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用過無數辦法,他也只有在對著我時勉強能有一些反應,那天我帶他去公園玩,他看到小雨在畫畫,竟然第一次主動對外界的事物有了興趣,小雨跟他說話他也會搭理,我很意外也很驚喜,就想著請小雨來給他做老師,能讓他稍微有一點進步也是好的。”
紀初夏表示理解,果然與他猜想得差不多,他們做哥哥姐姐的對待弟妹的心情都是一樣的,他很明白楊晚清的感受。
“會好起來的。”
“嗯,說起來真要謝謝你們,又一次幫了我的大忙。”
“這沒甚麼的。”紀初夏客氣道,對他們來說做的這些確實不算甚麼,小雨要是真能幫到那個孩子也是一件好事。
楊晚清的那隻貓蹭過來,跳進他懷裡趴下就不動了,紀初夏揉了揉它,楊晚清看著忍不住笑,隨口問他:“初夏你是做哪行的?”
“我是演員,拍戲的。”
“哦,那很好啊,改天我把你拍的片子都找出來看看,對了,我有個朋友是做導演的,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吧,以後她要是有甚麼戲要拍,可以讓你去啊。”
紀初夏意外的同時又有些擔心:“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沒關係的,順便而已。”
對方畢竟是秦意的未婚妻,紀初夏不能不顧忌這一點,猶豫之後便說了實話:“我之前得罪了人,和秦董事長有關,後來幾乎接不到工作了,我真的怕會給你帶來麻煩。”
楊晚清了然,她也沒有問具體是因為甚麼,只讓紀初夏放心:“不會有事的,我說行就行,你別擔心。”
紀初夏並不知道楊晚清其實對他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很清楚,在打算請紀秋雨來教小安時她就讓人調查過他們家,也知道紀初夏是紀秋雨的哥哥還是個挺紅的少女偶像,但因為跟秦瑤走得近被秦意給封殺了,當然後面紀初夏幫她找到貓的事情則純屬偶然。
雖然不知道紀初夏到底怎麼得罪狠了秦意,但楊晚清相信自己的眼光,她覺得這個男孩很不錯,紀秋雨也是好姑娘,能幫當然要幫一幫他們。
對楊晚清的好意,紀初夏拒絕不了,他確實很需要機會,如果是楊晚清幫他,他想就算是秦意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吧。
從那天起,楊家每天下午都會派車接送紀秋雨去教小安畫畫,紀初夏沒有再跟著去過,《那個鬼》已經殺青了,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他也沒急著找新工作,紀秋雨病好之後的第一個春節,他想多準備些東西好好慶祝一番。
在春節前兩天,楊晚清打來電話,說約了要介紹他認識的導演一起喝下午茶,請他也過去。
紀初夏沒想到她真的上心了這事,這麼快就有了動靜,高興之下他婉拒了楊晚清派車來接他的提議,自己搭車去了約定見面的茶館。
見到坐在楊晚清對面與她談笑風生的導演,紀初夏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楊晚清說的導演朋友竟然是國內唯一拿過歐洲三大電影節最佳影片的女導演曾導,身邊還坐著已經息影好幾年橫掃過國內三金的老牌影后應華歆。
這種組合是以前的紀初夏怎麼都高攀不上的,現在竟然能跟她們一起坐在這裡喝茶,紀初夏如墜夢裡,打招呼時激動得說話都結巴。
也該他時來運轉了,在楊晚清簡單地給他們介紹後,應華歆笑著提起她看過紀初夏演的電視劇,她女兒很喜歡他,曾導更是說看了幾段他過往影視作品的樣片,覺得他雖然演技還有待提高,但是很有靈氣,非常適合她正在籌拍的新電影裡的角色。
她打算拍一部以親情為主線的主旋律電影,應華歆飾演女一號,而給紀初夏的角色是片中的二番女主角的兒子,他和影后將會有大段大段的對手戲,由曾導親自導演,以他的資歷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楊晚清很努力地推銷他:“初夏很認
真很踏實,就是欠缺一個機遇而已,不懂的你們就多教教他,他一定會乖乖學的。”
紀初夏趕緊點頭,謙虛道:“我會用心的,還請兩位前輩多多指教。”
事情就這麼初步定了下來,曾導和應華歆離開後,紀初夏很真誠地向楊晚清道謝,他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別人看在楊晚清的面子上才給他的,再多的感謝都不為過。
“應該的,小雨才真的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謝謝。”
“不說這些客套話了,你現在要回家嗎?我送你回去吧?”
紀初夏看了看外面天色還早,沒有接受她的好意:“不用麻煩了,晚清姐你先回去吧,我打算去超市買點過年的年貨。”
第十九章
前頭幾年為了賺錢,紀初夏往往都在劇組待到快到除夕了才能回家,紀秋雨身體不好經常過年的時候都在醫院病房裡住著,他們家很久沒有過過一個像樣的春節了。
今年卻不一樣,紀秋雨的換心手術做得很成功,他也擺脫了之前的yin霾工作的事情有了轉機。紀初夏心情大好,從茶館出來後,趁著時間還早,他去附近的超市裡搶購了幾大袋子過年必備的年貨。
超市裡人山人海非常的熱鬧,紀初夏戴著帽子和口罩自在地挑選東西,他沉寂了快一年的時間,並不怎麼擔心會被人認出來。
因為人太多,排隊付錢耽擱了一些時間,從超市出來天色已經暗了,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
紀初夏給紀秋雨發了一條微信讓她餓了就先吃晚飯,收起手機他抬頭看了看又開始飄雪的天空,有些後悔剛才在超市裡耽誤太久了。
道路上車水馬龍,堵車排成了長隊,紀初夏想想這倒黴的天氣公交車一小時都等不到一趟,計程車這個點也不好打,地鐵倒是能坐只是站點離家太遠他拿著這麼多東西擠地鐵也不現實,一時間有些xie氣。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有了鋪天蓋地的趨勢,紀初夏沒有帶傘,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依舊凍得夠嗆,他站在路邊上,幾大袋子東西就擱在腳邊,不時地搓手呵氣,頻頻招手想要攔計程車,卻一輛空車都沒有。
“那個人是紀初夏吧?”
秦琤突然出聲,秦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車外,對面街頭快成了雪人還跟個傻子一樣想要攔車的人,確實像是紀初夏。
“他怎麼大雪天站大馬路上啊,這個點哪裡攔得到車子,”秦琤趕緊吩咐司機,“調個頭過去接下對面路邊上那個人。”
司機無奈提醒他:“琤少,車上已經沒有空位了。”
這輛車是四人座,副駕駛上坐的秦意的助理,確實沒有位置了。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讓他一直傻站在那裡吧。”
秦意沒有表態,視線卻落在了窗外馬路對面的那個身影上,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些。
很有眼色的助理轉過頭,與他們提議:“要不我下車搭地鐵回去吧,反正我家就在地鐵口也方便。”
“行,”秦琤答應得很爽快,“回頭讓我哥給你報銷。”
“琤少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