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魔鏡的便宜,她能夠知道羅正良和齊苒是她的父母。再借著前世的便宜,她可以相信當年齊苒是懷著身孕被陸老憨留下,這才有了她活下來的機會。
可齊苒為甚麼會出現在牛家鋪,陸老憨又到底收了甚麼好處肯將她撫養長大,她至今也不清楚。
甚至於陸chūn霞手裡那枚用來與羅懷義相認的軍功章,陸曉棠也從未見過。
她不知道除了這張臉,她還可以用甚麼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總不能要讓魔鏡大顯神力令全世界的人都相信那些事情是真的吧?
魔鏡一聲冷哼:“大姐算我求你了,你現在真的自己多注意安全不行嗎?咱們在北京可是舉目無親啊,我以後都得悠著點了,這一次為了救你,咱們這算時間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功力也都被我用盡了,我現在也就能夠給你當個軍師的作用了,靠自己啊同志!”
陸曉棠訕訕地應了一聲。
周安邦卻突然湊了過來,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問:“你剛才是甚麼反應?”
陸曉棠愣了愣,完全不明白自己方才跟魔鏡的對話為甚麼周安邦都會察覺到,這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存在?
看著周安邦那一臉嚴肅的模樣,她試探著問了一句:“您……相不相信靈異事件?”
“小姑娘家家的都這麼愛胡思亂想嗎?”周安邦不悅地皺眉,“你既然已經跟定國是兩口子了,這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事?地攤上的故事繪本之類的以後就別看了,有功夫不如多看看中國歷史類軍事類的書籍,你要是不知道該看甚麼,我那兒還有不少入門級的,改天讓白琳去給你拿一些回來。”
“那倒不用了。”陸曉棠頓時尷尬不已地撓了撓頭。“您剛才是要問我甚麼來著?”
周安邦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他瞅著陸曉棠那副一問三不知的模樣,默默地嘆了口氣翹起二郎腿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問了一句:“既然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說的是真的,你為甚麼想要告訴定國呢?”
陸曉棠皺眉:“我與周定國是夫妻,難道不應該彼此之間毫無隱瞞嗎?”
“沒有隱瞞?”周安邦嘖嘖搖頭,“真是小孩子啊,沒有隱瞞的婚姻就是幸福的嗎?小丫頭你也忒嫩了吧?你知不知道羅正良孩子這個身份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你會成為腥風血雨的中心!”
周安邦說到最後,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嚴肅。
陸曉棠也跟著嚴肅起來,她有些不理解地問:“隱瞞就一定是對的嗎?”
“對錯我不想跟你爭辯,只是陸曉棠,難道你也希望定國陷入危險?”周安邦敲了敲桌子。
“羅懷義都要對我下手了,您認為這個時候瞞著定國真的是為了他好嗎?”陸曉棠不解,“難道不應該讓他知道,我現在為甚麼會被羅懷義針對,然後大家有針對的指定一個計劃,更加安全嗎?”
“定國是甚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安邦搖頭解釋,“要是定國知道你才是羅首長的孩子,那麼秦東風的事情要怎麼解釋?你的身份又要如何得到驗證?陸曉棠,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天真的意味首長的昏迷是個意外嗎?”
“你甚麼意思?”陸曉棠皺眉,“難道是羅懷義?他怎麼會……”
“既然弄不死你,那麼不如就弄死那個唯一可以證明你身份的人。”周安邦眯著眼睛打量了陸曉棠片刻,驀地冷笑一聲,“要說,也是你倒黴。當年見過齊苒的人大多都已經犧牲在了那場戰役裡,如今北京城裡還活著的人,都只知道羅首長有個重情重義的媳婦當年為了救他獨自引開追兵,還有一個遺落在外的孩子,大家傳來傳去就只剩下了羅首長找兒子這麼一句話。至於當年的因果緣由,早已沒人記得,又何況是你孃的容顏呢?”
陸曉棠沉默了很久,才問了一句:“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一個意外。”周安邦長長地吐了口氣,“我在羅首長那裡見過一張照片,上面的女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若說你們沒有關係,我是說甚麼都不信地。我想那張照片羅懷義也應該見過,所以他才會懷疑到你。”
陸曉棠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既然羅懷義都已經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她這邊還要做出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來還有甚麼用處?
豈不是白白給了羅懷義機會?
對此,兩人進行了激烈地討論,誰也不能將誰說服。
周安邦最後氣的沒了辦法,一巴掌猛地拍到桌子上,桌面上登時裂開一條縫。
巨大的動靜終於讓段肖和白琳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地看風景了。
可惜白琳最近十分點背,兩個人彷彿是踩著點回來似的正好撞上了黑著一張臉的周定國。
周定國指著陸曉棠問她:“這就是你的寸步不離?”
“……”白琳欲哭無淚。
陸曉棠連忙過去安撫他:“你別衝著白琳發火了,再說這次來的又不是甚麼壞人。”
“誰知道他心裡頭盤算著甚麼鬼主意。”周定國冷哼一聲,將陸曉棠護在自己身後一臉凶神惡煞地看著周安邦問,“你來做甚麼?”
“他們離不開北京。”周安邦攤手,“我過來的時候正巧撞上了張盛那個兔崽子帶著你五連的人來逮他們。我說定國啊,你這治軍能力也不怎麼樣嘛,這還有臨陣反水的?”
“張代行?”周定國聞言皺了皺眉,冷哼一聲,“果然有問題。”
“營長你是特地帶五連過來的吧?我就知道您這麼英明睿智的人根本不會辦這種沒水平的事兒。”白琳立馬拍上了馬屁。
周定國冷冷地覷了她一眼:“是我疏忽了張代行和張盛之間的關係,白琳既然你這麼不樂意呆在陸曉棠身邊,便去醫院守著陸chūn霞吧。”
“啥?”白琳陡然睜大了眼睛,“您不會還沒有在陸chūn霞身邊安排人吧?”
周定國突然笑了起來:“白琳同志身手一流,不去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豈不是làng費?記住,必須要讓陸chūn霞活下來。”
第152章:兄弟對峙
白琳一臉凝重:“營長,如果羅懷義要滅口,今夜只有我一人只怕不夠謹慎吧?”
“人多了他會警惕。”周定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這種事情你已經不是頭一次經歷了,怎麼這次顯得如此束手束腳?別讓人看了笑話。”
周定國意有所指地看了周安邦一眼,神情頗為嚴肅。
白琳無奈地攤手:“營長,您真是不把我當女人看啊。”
“哦?”周定國挑眉,“你甚麼時候這麼多廢話了?”
“……跟了陸曉棠以後唄。”白琳磨磨蹭蹭地不願意走,眼睛也不住地往周安邦身上瞟。
周安邦皺眉:“我記得白琳當初是作為最能吃苦的優秀特工選入白石營的,還是由定國直接任命。怎麼去了一陣子白石營,現在顯得小女兒情懷這麼重了?難不成你們這白石營並不是培養優秀士兵的地方,反倒是讓人返璞歸真了?”
白琳臉色一紅,立馬立正敬禮扭頭就走。
周定國扭頭看向周安邦,直接了當地問了一句:“你跟白琳到底是甚麼關係?”
“哎呀,她沒跟你說過呀?嘖嘖嘖你瞧瞧你瞧瞧你這個白石營營長當得,女兵連出了叛徒,五連整個反水,連這心腹都有問題。定國啊,不如你還是留在北京別回去了,別改天死在了外頭都不知道是被誰捅的刀子。”周安邦語氣裡的調侃意味十足,只是眼神中卻冰冷地沒有一分笑意。
“白琳說她曾是你的人。”周定國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周安邦一番,“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個功夫去招安這種人。”
“如果不是招安呢?”周安邦咧嘴笑了起來,“定國啊,如果我告訴你,從一開始白琳就是我訓練出來的呢?”
周定國眼神倏地一眯,許久才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