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沙大師無辜地看自家徒弟。
一旁鄒良給大師倒了杯茶，大和尚欣we_i。
天尊看了看殷候，示意他繼續說。
殷候咳嗽了一聲，道，“那甚麼……妖王給他換了顆心。”
眾人都一愣。
“換心？！”公孫立馬精神了，“換心其實不是很難的，如果有合適的心，然後有內力很高的人幫忙，再加上動作快，醫術好……”
殷候點頭，“妖王親自護住他心脈，你那四個師父聯手操刀，給他換了玉堂外婆的心。”
“換了我外婆的心？”白玉堂吃驚非小。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
“妖王真是夠狠的。”殷候自言自語，“換了心之後，風天長就瘋了。你外婆那顆心，帶著對世人濃濃的歉疚，死前的記憶，各種好的和傷感的感情吧。而他自己又記得所做的所有壞事，體內幾乎就同時有了兩個人，一個惡到極點的過去，和一個善到極點的現在，能不瘋麼？”
沉默良久，白玉堂問，“所以外公即便恨他也不能殺他是麼？因為他的心是我外婆的。”
殷候點頭。
“你外婆對你外公感情太深，對於撇下他和女兒去赴死這件事很愧疚，所以風天長整天跟欠了你外公幾百條命似的。但是他自己又有本心，覺得這都甚麼跟甚麼……於是就變著法兒氣你外公，算是報仇。但是招惹了之後心裡又被逼著去跟你外公道歉。”天尊搖頭，“所以他倆比較糾結。”
趙普抱著胳膊，似乎一時半會兒有些不太好接受——那現在的究竟是當年的風天長還是白玉堂他外婆？
公孫卻說，“其實換了心之後，人還是原本的人，風天長是不會變成他妹妹的。但是心的確可以儲存人的一些記憶和一些本xi_ng，別說換心了，有時候換血都會讓人xi_ng格大變。風天長換了心之後應該就生活在痛苦之中，但是他又不能死，一方面是因為本xi_ng的邪惡自私，另一方面又是因為心是妹妹的，不能殺她兩次……妖王這種報復簡直是讓他活在一座永遠走不出去的地獄。”
“他的確作惡多端，多少痛苦也難以贖清罪孽。”天尊淡淡道，“可是話又說回來，有幾個練武之人此生沒有一點罪孽呢？夭長天這名字，是妖王幫他改的，姓夭，是因為原本的風天長已夭。而長天是天長反過來。妖王希望他做夭長天的時候，可以做一個風天長的反面，既然武功那麼高，就儘量去用有用的自己贖罪吧，於是……那瘋子就這麼瘋瘋癲癲地做了大半輩子的好事。”
殷候也點頭，“風天長其實已經死了，夭長天雖然嘴還是很欠人還是很瘋，但是他沒幹過壞事。”
“阿彌陀佛”無沙大師輕嘆，“前塵未逝今生已始，再活一次來贖罪，這是妖王給他的懲罰。”
趙普點頭，“他收我做徒弟之後，一直保護我到我長大後有能力自保。”
展昭和白玉堂明白了過來，原來太皇太妃口中的那位“貴人”，就是夭長天。這事情的確不容他們來評判，風天長已死，正在接受懲罰。夭長天還活著，揹負著罪孽和愧疚，求死不得的瘋老頭。
白玉堂明白了外公為甚麼會這麼不開心……夭長天的確救了很多人，但是他還奪走了一個人，就是他外婆，這對於他外公來說，是另一種折磨，不是贖罪可以還清的，但是他又不能報仇。
“老瘋子很多年沒出現了。”殷候道，“偶爾會去逗逗你外公，之後又不見蹤影。這次應該是他把鱗片放在府衙門口的，別說，要不是他給了一枚鱗片，這次還真有些麻煩。”
天尊也點頭，“他突然跑出來，沒準是查到了些甚麼。”
“那現在上哪兒去找他？”展昭問。
“爹爹是回白府了吧。”陸凌兒這會兒倒是不瘋了，大概吃飽了，仰起臉道，“乾爹又惹爹爹生氣了，要去賠罪的，這會兒估計也在白府呢，一會兒說不定還要打起來。”
白
玉堂也沒心思吃飯了，正好回白府問他外公關於鮫人的事情。
展昭也搖頭，話說回來，妖王那輩人的那點兒事情，實在是太亂了。
第443章 【神祗再臨】
眾人離開了太白居，回到白府。
就見辰星兒正在院子裡曬被子，大概是幫陸天寒收拾屋子。
白玉堂問她，“外公呢？”
辰星兒道，“說是去開封府看喵喵樓了，剛才看到喵耳彩虹嚇了一跳。”
眾人對視了一眼，轉道去了開封府。
果然，陸天寒在院子裡呢，桌邊是拿著書的包延和正剝桔子的龐煜。
趙普仰起臉，就見夭長天正坐在喵喵樓的屋簷上。
眾人先各自回去自己屋子歇一會兒，主要是讓白玉堂先跟陸天寒聊聊，看他心情怎麼樣，有沒有心思講鮫人的事情。
白玉堂雖然xi_ng格和陸天寒一樣，都比較冷淡，但他倆其實祖孫感情深厚。對於他外公的過去，白玉堂產生了一種濃濃的不忿。
夭長天欠天下人的，他用餘生來還。
他外婆想減輕她哥的罪孽，用自己的命去換。
妖王要懲罰夭長天，讓他贖罪。
可是到頭來，這些人都欠了他外公的，所有人都給他帶去痛苦，卻沒有人補償他。他在長久的歲月裡，所體會的痛，並不比夭長天少，不同的是，陸天寒沒有幹壞事。
夭長天本身就是個壞人，可以說他是死而復生，也可以說他是被迫變成了一個好人。一個“瘋子”所承受的痛苦，永遠比清醒理智的人要少。他的重生必須要陸天寒嚥下仇恨，這才是他們真正欠陸天寒的。
妖王他們那一代人，大家最終都有了一個了結，無論是生是死，是喜是悲，都有了自己的結局，唯獨對陸天寒，永遠沒有終結，只能遺忘。
對於這一段往事，展昭也有自己的看法，想法與白玉堂接近。也許歲月可以沖淡傷痛，兩個乖巧的女兒和一個完美的外孫就是陸天寒的幸福，比起形單影隻的天尊強太多，但這些幸福本就是他應得的，不幸卻是強加的。
儘管如此，陸天寒保持著他的理智和優雅，繼續生活著，讓兩個女兒快樂地長大，容忍夭長天的重生。在展昭看來，白玉堂的心腸好絕對不是繼承自他外婆，而是來自陸天寒，他倆特有的那份冷淡和疏離，看似是對感情的淡漠，其實是對傷害的寬容，堅強善良的好男人。
展昭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跟著白玉堂一起進了院子，看能不能哄陸天寒開心，反正他哄老人家最拿手了。
不過，陸天寒顯然早已看開，心情也沒怎麼太不好，喝著茶，看包延寫東西。白玉堂的外公自然也是文武全才，陸天寒對書法和白玉堂一樣相當有研究，跟包延聊得挺好。
陸凌兒到了她爹身邊坐下，手裡還拿著半罈子酒。
陸天寒無奈，拿了個桔子給她，“姑娘家少喝點酒。”
展昭和白玉堂也坐了下來。
包延準備春試呢，忙得焦頭爛額，小侯爺閒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