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表面看起來的好人,他也許不會放在心上,可偏偏這麼說的人是趙禎。這世上還有誰看人會比趙禎更準麼?除了偶爾“開天眼”狀態下的小四子之外,白玉堂想不出第二個人。
展昭出門把還站在門口的白玉堂拉進開封府,他知道耗子這會兒是鬧心了,就道,“也不一定他就跟案子有關係,沒準只是有些野心又不想讓人知道呢,只要他不害人沒甚麼大問題的。”
白玉堂點了點頭,道,“對啊,前提是他別害人,可如果他害了人呢?”
展昭站住了看他。
白玉堂對身後的鮫鮫說,“跟著他。”
鮫鮫一閃就沒了。
展昭想了想,小聲問白玉堂,“如果……查出來他真的害過人呢?”
白玉堂停下腳步,“那問題就嚴重了。”
展昭眨了眨眼,“多嚴重?”
“他隱藏得那麼好……”白玉堂淡淡道,“就表示他還有更多壞事想做。”
……
遠處,高河寨別院附近的大道上,白木天悠閒自得地邊看著街景邊往回走。他沒有直接回別院,而是走進了一間茶樓,要了一壺茶和點心。
鮫鮫就站在白木天對面瞧著他。
而白木天拿著杯子,邊喝,邊看著鮫鮫的方向。
鮫鮫微微地歪過頭。
白木天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似乎是在對鮫鮫微笑……
第685章 【怪病】
等到了晚上,眾人調查了一天苦無線索,回到開封府圍在院子裡看那本惡典和罪典,看得是毛骨悚然。
“娘喂!”龐煜直搖頭,“這甚麼玩意兒啊好嚇人!”
包延也驚訝,“真的有人幹過這些個壞事麼?”
公孫點頭,“應該是根據真事記錄的並不是瞎編。”
展昭從廚房跑過來,端著兩碗廚房大娘煮的過橋米線。
龐煜和包延立刻就抬頭,“今晚吃米線麼?”
展昭點頭啊點頭,表示很好吃。
院子裡眾人都等不及開飯,跑去廚房找吃的了。
展昭到了白玉堂身邊坐下,把一碗放到他眼前,戳戳正發呆的白玉堂,“玉堂吃飯了!”
白玉堂回過神。
展昭知道他看鮫鮫那邊的情況呢,就問,“怎麼樣?鮫鮫跟了白木天一下午有看到甚麼麼?”
白玉堂搖了搖頭,道,“他一下午都在玩兒……逛街的時候還替我師父買了塊不錯的印章石。”
展昭讓米線辣得直吐舌頭,邊問,“他沒幹壞事不挺好麼?你幹嘛愁眉苦臉的?”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皺眉。
展昭放下碗,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緩緩辣勁兒,問白玉堂,“怎麼了?”
“我覺得……”白玉堂看展昭。
“嗯?”展昭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覺得甚麼?
我覺得他能看見鮫鮫……
“咳咳……”展昭剛緩過辣勁來,端著碗喝了口湯,讓白玉堂一句話,嗆了一口辣,辣的他直捶x_io_ng,“什……甚麼?!”
正說話間,外邊傳來了說笑聲,就見小四子和小良子還有劉家五兄弟笑鬧著往裡跑,身後白夏跟著,囑咐他們小心被門檻絆。
天尊和殷候也溜達了進來。
院子裡人多就熱鬧了起來,丫鬟們端著晚飯過來開飯。
展昭往白玉堂身旁捱了挨,小聲問他,“這世上能看到鮫鮫的不是隻有咱倆和小四子麼?還有個么么……白木天怎麼會看得到?”
白玉堂搖了搖頭,皺眉,“可能我多慮了?”
展昭想了想,又問,“就算都是冰魚族的,能看的也只有自己的冰魚不是麼?”
白玉堂點頭。
“說起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展昭問白玉堂,“不說白木天是領養的麼?”
白玉堂點點頭
。
“我記得你嬸嬸和叔叔都有孩子的,為甚麼會領養了白木天?”展昭問,“是撿的,還是朋友過繼的?”
白玉堂皺眉,“這個我倒還真不清楚……”
說著,五爺對對面桌正吃米線的白夏勾了勾手指。
白夏眯了眯眼,端著碗過來了,擠到兒子身邊坐下,問,“幹嘛?”
白玉堂問,“白木天是怎麼被收養的?”
白夏mo了mo下巴,“嗯……他爹的一個朋友過繼給他的。”
“那個朋友呢?”白玉堂問。
“死了啊。”白夏道,“他親孃生下他後沒多久就死了,他親爹麼……”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著他——他親爹怎樣?不是父母雙亡這麼慘吧?
白夏小聲說,“這事兒你們可不要出去傳啊!家裡人都不說這個事情的。”
展昭和白玉堂都點頭。
白夏伸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他爹這裡不是太正常。”
展昭不解,“是說他神志不清?”
“他爹有瘋病,從小就有的,大部分時候是正常的,不過會突然不正常起來。”白夏道,“木天小的時候你叔叔嬸嬸也擔心他有病,特地帶去給你大嫂他爹藥王看過,你還記得麼?就你倆第一次見面那回。”
白玉堂點點頭,“我還以為只是看普通的病。”
“不過藥王說木天一點兒病都沒有,能養活的,不用擔心,於你叔叔嬸嬸也就放心了。”白夏嘆了口氣,“不過到頭來還是跟養父母不太親,老早跑去高河寨了。”
“他爹是怎麼死的?”白玉堂好奇。
“病死的啊。”白夏道,“爹孃都是病死的呢,而且都不是身體上的病,是腦袋有病。”
白玉堂皺眉。
“他為甚麼跟養父母感情不好啊?”展昭問。
“呃……倒也說不上感情不好就是不親而已。”白夏道,“那他很小就知道自己是領養的了麼。”
展昭眯起眼睛,指了指一旁。
白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見不遠處,小四子坐在公孫腿上正吃雞蛋羹,邊吃還不老實,不知道正跟天尊殷候討論甚麼,這差了一百二十來歲,聊得倒是還挺熱鬧,公孫端著他下巴,把雞蛋羹吹涼了給喂到嘴裡。
白玉堂也看白夏——天底下領養的不少,親的也很多啊。
白夏託著下巴輕輕“嘖”了一聲,“他小時候當然也是你嬸嬸這麼帶大的,他又乖巧,很小那會兒母子倆感情可好了,就是養著養著……有幾次他無意中乾的一些事情,就我跟你說過那些,把你嬸嬸嚇到了而已。”
展昭和白玉堂都仰著臉想——兒子得到甚麼境界才能把娘嚇得不理他……
“木天其實也挺奇怪的。”白夏自言自語道,“他學甚麼都成的!文也行武也行,可學學就算了也不見他考功名或者有甚麼野心。”
展昭歪頭瞧著白夏,順便指了指白玉堂,那意思——你兒子也是要甚麼有甚麼但是甚麼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