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睜開,明亮的光柱射出,照亮了整個庫房!
賀松明被嚇了一跳,後退著抬手遮住眼睛。
阮陌北微喘著站起身,他搖的這些發出的電還不夠,在一瞬的爆亮後,這臺大功率的手提探照燈逐漸黯淡下去,光線勉強足夠視物。
意識到沒有危險,賀松明慢慢放下手,他警惕地看著阮陌北提著的燈,邁步靠過來。
阮陌北轉過身,燈光照亮集裝箱中的其他東西。
鐵桶、帳篷、摺疊桌椅、防溼墊、工兵鏟、手鋸、鍋碗瓢盆……數不清的金屬、塑膠和織物製品,分門別類地整齊擺放。
在他的腳下,還有十幾個一樣的手搖式探照燈。
阮陌北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蒙了。
賀松明還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意味著甚麼,這些陌生的物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眼睛不夠用似的四處亂看。
“哈……哈哈哈……”
笑聲傳來,迴盪在巨大的集裝箱中,賀松明立刻望向阮陌北,在下一秒被狂笑的對方抱了個滿懷。
阮陌北用力抱了下一無所知的賀松明,雙手按著他肩膀使勁前後搖晃“我們要步入小康生活了!”
賀松明聽不懂他說的甚麼,但他知道,阮陌北很高興,從來沒像現在這樣高興過。
於是他露出了一個同樣燦爛的笑容。
幸福來得是這樣突如其來,花了三四分鐘冷靜,阮陌北把探照燈給賀松明,教他不斷搖動手柄以保持光線穩定,自己去挨個檢視物資。
因為是儲存著供災難結束後使用,這些東西的質量都非常好,阮陌北從帳篷上邁過,拿起某個鐵罐晃晃,聽到裡面有嘩嘩聲響。
他開啟蓋子,幾包塑封袋裝著的白色粉末在裡面。
粉末的顆粒相當細膩綿密,給人一種帶潮氣的錯覺,阮陌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拆開袋子,用食指沾了些,放進嘴裡。
好鹹。
果然是鹽!!!
阮陌北快被接二連三的幸福擊倒了,他重新捏死塑封條,開啟另一個顆粒較大的小包。
甜的。白糖。
阮陌北迅速開啟所有的鐵罐,發現了胡椒粉、辣椒粉和孜然粉。
也不知道是哪個吃貨在收拾物資時放進去的。
阮陌北現在還不想思考保質期的問題,他決定先讓自己快樂一會兒,這麼多年過去調味品到底還能不能用的問題,過會兒再說吧。
賀松明好奇地湊過來,他一直搖著手柄一刻不停,乖乖地為阮陌北穩定光線,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會發電的探照燈架。
阮陌北手指蘸了白糖,碰在他唇上。
賀松明張開嘴,含住阮陌北手指,顆粒融化,甜味迸發在味蕾上,充斥整個口腔。
這是和甜果子不一樣的味道。
好吃。
賀松明咂咂嘴,眼巴巴地望著阮陌北,表示還想要。
阮陌北在另一個白色粉末袋子裡蘸了下,在賀松明主動張嘴後,飛速抹在了他舌頭上。
然後就看到男人神情期待的臉整個皺了起來,眉毛都要擰到一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陌北爆發出一陣狂笑,賀松明不明白為甚麼同樣是白白的粉末,到嘴裡卻變了味道。
他第一次吃鹽,還是幹吃,有點受不了這樣強烈的味道,但看到阮陌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雖然不明事理,也跟著笑起來。
“給你吃這個。”
阮陌北好不容易停下笑,又給賀松明餵了些糖當做補償。
他繼續檢視物資,收拾出一些方便帶走的必需品。
鐵桶一定要有一個,小鍋也不能少,水壺帶兩個,這樣出門狩獵採集就不用擔心找不到臨時水源了,摺疊桌椅不太需要,還不如防溼墊用處大。
刀具必不可少,這把匕首他用了好幾天,甚麼都幹,已經不如最開始那樣
鋒利。手搖式探照燈拿兩個,洞穴裡一個,外面放一個。
帳篷稍微有點佔地方,但最好拿一個,足夠他們兩個擠擠睡。
肥皂也帶兩塊,雖然放了很長時間表面已經被析出的白色無機鹽晶體厚厚覆蓋,比石頭都硬,卻也比沒有要好。
所有的這些零碎東西放進鐵桶裡拎著,帳篷背在身上,阮陌北和賀松明一人拎著一個探照燈,離開這間庫房。
賀松明還一直拿著那塊“安全通道”,把被阮陌北暴力拆卸下來的牌子放在筒的最上方。
拿到那麼多有用的東西,這一趟沒有繼續探索下去的必要了。離開之前,阮陌北去到上一次找到衣物匕首和手槍的房間,他又拿了幾件衣服當做換洗,被子捲起來捆在賀松明後背上。
回去路上兩人都是負重前行,速度慢了許多,在據點裡清點物資也耗費了很長時間,等回到洞穴,已經是下午了。
阮陌北暫時把東西一放,迫不及待地將鍋架起來,他把鐵桶給賀松明“去灌點水來,好嗎?”
賀松明聽懂了那個“水”,他點點頭,拎起鐵桶,往溪邊走去。
阮陌北用金屬箱裡剩下的水刷鍋,拿過先前晾曬好的蕨類和苔蘚,洗乾淨用刀切碎,再把肉切成小塊,瀝去血水。
鹽至少放了幾百年,阮陌北仔細嚐了嚐,味道好像沒多大變化,能用,像鹽這種純淨的化合物晶體,就算變質了也不會產生有毒物質吧。
白糖還是很純淨的白色,根據阮陌北的生活經驗,儲存狀況不好的白糖一年就會變黃,裡面會有許多蟎蟲,吃了有可能生病。
但這個……是沒有變質的吧,當初貯存物資的時候人們肯定會想到白糖易變質這點,對其做過處理。
阮陌北擠了幾顆酸果,用汁水祛除肉腥味,這時候賀松明也拎水回來了。
把食材放入,加進大半鍋水,一些鹽和胡椒,阮陌北點火,開始煮湯。
賀松明剛學好燒烤,又見到阮陌北用了新方式處理食物,好奇地探著脖子,恨不得把頭伸進鍋裡。
阮陌北蓋上鍋蓋,要等湯煮熱後再進行攪拌。他把其中一個探照燈塞進無所事事的賀松明懷裡,道“趁現在多發電點吧,晚上要用的。”
他把賀松明的手放在搖柄上,賀松明對他的話似懂非懂,但透過動作並買了意思,立刻開始搖動手柄給電池充電。
刀具放進不用再充當水箱的金屬箱儲存,阮陌北把防水墊鋪在洞穴地面上,採集來的野果和植物規整進鐵盒,另一個探照燈擺放在洞穴中央,拆開裝有帳篷的包裹,研究要如何支起。
直接在洞穴裡席地而眠到底有風,如果晚上沒蓋好容易著涼,用帳篷擋風會好很多,就是不知道賀松明能不能習慣。
阮陌北一邊支帳篷,還要抽空去看看鍋,稍作攪拌防止糊底,忙了一頭的汗。
賀松明坐在旁邊石頭上注視著他的身影,左手累了換右手,右手累了再換成左手,一刻都沒停過。
阮陌北忙的跑來跑去,他也不能閒著才對。
終於把帳篷支好,香味也從鍋中飄出,賀松明用力吸了吸鼻子,被吸引了。
蒸汽從鍋蓋縫隙裡一團團冒出,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只抓的一手溼漉漉。
阮陌北平復著呼吸,他熱得不行,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