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棠愣住,那個人……
她突然搖頭:“宋長青現在還被關在白石營呢,怎麼會是他?”
“你問我?”司掌櫃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只能告訴你,你看到的並非今生。宋長青究竟是甚麼人,你也從未了解過。”
司掌櫃說完便將陸曉棠推了出去,他說:“下個月的今天,錦繡樓恭迎大駕。”
說完,便緊閉了錦繡樓的門,任憑陸曉棠怎麼敲門都無人應答。
陸曉棠皺著眉頭往供銷社去給莫麗買了鞋,又去麥香坊買棗泥糕。
麥香坊的店主是一對長相相似的雙胞胎姐妹,姐姐叫做阿麥,妹妹叫阿香。
看到來了客人,阿香笑的像是朵花似的招呼著,阿麥卻紅著臉只低頭稱著棗泥糕。
“大姐,咱們這兒的棗泥糕可好了,吃了不長胖的。”阿香一邊給陸曉棠遞棗泥糕一邊不忘繼續宣傳,“好多回頭客都愛來咱家買,您嘗著好下次再來啊。”
陸曉棠笑著道了謝,才走出幾步,便猛然回頭看著那對姐妹。
溯世鏡中那張跟宋長青相似的臉……
影子……
一瞬間,有甚麼東西直衝腦海,令陸曉棠渾身發冷。
回到白石營,陸曉棠拉住姜雷,低聲問:“你能帶我去見見陸chūn霞他們嗎?”
“行倒是行,可他們要是對你……”
“帶我去吧,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陸曉棠儘可能地冷靜下來,她看到路過的一個女兵,將莫麗要的東西塞到她懷裡,“麻煩您幫我將這個送到文工團給莫麗成嗎?”
那位女兵看了陸曉棠一眼,便應承了下來。
陸曉棠謝過她,便跟著姜雷到了禁閉室。
陸chūn霞早已經老實了下來,只是看到陸曉棠的時候,還有些剋制不住的恨意從眼中傾瀉而出。
宋長青則冷靜了許多,他甚至還能對著陸曉棠笑出來。
他說:“你還親自來送我們呢?也不枉咱們一場情分……”
“我跟你之間沒有甚麼情分可談。”陸曉棠皺眉,直接了當的問了一句,“你家裡還有甚麼兄弟嗎?”
“怎麼?你打聽戶口呢?你又不嫁給我,你關心這些做甚麼?”宋長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陸曉棠便看了陸chūn霞一眼:“她總是要嫁給你的,我幫我姐姐打聽清楚婆家的人員關係,難道不行嗎?”
“我用得著你在這兒裝好心,要不你,我們怎麼會在這兒?”陸chūn霞呸了一聲便要衝過來,被宋長青一把攔住。她瞪了宋長青一眼,又瞪著陸曉棠,惡狠狠地說道,“咱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管你男人是營長還是團長,就算是鬧到京城,我也得好好折騰你們一番。”
宋長青的神情微微一變,默然地鬆開了手。
陸曉棠一直在觀察著他,忍不住皺起了眉:“你兄弟現在在哪兒?”
“關你屁事?”宋長青有些惱怒。
“你果然還有兄弟。”陸曉棠不知為何,竟覺得鬆了口氣。
第14章:變故陡生
宋長青驀地變了臉色,一把鉗住陸曉棠的脖子,惡狠狠地問:“你到底想要說甚麼?”
“你做甚麼?放開我們嫂子!”不遠處的姜雷快步衝過來,想要上前卻又擔心宋長青盛怒之下會做出甚麼事來。
他連忙衝著禁閉室門外的警衛員喊了一句:“快去將副營長喊來。”
僵持間,旁邊那間禁閉室陡然傳來一聲輕笑。
姜雷一愣,想起甚麼似的連忙過去將門開啟:“姐,你看……”
“宋長青,你帶陸曉棠走吧。”姜原抱著胳膊衝著宋長青笑了笑。
“姐?你瘋了?陸曉棠可是周營長的愛人!”姜雷不可置信地看著姜原。
“她要不是周定國的愛人,我興許還不會放她走呢。”姜原冷冷地瞥了姜雷一眼,嗤笑一聲,“你是跟在周定國屁股後面當跟屁蟲上癮嗎?這麼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姜雷默默地退後一步,伸手摸起禁閉室門後的棍子,嚴肅地看著姜原:“我的直系領導是周營長,你不能指揮我。”
“我可是你親姐!”姜原咬牙。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姜雷握緊了手裡的棍子猛地揮向姜原。
姜原冷笑一聲,一腳踢向姜雷的小腿……
“雷子,你以為我這個連長是靠甚麼得來的?”她踩著姜雷的手腕,手裡把玩著那根棍子,眼神冰冷銳利,“我留著你去給你的營長報信,只是不知道在你親愛的營長心裡,究竟是他這個知心愛人重要還是他的首長更重要呢。”
姜原說完便倏地一下子眯起了眼睛,高高揚起手裡的棍子狠狠地敲到了姜雷的腦袋上。
她踢了踢昏死過去的姜雷,隨手將棍子扔到一邊,扭頭看向一臉驚駭的陸chūn霞和宋長青:“我們早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現在你們後悔也晚了。”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臉色未變的陸曉棠,微微勾了勾嘴角:“你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倒是對你好奇了,也不知道你這份膽量能夠維持多長時間。”
說完,她便親自動手又將陸曉棠打暈綁了,塞到了麻袋裡。
許是因為姜原至今還扔擔任著女兵連連長的職務,她帶著宋長青和陸chūn霞扛著麻袋出去也沒有人攔她。
他們一行回到牛家鋪,還沒到家門口,宋長青便拽著陸chūn霞停了下來。
他看著姜原,說道:“這件事兒要是辦成了,你答應我的還算不算數?”
“怎麼?你還想坐地起價?”姜原冷笑。
宋長青深吸一口氣,搖頭:“沒有,我只是不希望跟著你忙活一場甚麼也沒撈著還得把命搭進去。”
聽了這話,姜原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她說:“你想把命搭進去,也得周定國能活著回來才是。趕緊走吧,你扛著陸曉棠不累得慌啊?還是說你喜歡扛著她?”
這話刺激了陸chūn霞,她扯著宋長青催促著進了家門。
陸老憨聽到動靜罵罵咧咧地出來,一看到陸chūn霞和宋長青便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還有臉回來?現在村裡頭都是怎麼說的?chūn霞啊,你也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名聲?就算是你倆以後要一處……”
陸老憨的話在看到麻袋裡露出陸曉棠那張臉時便噎在了喉嚨裡,他看著最後進來的姜原,臉色煞白。
“這……這是……”
“老伯,你別怕,我是白石營的連長,這次是營長讓我過來辦點事兒。”姜原衝著陸老憨安撫似的笑了笑。
陸老憨卻更緊張了:“白石營的?那個營長不是曉棠男人嗎?這怎麼綁著給送回來了?”
“老伯不清楚?”姜原挑了挑眉,“你這個閨女跟宋長青之間不是有不清不楚的事兒嗎?”
“姜原你胡說八道甚麼呢?”陸chūn霞按捺不住,剛起了個頭就被姜原的目光嚇住,她咬了咬唇,氣惱地回了自己屋裡。
陸老憨看了看陸chūn霞又看了看姜原,搓了搓手嘆了口氣:“我去給你們你弄點吃的。”
姜原點頭,看著陸老憨進了屋子,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衝著宋長青勾了勾手:“你要是還對她有興趣,現在可是個好機會哦。”
“你到底想要做甚麼?”宋長青皺眉,小心翼翼地繞過陸曉棠,心裡隱隱覺得不安。
姜原卻只是挑眉看著他,並不回答。
許久之後,宋長青默默地別過頭去,看著地上的陸曉棠問:“她要怎麼處理?”
“套車,我們進城。”姜原衝著陸老憨院子裡的牛車努了努嘴。
宋長青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這才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乎,怎麼又要進城?”
“如果你想被顧建軍追上來的話,你就繼續暖和你的屁股吧。”姜原起身又檢查了一下陸曉棠的繩子,聲音涼颼颼地落進宋長青的耳中,“不過你可別忘了,這一次你是綁了他們的營長夫人,再被抓回去可就不是關禁閉室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