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太一樣。
南宮放下螃蟹,抽出帕子擦擦手,從腰間拿出一張折得很舊的黃紙,遞給展昭,“這是一個老兵家裡收藏的鬼將影象。”
展昭叼著一個螃蟹腿,順手從白玉堂袖兜裡抽出一條帕子來,擦擦手,塞會白玉堂袖兜,順手接了那張圖紙,拿到眼前瀟灑地抖開。
白玉堂就覺得展昭這動作一氣呵成,做得無比順暢……
那副影象上畫的所謂“鬼將”,面目猙獰,十分的嚇人。一張鬼面,青面獠牙,頭髮蓬亂。身上穿著破舊的盔甲,雙手拿著一把大刀和一面盾牌。此人上身十分的結實魁梧,肌肉線條突兀,青筋暴突。而他的下半身則變成了馬。別說,從人身過度到馬身還挺自然的,四蹄粗壯有力,還有一條獅尾。
“哦……”展昭感慨地mo著下巴,“好神奇!”
白玉堂掃了一眼,突然笑了一聲。
展昭仰起臉看他,那樣子像是說——哪裡好笑?說出來讓我也笑一下。
白玉堂指了指人,又指了指馬,道,“這是人是神我就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脊樑骨長得真奇特,竟然是折角的,還有,他上下兩處都有肋骨,幾顆心幾個肺?吃飯還是吃草?”
展昭眨眨眼,繼續mo下巴——的確很可笑。
“這神明這麼厲害麼?”展昭問南宮紀。
“嗯……相傳只要拜對了,當晚鬼將會突然衝入敵軍的軍營,將敵軍殺個片甲不留。”南宮說著,掰開一個螃蟹,感慨一下——蟹黃好多!好辣!
展昭和白玉堂盯著南宮看。
“真的。”南宮拿個勺子舀蟹黃,“老兵這麼跟我說的,不是我編的。”
“可是我們能拜敵方也能拜吧?”展昭覺得不可信,“為甚麼沒有鬼將衝入我們的軍營?”
“鬼將是漢人!”南宮紀簡短地回答。
展昭和白玉堂再一次無語。
“那為甚麼皇上說是死神?”展昭還是比較細心的,問南宮,“你是不是還有事情沒說?”
“嗯……”南宮想了想,道,“聽傳聞說,鬼將做的是一命換一命的買賣,換句話說,要他殺多少敵軍,就要給他多少條命。”
“甚麼意思?”展昭皺眉。
“有兩種說法。”南宮紀掰下兩個蟹鉗子,道,“明面上的說法呢,有些將領是用紙人兒騙鬼將,也有些說法是,用牲口代替。”
“那暗地裡的說法呢?”白玉堂問。
“有傳當年打仗的時候,雖然仗打贏了,但是附近的村落人都神秘失蹤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驚訝。
“你是說,當年的將領殺掉當地百,跟鬼將換名,從而贏得戰事?”展昭皺眉,“那還打甚麼仗?打仗不就是為了保護那些百姓?”
“所以只是傳說,無從考證。”南宮紀提醒,“方霸都八十來歲了,當年打仗那會兒他還不到四十歲,現在要找個當年的老兵也不容易!”
展昭和白玉堂點點頭。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凡是有鬼將出沒的戰場,當地村民往往一夜之間就死光了,所以有很多地方都管這鬼將叫死神。”南宮紀道,“我跟皇上說的時候,他對這點反應有點大,可能鬼將他都已經忘了,只記得這死神了。”
“方霸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讓人動方俊的屍體啊……”展昭覺得這老頭估計也沒救了。
“另外還有個傳聞,想聽麼?”南宮紀吃了些東西肚子裡有底了,竟然八卦起來。
展昭點頭表示想聽,白玉堂也抬眼看他。
“方霸其實有五個兒子的!”南宮紀道,“分別是方文、方武、方全、方才,和最小的方俊,文武全才俊。”
展昭茫然,“這我還是頭一回聽說,不說只有文武才俊麼?哪兒多出個方全?”
“真正的老三應該是方全。”南宮紀道,“這四兄弟是按照文武全才來取名的,當年哪兒有方俊啊
,誰會料到自己六十多歲了還能有個兒子?方霸痴迷於戰爭,對戰場念念不忘,總希望自己能培養出幾個大將軍來馳騁沙場報效國家。於是當年,他在拜鬼將的時候,求了一卦,是分別測四個兒子的前程的。當年一個算命瞎子給他破的卦象,據說卦象是:一敦厚、二憨直、三忤逆、四無福、五騰達!”
展昭皺眉,“這老將軍怎麼跟個燒飯老太太似的,這麼信這些神佛命盤?”
“各有所好吧。”南宮一聳肩,“就因為這個卦象,方霸從小就不疼愛老三,後來老五出生,他喜出望外更是對算命先生的解卦深信不疑……也因為這一條,據說老三方全從小就過得很苦,連帶他娘都不受寵。最後方全外出辦事的途中,遇到旅店走水,被燒死了。他死後沒多久,他娘病死了。方霸連找都沒派人去找方全的屍體,直接把家譜改了,去掉了方全這個人。”
展昭和白玉堂聽得都費解,這真是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了,枉方霸堂堂大將軍,竟然因為一個算命先生的幾句話,就拿親生兒子當了仇敵……
“可見那算命的也不準啊。”展昭冷笑,“這老五也沒騰達到哪兒去,這麼早夭。”
“那算命的很準啊。”白玉堂端著杯子,幽幽道,“誰讓他把老三去了呢?沒了老三,老五就變成老四了,可不就是無福!”
展昭想了想,點頭,“是這麼回事。”
南宮將要說的都說完了,也吃飽喝足了,就拍拍手說要回宮覆命,臨走還不忘提醒展昭,“明天歐陽和鄒良就到了,歐陽估計要到陣前跟方霸吵一架。”
展昭和白玉堂都莫名決定叫點鴨脖子、雞爪子甚麼的,明天找個好些的地方去蹲點看歐陽少徵罵街。
“說起來,方霸畢竟八十多了。”南宮搖了搖頭,“明天可別被歐陽氣死了。”說完,從窗戶走了。
等人走了,展昭和白玉堂繼續吃螃蟹喝酒,兩人商量著,晚上潛入大理寺瞧一瞧方俊的屍體……
說到這裡,展昭突然,“啊!”了一聲。
白玉堂被他一驚,看他,“怎麼了?”
展昭拿著螃蟹腿敲敲碗,“忘了問包延為甚麼會在牢裡了!”
第124章 【貓謀鼠計】
此時,大理寺的天牢裡。
包延和包福盯著眼前的幾個菜,一碗米飯兩個饅頭還有一壺小酒發呆。
包福戳了戳糖醋魚,燒得可新鮮了!
“啊!”
包延剛剛拿起筷子,包福突然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驚得包延筷子都掉了,睜大了眼睛看他,“幹嘛你?”
“我知道了少爺!”包福哭喪著臉說,“人家不是說麼,死前那餐飯最好了,是不是我們剛才頂撞了軍爺要被殺頭了?怎麼辦啊少爺,不如我們告訴他們老爺是……唔。”
包福話沒說完,包延撲過去一把捂住他嘴。
“胡說甚麼你!”包延順手敲他腦門,“開封治安屬開封府管轄,大理寺是主管刑獄的,審案基本是督辦,要和刑部共審,它判的一切案子還要丞相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