他不希望看到時家人分崩離析,如果這時候時瑾能把試劑交出來救時二少,那時二少醒來後一定會感激他的。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你把試劑給你二哥。”沈隨風面向時瑾,他手裡舉著熒光棒,臉色雖然還算柔和,但語氣卻不容置疑:“你二哥不能出事。”
時二少是時家的第二個兒子,從小被養的囂張跋扈,一直以來都是時瑾融入時家最大的麻煩,但時二少本性不壞,只是從小不會和人好好交往罷了,只要你向他示好,他就一定會對你手軟。
而且,沈隨風知道時瑾多想融入時家,多渴望跟時二少成為好兄弟。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時瑾自然會很願意。
可是,在沈隨風說完這些話之後,卻發現對面的時瑾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嘲諷,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甚麼笑話一樣。
“其實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時,時瑾才輕輕開口,他的目光從沈隨風身上滑過,又看向時躍,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問:“你們為甚麼,能這麼理所應當的來搶奪我的東西呢?”
時躍呼吸一滯,他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沈隨風卻已經開口了。
“你說的這叫甚麼話?”沈隨風的聲音沉下來,在整個走廊裡都是他嗡嗡的餘音:“這怎麼能叫搶奪呢?時二少是你的哥哥,你難道不該為他犧牲嗎?”
“說的真好聽,我的哥哥。”時瑾的手重重的摩擦著他的光刃,就算是他提醒自己千百遍要冷靜,但此時還是聲調劇烈起伏、大聲質問:“你要我為我的哥哥犧牲,那你告訴我,他為我犧牲了甚麼?”
沈隨風被質問的一頓。
他下意識地張口,卻又在開口的一瞬間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時瑾三個月前才被時家認回去,這三個月以內,時瑾在時家的日子過得其實並不好,所有人都覺得時瑾進了時家後會錦衣玉食變成揮金如土的大少爺,會實現階級跳躍,但實際上,時家給時瑾的卡也不過是百萬的餘額。
用時家人的話說,是怕時瑾突然暴富之後花錢無度,所以給的少了一點,但是實際上,就連假少爺時躍每年都有一千萬的餘額卡可以刷。
至於甚麼其他的東西,時家人更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