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有個任務。”周定國衝著陸曉棠笑了笑,卻沒有解釋其他的。
陸曉棠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嗯。”周定國嘆了口氣捏了捏陸曉棠的臉,“真是捨不得啊。”
“我不能成為你的拖累。”陸曉棠吸了吸鼻子,衝著周定國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有對你詬病的機會。”周定國也笑了起來,他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溫柔繾綣,輕聲道,“我守護的是大好河山,是為了讓像你一樣的人可以儘可能自由美好的活在祖國的每一個角落。你不會成為我的拖累,你只是我的動力。曉棠,我們總有一天會迎來真正的太平盛世,到時候我會陪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好好享受得來不易的幸福時光。而現在,我要去為了這一天奮鬥,你耐心等我。”
“好。”陸曉棠點頭。
只要是周定國說的,她甚麼都願意相信。
即便明知道周定國這一次行動並沒有他所說的那樣輕鬆。
就在她送走了周定國之後,她終於想起了上輩子的這個時間。
她被迫嫁給了宋長青,只在人群中遙遙見過周定國一面。
而後整整一年,她都沒有見過他。
那時候她以為是因為她已經結了婚,所以周定國才不再見她,與她保持距離。可一年後,陸曉棠因為被宋長青家bào嚴重受傷被送進縣城醫院,意外在醫院裡碰上了周定國。
那時候周定國目光有些躲閃,陸曉棠因為太過láng狽,只低著頭與他錯身而過。
如今仔細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周定國一直站在原地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之後再見的時候,他走路的樣子較之從前也有些微妙的變化。
難道,這次行動裡,周定國又受了傷?
這麼一想,陸曉棠便坐不住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魔鏡,任憑她如何呼喚敲打,魔鏡都沒有回應她。
陸曉棠皺眉:“壞了?”
看來,她真的得儘快去一趟錦繡樓了。
依著周定國的意思,陸曉棠去了一趟文工團找莫麗。
可莫麗在文工團忙的根本連吃個飯的時間都快沒有了,自然不樂意陪著陸曉棠去縣城。
聽說是周定國的意思後,莫麗不屑地撇了撇嘴:“說得好像縣城裡有甚麼牛頭馬面似的,我怎麼覺得周定國這自打娶了你就變得婆婆媽媽了呢?以前出任務都是悄無聲息就不見了,這次居然還能回你們院裡跟你打個招呼?嘖,結了婚的男人可真可怕。”
莫麗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腿扳直立過頭頂。
陸曉棠十分佩服她這份練功還能說話不喘氣的身體素質,當下點頭表示:“我很贊同你的話,那就不打擾你了。”
“等一下。”莫麗喊住她,“你去縣城順便幫我買一雙舞蹈鞋,還要一包麥香坊的棗泥糕。”
“跳舞還吃棗泥糕?”陸曉棠扭頭看著她,問道,“你不需要保持身材?”
莫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陸曉棠笑嘻嘻地跑來,去後勤部打聽好了物資車的出發時間便早早地回了院子休息。
第二天一早,陸曉棠便跑到了營地門口等著物資車。
令她意外的是開車的居然是姜雷。
她問:“你沒有跟著周定國?”
姜雷搖頭:“營長這次是單獨行動,咱們白石營的人都留在這兒了,嫂子,營長沒跟你說陸chūn霞和宋長青接下來怎麼處置?”
“嗯?”陸曉棠一時有些跟不上姜雷的節奏。
姜雷撓了撓頭,笑道:“這不關他們的時間也到了,要是營長沒有甚麼別的指示,咱們回來可就得放人了。嫂子我姐那事兒,跟你說聲對不住了。她那個人就是軸了些,等她自己想明白也就好了。”
陸曉棠點頭,一時沒有心情同姜雷聊下去。
周定國居然是一個人行動的?
莫名的沉重感壓上了陸曉棠的心頭,好不容易捱到了般陽縣城,姜雷車子一停穩,陸曉棠便跳了下去。
“嫂子,下午三點您還是在這兒等著我們就成。”姜雷衝著陸曉棠喊。
陸曉棠點點頭,看向馬路對面的錦繡樓,瞳孔猛地一縮。
這家店的門比上一次她來時窄了不少,她懷著沉重的心情走進錦繡樓,司掌櫃便迎了上來。
他略有擔憂地看著她,問了一句:“影子計劃已經正式啟動了,周營長獨自行動,姑娘還毫無察覺嗎?”
“甚麼影子計劃?”陸曉棠皺眉。
司掌櫃不吭聲,只是袖著手衝著她笑的高深莫測。
陸曉棠心裡的不安越發qiáng烈,她退後兩步,站在錦繡樓的門口警惕地看著他問:“你究竟是誰?”
第13章:請你相信
自打那面魔鏡出現之後,陸曉棠似乎有些無條件的相信了它說的話。
它知曉她是死而復生,她便相信他們果真是神仙。
可神仙為甚麼要插手她的生活?
又為甚麼會對周定國的事情如此瞭解?
周定國說的行為怪異的外鄉人,怎麼看都像是說的他們幾個。
陸曉棠狐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一屁股坐到了門檻上:“今天你們不把話說清楚,我就跟你們耗下去,等白石營的物資車回去,便請你們幾位一道去營裡坐坐。”
司掌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丫頭,你有警惕心是好事,可對我們幾個來說沒有半點用處。那面鏡子應當告訴你我們的身份了,你如果不信,大可出去問問他們是否能夠看到錦繡樓。”
陸曉棠眉間一跳:“甚麼意思?”
上一次,周定國明明可以看得到啊,怎麼到了這個老頭嘴裡,錦繡樓倒成了只有她一個人可以看到的存在了呢?
司掌櫃沒有解釋,他說:“時間緊迫,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吧。我現在要跟你說的是有關影子計劃的事情,我知道你對這個計劃一無所知,我們雖然是神,卻不可能無條件的幫助你。周定國如今情況兇險,如果你不出手,很快你這一世就可以達成寡婦結局了。當然,我們助你重生,並不是想要你體會人世間的千百種痛苦的,我們希望你過得好。”
司掌櫃說著,便抬了抬手,那原本在陸曉棠口袋裡的魔鏡便落到了他的掌心。
鏡面上光華乍現,一幅幅畫面緩緩在陸曉棠面前展開。
周定國臉色蒼白滿身汙漬躲在山dòng中,周圍是遍地枯骨,血流成河……
陸曉棠驀地想到了與他初見時候的場景,有些不忍再看。
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似的,死死盯著畫面。
有幾道人影從山dòng外走過,畫面隨著陸曉棠的心意追隨那幾道身影過去。
驀地那幾個人停住了腳步,陡然轉過身來。
犀利的目光彷彿要穿透鏡面看穿陸曉棠似的。
她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她皺眉看向司掌櫃,滿臉的疑惑不解。
“這面鏡子是溯世鏡,可追溯時光。你剛剛看到的景象,是你前世嫁給宋長青後在周定國身上發生的事情。”司掌櫃衝著她笑得憐憫,“如你所見,周定國傷重,即便後來你看到他活著回來了,他也不再是當初那個令一切敵人都聞風喪膽的周定國了。他離開白石營,從此一生只圍繞著你一個人。渾渾噩噩,最終為你而死。”
司掌櫃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陸曉棠的心裡,她有些迷惘地問:“為甚麼是我?”
“你身上有我們欣賞的東西。”司掌櫃笑了笑,“而且,你與影子計劃息息相關。”
“影子計劃究竟是甚麼?”
“周定國不告訴你,我們也不會洩密。”司掌櫃將鏡子重新遞給陸曉棠。
陸曉棠一面接鏡子一面忍不住冷笑:“你這還不算是洩密?”
司掌櫃攏著手笑的活像一隻狐狸:“小丫頭方才回頭看你的那個人,你就不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