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進門,望見顏紹,皆是微微行了一禮,以示禮貌。
魏毅抱拳笑道:“突然打擾,還望公子海涵。”
顏紹掃了他二人一眼,沒回話,只伸手示意,“坐吧。”
魏毅見其態度冷淡,心中不悅,但面上無異。
那魏欽在外時還膽子壯壯的呢,可這一進來驀然又有些膽怯了,只跟著哥哥坐下,一句話也不說。
顏紹淡淡地問道:“何事?”
魏毅笑,從容不迫地抬高了聲音,“怕公子不認識我,首先我便先自我介紹一番吧,我叫魏毅,是文鄉侯的長子,魏欽的親哥哥。前幾日家弟惹得公子不高興了,都是家弟一時魯莽,還望公子多多擔待,但也實乃事出有因……”
他故意將“文鄉侯的長子”和“魏欽的親哥哥”這兩句話說的很重很清晰,彷彿在向對方暗示著自己尊貴的身份,也在間接地告訴對方自己此來與他弟弟有關。
臥房內的萋萋突然聽見這聲音,和隱約的幾句話語,心驀然一沉。
怎麼來人,來人是魏毅?!
他,他來做甚麼?
少女登時害怕起來,直覺告訴她,他來一定不會是甚麼好事!!
她立時打起了jīng神,悄然走到了門邊,靠在裡面,小心地偷聽起來。
那魏毅適才的話顏紹也聽懂了,但他沒甚麼反應,只淡淡地道:“所以你來此到底所謂何事?”
魏毅靠在椅背上,“來和邵公子做個jiāo易。”
“哦?”
顏紹雙眸微眯,立時來了興趣,便想看看這兄弟倆到底要gān甚麼。
“願聞其詳。”
魏毅嘴角一動,“若沒猜錯,邵公子是在等我爹回來吧。”
顏紹順著他說,便沉聲應了一聲。
魏毅極其滿意,接著又道:“邵公子此來,是有事相求魏家……”
顏紹還是應了一聲。
魏毅大笑起來,心中只覺自己英明睿智,料事如神。
顏紹問道:“所以你的jiāo易是?”
魏毅收回了笑容,身子向前探了一探,“邵公子已經來了五日有餘了,相信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實話告訴你,短期內我爹是不會回來的,邵公子大可不必等他老人家,我便可以幫邵公子掃清任何障礙,解決任何問題,恩?”
顏紹道:“我相信大公子的能力,只是我不知自己能為大公子做些甚麼?”
魏毅笑了一笑,“邵公子需要做的就簡單了。只要邵公子捨得……”
“捨得甚麼?”
“捨得把那邵公子的小妾送於我。”
“哦……”
顏紹應了一聲,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重點在這兒。
臥房內的萋萋聞言心一顫悠,瞬時一身冷汗,只覺得腿都軟了。
她狠狠地攥起拳頭,胸口狂跳不止,緊貼著牆,打起十二分jīng神,等聽那男人的回答!
那邊再次響起了魏毅的聲音,“邵公子意下如何?”
只聽顏紹不緊不慢地道:“嗯,不錯的jiāo易,容我考慮考慮。”
少女聞言心頓時狠狠地一沉!
魏毅與魏欽彼此相視一眼,眼中皆露出笑意。
倆人這便起身告辭。出了留香居,那魏欽再也忍耐不住,激動不已,一想到萋萋那誘人的小臉兒,誘人的身段,只覺得興奮的無與倫比。
他一面走一面控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和激動,對魏毅大讚道:“兄長料事如神,簡直太厲害了,所有事情都與兄長猜測的一模一樣!”
魏毅摺扇一搖,嘴角擒笑,亦覺得自己英明神武,神機妙算!
“不出三日,他就會把那萋萋奉上來。”魏毅說著瞧向魏欽,“你就等著坐享美人吧。”
魏欽攥住了手掌,眼中發亮,但舔了舔嘴皮,很快向魏毅諂媚道:“是我與兄長坐享美人兒!”
魏毅嘴角一動,眸中閃過一次奇異之光,冷笑一聲,“至於那個姓邵的,到時候本公子就送他一個爹的小妾怎麼樣?”
魏欽笑諂媚,“那若是讓爹知道,他可就果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倆人說著皆是大笑起來……
***
萋萋心亂如麻,暗恨啊。前世她死了沒人在意,今生丟了也沒人找,可這一出現,魏毅和魏欽就……!!
她真是氣死了!
聽到男人回來的動靜,少女一個激靈,立時麻利的跑到衣箱前,故作正經,故作甚麼都不知,一件件地整理著他的衣服。
顏紹進了房中。少女正側身對著自己,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眯了眯眼。
萋萋裝作認真,但心早就飛走了,不時,但聽男人淡淡地道:“回去睡吧。”
“是。”
萋萋立時應了聲,將衣服理好,向其施了禮,便退去了。
返回偏房,少女插了門靠在其上,咬住了嘴唇。
愁死了!她腦中不斷地想著。眼下雖然這姓邵的公子也不是甚麼好人,壞的很,但對她來說還有希望啊,況且跟著他,總能離開魏府,一切還能有變數!
可是魏家的那兩個兄弟!
萋萋一想就噁心。
他二人對她來說是毫無希望的,而且那魏毅,那魏毅會把她變成這魏府的jì女!!
萋萋氣死了,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所以當下,她只能……
第二十一章
所以當下,她只能……
既然那邵公子說要考慮考慮,便是心有猶豫,或許在他心中她也不是一個可隨意丟棄的人。
一來她是他花重金買下的,就算他再有錢,五千兩白銀呢,夠許多人躺著活一輩子的了吧!
二來,雖然有些臉紅,但萋萋感覺的出來,他還是喜歡她的身體的。
說出來雖然悲哀,但她除了以色侍人,還能怎麼辦呢?
萋萋幾乎一宿未眠,想來想去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日一早天矇矇亮。往日這個時候醒來,萋萋總是睡眼惺忪,昏昏沉沉的,但今日極是jīng神。
她聽著外頭和正房中的動靜,悄然掀起紗幔,透過窗子,隱約見丫鬟端著洗漱用水和早膳去了正房,知道那公子是起了。
萋萋胸口狂跳,頭在枕上蹭了蹭,伸出撥蔥般的手指,將頭髮弄的微亂,而後雙手放在胸前靜靜的等著。
屋中雖靜靜的,但萋萋的心中並不靜,非但是不靜,還是極其吵鬧的,彷彿有人在她的心中不停地敲鼓。
她極是緊張,沒一會兒,額上便是一層冷汗了。
這時,但聽正房的門再次被人開啟,萋萋心中一抖,更加緊張,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亂了分寸,還需再等上一等,因為這出來的人大半是那端水的丫鬟,不會是那公子。
少女心中始終繃著弦,愈發緊張,感覺心都要跳了出來,又過了一會兒,但覺時候差不多,她也實在是挺不住了,當下便咬住了嘴唇,狠了狠心,霍然哭喊著大叫了起來!!
!!
顏紹剛剛吃過早飯,走出房門,突然聽見廂房傳出了少女的哭喊聲,腳步驀然一滯,劍眉蹙起,便朝著那邊望了去。
那四名丫鬟登時都嚇壞了,一擁著跑了過去!
“姑娘!”
幾人推開了廂房的門,尋聲直奔少女的chuáng鋪,但見少女雙眸緊閉,一頭冷汗,左右搖晃著頭,不斷叫喊著,嗚咽著,哭泣著……
“姑娘夢靨了,姑娘夢魘了!”
小月極是緊張,一把握住萋萋的手,急促地輕聲安撫道:“姑娘別怕,沒事了,沒事了,是夢而已啊!只是夢而已!快,快去給姑娘拿一條溼手巾來!”
有人馬上應聲去了。
顏紹站在原處,聽裡面丫鬟不斷安撫,但少女的哭聲和痛苦之聲卻絲毫沒有減弱。
“去請大夫。”
他向那跑出來打水的丫鬟淡淡地吩咐道。
“是是。”
那丫鬟立時應聲,趕緊跑回去,朝廂房喊道:“青兒,我去請大夫,你快去為姑娘浸一條溼手巾來!”
青兒連連點頭,急匆匆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