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昭微微皺眉。
“我並非偏袒小侯爺。”柳公公十分認真地道,“首先,方俊的功夫十分好,內力高強,想要一拳打死他必須是絕頂高手!然而侯爺一點內力都沒有,且嬌生慣養平日又缺乏鍛鍊,他一拳頭連條狗都打不死!”
展昭點了點頭。
“其次,這事件有些地方頗為蹊蹺。”柳公公接著道,“侯爺雖然驕縱,但他身邊那麼多家將,為何親自動手與一個功夫比他好那麼多的人打架?他可不是不知道方俊是誰!據幾個跟他在一起的家將還有他的幾個朋友說,是方俊挑釁小侯爺,出演侮辱了龐妃和太師。”
展昭倒是意外,“方俊不說是文武全才知書達理的麼?”
“怪就怪在這裡!”柳公公道,“那天太白居不少夥計客人都看到了,都說方俊說話十分難聽,用這種話羞辱姐姐和父親,是個男人都要出手打架的。”
展昭覺得納悶——莫非方俊文武全才知書識禮只是傳言,實際上是個沒禮貌的?還是說跟龐家有過節,故意挑釁?
“我問了當時和方俊一起吃飯的朋友。”柳公公接著說,“有人提到,方俊那天情緒極度怪異。”
“怎麼個怪異法?”
“方俊本身是比較沉穩的,而且很有禮貌有教養,那天不知道怎麼了,脾氣暴躁!”柳公公道,“那日他口出惡言羞辱龐煜,讓他的幾個朋友都非常意外……另外,他們還提到那日方俊腳步虛浮,似乎也沒甚麼力氣,因此才會跟龐煜糾纏了好幾招,不然的話,方俊倒是很容易一拳打死龐煜。”
“莫非他跟龐煜交手前就有不適?”展昭想了想,“其實有個簡單的方法,驗屍就行了啊。”
柳公公擺擺手,“方俊剛死的時候,衙差就將屍體抬去了大理寺,隨後方俊的二哥就到了,情緒激動,第二天他大哥也到了,不讓人碰屍體,過了幾天,金刀王爺帶著老三和幾萬兵馬,就到皇城門口了。”
展昭聽後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這過程的確不合常理!
“方俊為甚麼會在開封?”白玉堂問了一句。
柳公公搖了搖頭,“不知道,沒傳召他!不過他本來也只是繼承爵位沒有職務在身,可能是和他二哥過來辦事或者遊玩。”
“屍體還在大理寺麼?”展昭問。
“在是在……”柳公公猶豫。
“怎麼?”展昭不解。
“方霸不讓人驗屍。”柳公公無奈。
“為甚麼?”展昭皺眉,“阻礙辦案?”
柳公公嘆了口氣“方家的說法是,人是在和龐煜打架的時候死的,當時那麼多人看見,已經算是人證物證俱全了,還驗甚麼屍?”
展昭眨眨眼,“這都行……那我也能說他是在太白居吃飯的時候突然死了的,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說不定還有人給他下了毒呢。”
柳公公苦笑,“方家說小侯爺是皇親,大理寺和開封府,無論哪方驗屍,若是做手腳怎麼辦?”
展昭一聽,覺得不順耳,“他懷疑包大人的公正?!”
柳公公一攤手,“具體老奴真的能力有限,要靠展大人和白少俠了。”
展昭皺著眉頭,白玉堂在一旁靠著欄杆,繼續不說話,但聽了柳公公的敘述之後,白玉堂也感到其中有些地方,相當的可疑!
“那方霸答應等一個月,就表示答應包大人回來之後審理了?”展昭問。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還是不準驗屍。”
這時,趙禎走了出來。
柳公公趕緊行禮,趙禎示意不用,嘆了口氣,“若不是朕的愛妃帶著身孕來坐牢,我懷疑方霸當著朕的面就能把龐煜撕碎了。”
展昭皺眉,“這麼橫?”
趙禎擺出挺可憐的樣子,“是啊,朕這皇帝難做啊。”
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識地嘴角抽了抽——某種程度來說,趙禎的xi_ng格也夠奇葩。
“為甚麼死
咬不肯驗屍?”展昭想不明白了。
“這個朕可能知道。”趙禎又給展昭提供了一條線索,“方霸其實有勇無謀,此人當年戰功還不錯,據說……完全歸功於巫教。”
“巫教?”展昭真想掏掏耳朵——甚麼意思?打仗前先算一卦還是拜一拜?
“那巫教規矩甚多,具體要去問一些老兵,或者九叔軍中有人知道。”趙禎道,“那個巫教規矩甚是嚴格,其中有一條,就是死後絕對不可以動屍體!”
趙禎說到這裡,展昭和白玉堂還都愣了愣——是巧合?之前火掌門的人貌似也不準人動屍體。
“好像是甚麼死神。”趙禎說著,對前方招了招手。
果然,就見南宮紀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展昭和白玉堂都感慨,南宮跟趙禎的影子似的,真是無處不在。
“太后的懿旨傳完了?”趙禎伸手拍了拍南宮的肩頭,有些塵土,看來是剛剛趕路回來的。
“已經送到了。”南宮低聲回稟,“賀副將說交給九王爺處理。”
趙禎無奈嘆了口氣,“你之前查到的甚麼死神?”
南宮紀想了想,“死神……是鬼將吧皇上?”
趙禎像是想起來了,點點頭,“貌似是,你說給他們聽吧,朕先回宮了。”說完,帶著人走了。
南宮無奈。
柳公公也進屋探望龐妃去了,南宮剛想開口,展昭卻阻止他,“等一下!留著下飯!”
南宮張了張嘴,展昭拽著白玉堂,請南宮紀去太白居吃酸辣蟹去了。
……
太白居三樓,白玉堂定下的雅間裡。
南宮紀看著眼前,一邊靠著窗戶喝酒的白玉堂,一邊拿著個螃蟹腿的展昭……終於明白了“下飯”是甚麼意思。
展昭給南宮紀往眼前放了一隻螃蟹,笑眯眯問他,“甚麼鬼將死神?”
南宮倒是也餓了,剝著螃蟹,邊跟展昭說,“我找幾個老兵打聽的,方霸當年……這麼說吧,當年打仗的時候不少將領都信封一種巫教,供奉的神明就是鬼將!”
展昭聽著都新鮮,“打仗的最多拜個關二爺唄,還拜別的神明啊?”
“鬼將……”白玉堂喝著酒,自言自語唸叨了一句。
展昭瞧他,“聽過的啊?”
白玉堂慢悠悠又喝了一口酒,回答,“名字真難聽。”
南宮紀搖頭,“這故將的傳說如今不盛行了,貌似因為九王爺打仗連菩薩都不肯拜,所以後來這風氣被扼殺了。早些年非常普遍……據說這鬼將長著鬼頭,人身馬腿。”
“人身馬腿?”展昭仰起臉開始想,過了一會兒,又問,“是馬前腿還是馬後腿?”
南宮讓他逗樂了,“那個老兵跟我說,就是人的頭、身、加上馬的身、腿。”
展昭和白玉堂又默契地一起仰起臉開始想象,良久……
白玉堂問,“不穿褲子麼?”
展昭嘴角抽了抽——白玉堂關注的重點果然跟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