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著周安邦,眼底浮起深深的厭惡:“這倒像是你會gān出來的事情,難怪媽會被你氣死。”
“定國啊,話不能亂說,咱媽可不是被我氣死的。”周安邦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環視起這間四合院,語氣裡帶了幾分懷戀的味道,“你總覺得咱媽的死是我造成的,可你從來不肯問問,我那些年到底在做些甚麼。如果你知道,大概也能理解咱媽為甚麼憂思過重了……哎呀,這麼一想,我氣死咱媽這個事兒,我好像是洗不清嫌疑了。可是定國啊,你還是得弄明白,在這個世上,我是你的親大哥!我是唯一一個不會害你的人,你小子別整天犯軸!”
“大哥?呵。”周定國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世上我唯一相信的人只有陸曉棠。”
“哦?”周安邦輕飄飄地瞥了陸曉棠一眼,問道,“你的意思難不成是為了陸曉棠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了?”
“她是我妻子,我自然要為她……”
周安邦擺手打斷了周定國的話,又問了一句:“小子,要是你媳婦瞞著你一個天大的秘密呢?”
“周安邦你來這兒就是為了挑撥離間的?”周定國一記眼刀掃了過去,雙手握緊,彷彿下一刻就能跟他打起來似的。
周安邦哈哈大笑:“小子我可沒這個閒工夫,只是想要你明白一件事情,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有義務要忍受你這個臭脾氣。就算是陸曉棠同志,也該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切都圍著你轉。因為你的一己私慾,你將她帶到了北京,如今想走也走不了了。我特好奇,現在你心裡是甚麼感受啊?”
“……滾。”周定國瞪著周安邦說了一句。
“定國。”陸曉棠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過去握住了周定國的手,眉宇間盛滿了擔憂,“你別被周大……周安邦擾亂了心緒,你回來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安全嘛,不如我這幾天就跟在你身邊好了。你是不是還要去醫院?羅首長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周定國嘆了口氣,又輕飄飄地看了周安邦一眼,“你真有本事,不如想辦法聯絡一下外國的醫生,來看看是不是需要給首長做手術。”
“首長現在身邊的親屬只有一個羅懷義,你覺得他會同意手術嗎?”周安邦輕笑,“我先前還覺得白琳天真,如今看來你也不遑多讓,難道你到現在還認為羅懷義是無辜的嗎?”
“首長出事的時候,羅懷義還在跟曉棠她們對峙,哪來的時間行兇?”周定國擰眉想了一會兒,“從咱們分開到傳來首長昏迷的訊息那麼短的時間裡如果羅懷義要做甚麼……首長那麼有經驗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輕易著了他的道?”
周安邦搖頭:“你還是不夠了解老爺子啊,定國啊,真正一直提防著羅懷義的自始至終只是你們白石營。在老爺子心裡,這可是他養活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就算是這兒子有時候不聽話,可對於那麼根本不知道是否還活在這世上的親兒子,羅懷義可是他一手培養起來在眼皮子底下的孩子,情分深厚得很吶。其實最近我也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你真的將羅懷義gān的那一系列事情告訴老爺子,老爺子信你的機率能有多大。呵,沒想到我還沒想明白,老爺子就倒下了。”
周定國想了片刻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目光落在周安邦身上:“那你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周安邦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辭,“小子,白琳那裡一個人怕是真的不行,如今老爺子生死未卜,陸chūn霞就成了你唯一的突破口,如果白琳那邊出了差錯,你可沒地方後悔。”
“雷子一直在醫院潛伏著。”周定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既然那麼關心你的的人,你手裡那些能人異士還不趕緊派出去?”
“哎喲喲還說對我漠不關心吶?我手裡有甚麼人你都打聽了啊?我心甚慰,甚慰啊!”周安邦哈哈大笑著擺了擺手,再沒停留快步離開了四合院。
陸曉棠皺眉看向周定國:“白琳那邊真的不需要加派人手嗎?”
“你真的有事瞞著我?”周定國卻低頭看著她,神情嚴肅。
第153章:深夜八卦
陸曉棠一愣,話一下子就湧到了嘴邊。
只是她說出來的卻是一句似是嗔怪似是撒嬌的抱怨:“你信你大哥不信我?”
陸曉棠想要皺眉解釋一句,可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她心中納悶,忍不住問道:“魔鏡你這是甚麼意思?”
“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你現在就要將周定國拖到惶惶不可終日的危險中來未免顯得自己有些不地道吧?”魔鏡冷靜分析,循循善誘,“我認為周安邦說的在理,只要周定國還認為羅正良的孩子是秦東風,那麼便依舊會安排人手保護秦東風的安全,這樣羅懷義也會認為你們沒有窺探到事情真相,對你動手也不會太明著來。”
“你這意思還是為了保護我了?”陸曉棠仍舊不願欺瞞周定國對著魔鏡也就沒甚麼好態度。
魔鏡十分嚴肅:“你能不能別犯軸?現在的隱瞞也是為了周定國好。你自己想想,一旦你說出真相,周定國即便義無反顧的相信你,世人又要如何相信你?所有人都知道秦東風是為甚麼來的北京,如今一下子就換了人,大家要怎麼想?而且羅正良昏迷不醒,你媽的……我的意思是你母親的照片已經被人為毀掉,沒有人可以證明你就是羅正良的女兒,你明不明白?”
“那你就不能讓他醒過來嗎?”陸曉棠有些委屈。
“……”魔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你這是最近被我幫助多了,忘了我們最初的約定了嗎?陸曉棠,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你要依靠你自己,不能事事都想著靠我。”
“可為甚麼白琳的傷勢你可以讓她快速飛速,羅首長就不行呢?”陸曉棠跟魔鏡有些討價還價的氣勢,“反正對你來說……”
“對我來說這是差距很大的事情。”魔鏡輕笑一聲,“有些事情你得清楚,我做這一切為的是我能夠快速完成任務,重新修成形體回歸天界。可對於你來說,這一生是走一步就是一步要踏踏實實走下去的切實存在的人生。如果你一切都依靠我,來日我離開了,你豈不是成了個廢物?”
陸曉棠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周定國,想著自己從未謀面卻已在迷障中見過的父親,心中充滿了遺憾。
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因為法力還沒有恢復啊?”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那你就這樣想吧。”魔鏡說完再次歸於沉寂。
誰知周定國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也想起了陸曉棠身上還有這麼個寶貝的事情。
陸曉棠低下頭,無奈地搖了搖頭:“魔鏡只能救急。”
“那意思是首長那邊還不算急?”周定國皺眉琢磨了片刻,拍了拍陸曉棠的肩膀,“老段會帶著人好生保護你,我現在需要去趟醫院,以防陸chūn霞那邊出現意外。”
“好。”陸曉棠點頭,又囑咐了周定國一句,“如果她醒過來了,你幫我問問,我媽留下的遺物到底被她藏在了哪裡。”
“嗯,你別太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周定國親了親她的額頭,招手跟段肖囑咐了兩句,便帶著隊伍快速離開了。
段肖和白琳不同,他說守在門口就一步也不挪地守在門口。
陸曉棠坐在屋裡看著外頭門神似的段肖,心裡湧起深深的歉意。
自己的出現彷彿就是個禍害,從頭到尾都要連累這麼多人。
也不知道現在秦東風那邊是甚麼情況,如今他應該算是沒有危險了吧?那麼他的父母當初身死就只是個意外了嗎?
陸曉棠想不明白,心裡又記掛著周定國等人,絲毫沒有睡意。
她起身煮了一鍋湯,招呼段肖一起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