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到網上除了引起粉群內部共鳴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次數多了時間長了也便灰心了。每天都有新人在冒頭,他消失了自然會有其他人頂上,粉絲們說長情其實也最薄情,一年前還說著守護他一輩子的人已經換了所謂本命,到現在還惦記著他每天來他微博下打卡的死忠已經越來越少了。
紀初夏在心裡嘆了口氣,說都會過去不過是安we_i紀秋雨的話,這條路他也不知道到底還能不能走下去,但是不做這個他又確實做不了別的,他只有初中畢業的文憑,除了做苦力活,誰會要他呢。
從秦意那裡訛來的一百萬還剩下一半,是留給紀秋雨的後續治療費用,他不敢隨意動,錢還是得想辦法去賺,而且,那一百萬,總有一天他得連本帶利給還了。
即使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秦氏那位大老闆所賜,但對方不厚道他卻不能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錢就算是借來的,也一定得還。
這兩個月他原本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不管秦意如何打擊報復他,紀秋雨的病能治好哪怕丟了這條命他都無所謂,好在對方似乎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他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大概也確實不值得大老闆多分心思對付他。
既然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那個圈子去,就沒必要再給粉絲希望,紀初夏關掉微博,隨手點開了最大的本地生活論壇,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兼職,一個別人轉載的徵召令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招賽車手,能跑山路,不怕死,跑一趟底價三十萬,獎金另算。
帖子沒有署名,只在最後面留了一串手機號。
這帖子下雖然有幾個人討論,但都傾向於是騙人的,紀初夏卻確實知道西北城郊二十公里外的半山上經常會在晚上賽車,聚眾豪賭,是城裡有錢的公子哥們發xie多餘精力的一個消遣途徑。
他敲敲下巴,好幾年沒mo車子他的手早就生了,但三十萬……試一試又有甚麼關係呢。
於是他撥出了那個手機號,很快便有個年輕男人接了起來,紀初夏簡單說了一下在網上看到帖子問是不是真的,對方反問他:“你玩過幾年車?”
“以前跟著人玩過一陣,大概六七年前的時候。”紀初夏誠實回答。
他十五六歲的時候在一家改裝車行當學徒,當時車行的老闆就是個跑車迷,他那個時候還沒有成年更沒有駕照,老闆就敢拉著他一起試那些改裝過的超跑,覺得他有天賦更是每天都要拉他出去溜上一圈,後來還想介紹他去參加職業賽車手培訓,但因為太花錢了能不能真的混出來也很難說,紀初夏猶豫之後便拒絕了,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六七年沒練過了你也敢來?你小子膽挺肥啊?你以為錢是那麼好賺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敢打電話來總還有點信心的。”
對方哈哈笑了起來,很爽快地給了他一個地址,約他先過去試個車看看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男人轉過身衝著身後躺椅裡懶洋洋曬太陽的漂亮男生晃了晃手機:“琤少,真的有人報名哦。”
第十二章
紀初夏按著約定的時間去了電話裡的男人說的地點,是城郊的一處封閉跑道,平日裡是職業車手訓練的地方,今天這裡已經被一群紈絝公子哥們包了下來。
車道上停著四五輛頂級超跑,一大群男男女女的年輕人聚在旁邊說笑玩鬧,紀初夏被人帶進來,與眾人格格不入的樸素打扮引得好些人側目,有人吹起了口哨:“這不是那個還挺紅的小明星嗎?怎麼這麼土啊?”
一眾人鬨笑,紀初夏只當做沒聽見,不亢不卑地問引自己進來的男人:“被選上了跑一次山道是不是真的有三十萬?”
男人打了個響指,指著那一排車子:“前提你得被選上。”
紀初
夏點頭:“但是我沒有賽車執照。”
“有駕照就行。”
畢竟他們只是為了玩鬧,又不是真的職業比賽。
紀初夏被允許先去挑車,他走到車子中間去,每一輛都仔細看了看。男人都是喜歡車的,他也不例外,當年跟著那位改裝車行老闆他就見識過不少貴得驚人的超跑,但跟面前這些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這裡每一輛都是全球限量款,有錢也難買到。
最後他跳了一輛線條硬朗的銀白色柯尼塞格one1,男人面露詫異,有人忍不住開口提醒他:“喂喂,你小子知道這車多少錢嗎?上來你就挑最貴的,颳了蹭了把你賣了連個車輪子都賠不起。”
紀初夏笑了笑:“不就是將近上億嗎?別說這輛,這裡任何一輛車賣了我也同樣賠不起一個車輪子,既然如此,我當然挑個我最喜歡的,你們真要是擔心刮蹭,乾脆把車留車庫裡當擺設算了,還開出來做甚麼。”
就一土裡土氣的窮小子倒是挺囂張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出聲:“就隨你。”
紀初夏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那個人,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孩,看著最多不過二十出頭,雙手插在褲兜裡,懶懶散散的,他微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樣子,一頭亂髮被風吹得更加凌亂,不經修飾的面龐卻格外的出眾。
紀初夏見過的男人里長得最漂亮的當屬方棠,面前這人卻並不輸他,還更多了幾分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氣質。
而且很顯然,他是這一群人裡的頭兒,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捧著他。
“琤少,這車你才剛拿到手自己還沒玩幾天吧?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水平的,萬一真被他弄報廢了怎麼辦?”
有人好言提醒,男孩斜睨了對方一眼:“廢了就廢了唄。”
既然車主人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不會再有異議,紀初夏戴上頭盔上了車。另外幾輛車上也陸續坐上人,看熱鬧的全部退到了跑道之外。
沒有給紀初夏任何適應的時間,槍響之後他利落地換下檔位,在引擎轟鳴聲中,猛衝了出去。
他沒有多少華麗的技巧,就只憑著一腔不怕死的熱血不要命地一路狂奔,從起步的最後一位很快就一個一個超越並一個一個將之甩到身後拉開了距離。過彎的時候為了確保安全別的車子減速都比較明顯,只有他毫不拖泥帶水,減速換擋再提速出彎,一氣呵成,車輪與地面劇烈摩擦騰起白煙,有那麼一瞬間讓人感覺車子幾乎就要翻了。
場外的看客們不知不覺間就跟著心跳加速,所有人都覺得這小子大概是瘋了。紀初夏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他只是循著本能往前衝,腎上腺素飆升,似乎連血液都在沸騰燃燒。
當他第一個從車上走下來,摘掉頭盔時,這幫子平日裡囂張慣了的公子哥們全都鼓起了掌,還有人在吹口哨。他們幾乎都是豪門世家裡的幼子,沒有繼承家業的壓力,吃喝玩樂就是活著的全部追求,碰上個真有本事又不怕死的,對了他們胃口就不會吝嗇讚美。
人群中間的琤小公子臉上露出了笑,他抬了抬下巴,告訴紀初夏:“你很不錯,明晚九點,到西北城郊的半山,三十萬一分不會少了你,贏了另外有獎金。”
紀初夏放下心來,至少這些公子哥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