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說了甚麼,你再完整複述一遍。”
“他說琤少和紀初夏在他們手裡,明天中午十二點,請您隻身前往京郊東南部z縣,具體見面地點到時候他們會再通知,一旦報警立刻撕票。”
“我知道了,你立刻幫我聯絡我堂叔請他們幫忙,暫時不要通知警方打草驚蛇,我現在立刻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秦意立即起身換衣服通知助理去安排飛機,現在的國內時間是晚上八點,飛回去至少要十二個小時,時間緊迫,一刻都耽誤不得。
心裡估算著這個時候大約已經夜深了,紀初夏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他已經逐漸適應了被黑布矇住眼睛的感覺,習慣之後仔細看似乎還能看到眼前一點模糊的影子。
秦琤一直沒有再發出過聲音,紀初夏原本不知道他是暈過去沒醒還是沒有跟自己在一起,但是現在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左側方那躺在地上的人影,應該就是秦琤。
綁架他們的車子大概開了兩個多小時才停下,他被人從車上扯下來後就被關進了這間屋子裡,大約也有四五個小時了,期間一直沒有人搭理他們,門關上之後能聽到屋子外面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那些人交談時用的是方言,或許是南方哪裡的鄉音,即使紀初夏努力去分辨,也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但是現在,大概是夜深了,外頭幾乎已經沒有了聲音,他必須得趁機做些甚麼。
一直死掐在他手心裡小巧卻鋒利的刀片掉了出來,車子被逼停時他就偷偷藏起了這塊刀片,自從上一次遇上劫匪之後他一直隨身帶著這樣的防身工具,上車之後綁匪搜了他全身唯獨沒有注意到他藏在手心裡的這個小小的刀片,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麻利地割斷了捆綁著手和腳的繩子,扯掉遮住眼睛的黑布,紀初夏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這裡是一間看似廢棄了的平房,地方很小,很髒很yin暗ch_ao溼,屋子裡沒有燈,只有門邊那唯一的小窗戶外透進來的一點光亮,而秦琤就倒在他身邊不遠,一直昏睡未醒。
紀初夏躡手躡腳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看,門口守了三個人,正對著門的方向擺了一張桌子,桌上都是酒瓶子和下酒菜,其中兩個已經喝得人事不知趴在桌上睡著了,只有一個還勉強撐著腦袋,看上去眼皮子也在打架,並不是特別清醒。
他們所處的地方應該是某個山林裡,前面不遠處就是黑漆漆的山道,兩邊都是高大的灌木,遮擋了視線。
大概mo清了眼前的狀況後,紀初夏退回秦琤身邊,幫他解除了身上的束縛,蹲下身用力掐了幾下他的人中,在他耳邊低聲喊他的名字。
片刻之後秦琤輕輕“唔”了一聲終於悠悠轉醒,看到面前的紀初夏,迷迷糊糊的秦琤一時間似乎沒反應過來,紀初夏捂住他的嘴,小聲提醒他:“別說話,我們被綁架了,那些綁匪現在都喝醉了,我們趁這個機會趕緊跑。”
秦琤驟然瞪大了眼睛,終於想起來了他們現在的處境,趕緊爬起了身,先前他被人打中後頸敲暈了,現在依舊渾身不得勁,但逃命關頭也顧不得那麼多。
門反鎖上了,不過這種原始的門鎖要弄開並不困難,紀初夏將小刀片塞進鑰匙孔,快速擰動了幾下,咔嚓一聲,門鎖便開了,秦琤衝他豎了豎大拇指,他順手撿起了門邊的一塊紅色石磚,跟在紀初夏身邊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mo黑走了出去。
唯一沒有醉死過去的男人坐的位置側對著門的方向,待到他們兩個走近了,他才發現,猛地清醒過來站起身就要喊人,秦琤一磚頭直接招呼上他的腦門,下手又快又狠,男人哀嚎了一聲倒地昏死了過去。
紀初夏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向另外那兩個人,好在他們醉得太厲害,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趕緊
走。”
他們衝進山林裡一路往山下狂奔,沒幾分鐘,身後就響起了一聲響過一聲的犬吠,緊接著便有手電筒的光亮開始在林間掃sh_e,還有追下來的雜亂的腳步聲。
知道這樣下去肯定又會被捉回去,紀初夏不再走原本的山路,而是衝進了一旁山林裡雜亂無章的小道里,秦琤立刻會意跟上,他們在林子裡亂竄,試圖甩掉後面窮追不捨的綁匪。天太黑了,林間山路也分外難走,混亂中紀初夏腳下一腳踏空,直接從將近兩米高的地方栽了下去。
秦琤嚇了一跳,立馬從旁邊滑下去,想去扶紀初夏,紀初夏一頭的冷汗,痛得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別動,我的腿好像摔傷了。”
又是之前已經受過好幾次傷的左腿,紀初夏心中哀嘆自己這倒黴的運氣。
後面的腳步聲和光亮越來越近,秦琤著急不已:“不能再耽擱了,我揹你下去,快。”
“不行,”紀初夏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揹著我根本跑不遠,我們兩個都會被捉回去,你趕緊走,先出去再帶人來救我。”
“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走吧,再耽擱下去我們誰都跑不掉。”
秦琤心知紀初夏說得一點都沒錯,現在只能他先跑,出去了之後再找人回來救紀初夏,否則他們兩個當真誰都跑不掉。
“那你小心一點,別跟他們硬抗,我很快就會帶人來救你。”
“好。”
秦琤咬了咬牙,放開他轉身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林間。
紀初夏稍稍鬆了一口氣,不多時手電筒的光線就打到了他的身上,他抬起手擋了擋眼睛,看著圍過來的凶神惡煞的幾個男人,苦笑道:“我腿摔傷了,跑不了了的,我跟你們回去。”
第四十九章
紀初夏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半夜逃跑被摔傷腿被捉回來後他就被人給敲暈了,這會兒他被人五花大綁,刀片也早就不知道丟在了哪裡,傷了的腿依舊痛得厲害,絕對沒有第二次逃跑的可能。
幸運的是秦琤逃了出去沒有被捉回來,現在只能等著他回來救自己了,秦意那裡大概也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他遠在國外,一定很著急吧,雖然秦琤跑了出去,他應該也會擔心自己吧,想到秦意,紀初夏心裡又酸又澀,很不好受。
在他迷迷糊糊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從外面被人開啟了,紀初夏掙扎著坐起身,看著面前走進來踩著高跟鞋穿著時尚昂貴的套裙一臉高傲冷漠的女人,忍不住皺眉,是這個女人綁架了他?
女人的長相有些眼熟,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對方像看一件死物一般打量著他,冷冰冰的雙眼裡只有厭惡和憎恨。
“你是誰?你到底想做甚麼?”
“徐柔。”
女人嫣紅的唇間吐出兩個字,紀初夏一愣,終於想起她是誰了,他曾經在電視裡看過的,站在章嚮明身邊和他一起秀慈善的他的夫人,徐家的小姐徐柔。
紀初夏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原來是章夫人,所以你綁架我是為了給章嚮明報仇?”
雖然終審判決還沒有下來,但章嚮明的死刑幾乎已成定局,秦意死咬著不放,徐家老爺子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