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個人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衣服,整齊疊好摞在箱子裡,又把隨身攜帶的槍械和匕首放在最上方。
阮陌北把衣服拿著,準備給賀松明穿,雖說沒必要尷尬,但賀松明整天光著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總讓他感覺怪怪的。
阮陌北繼續翻找,又找到了一個腰包,阮陌北把它戴在腰間,將槍和匕首放進去,想了想,把剩下的那一半罐頭也裝上了。
至於真空袋中裝著的是衣服和被子,阮陌北拆開其中一個,他稍微收拾了一番,只留兩套衣服和兩床薄在裡面,其他的都暫且放在一旁。
他們只有兩個人,還要抬金屬箱回去,東西太多路上不好拿。
找到了許多有用的東西,這一趟可謂收穫頗豐,唯一可惜的就是沒能找到照明裝備,看來要等下次再來好好探索一番了。
阮陌北叫上賀松明,他們回到走廊,把裝有衣物的真空袋放進金屬箱裡,抬著箱子離開了據點。
用掌紋開啟側門時,阮陌北一手稍微捂住賀松明的雙眼,貿然從黑暗的地方步入明亮的叢林,如果不做準備眼睛會非常難受。
門緩緩開啟,明媚的陽光照射進來,阮陌北站在門口適應了一會兒,才和賀松明一起重新步入叢林。
他們抬著金屬箱原路返回,兩個人合力,加之賀松明力氣本身就異於常人,一路上倒也算得上輕鬆,在正午時分,回到了賀松明的小窩。
“你為甚麼不在據點附近安家呢?是因為附近沒有合適的水源嗎?”阮陌北收拾著搬回來的東西,問道。賀松明正蹲在旁邊看他忙碌,想幫忙也幫不上。
聽阮陌北發出聲音,賀松明盯著阮陌北的嘴,也學著他的樣子張開嘴動了動,卻沒有聲響。
賀松明疑惑地皺起眉頭,摸摸自己的嘴唇。
第18章 正在生成社會……
阮陌北正忙著收拾,沒注意到賀松明剛剛正嘗試著想要發出聲音,錯過了教他說話的難得機會。
他把兩床被子拿出來,鋪在洞穴的地上,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壓一半在身下,既當床單又當被子地裹起來,就不用擔心會著涼了。
“走,去水邊一趟。”阮陌北站起身,示意賀松明幫他抬著金屬箱。
賀松明站起身,某個毫無束縛的部位隨著他的動作肆意搖晃。
阮陌北…………
他二話不說,當即從真空袋裡抽出一件上衣,圍在賀松明腰間,兩隻袖子在他後腰用力地打了個結。
賀松明單手拎著金屬箱,低頭扯了扯那條臨時擋布,似乎覺得不太舒服。但阮陌北已然邁開了步子,他一時半會兒解不開,只能先跟上阮陌北。
兩人到了水邊,把金屬箱放好,阮陌北拍拍河岸,示意賀松明坐下。
賀松明坐在岸邊,兩條腿自然垂下,雙腳沒入水面。一尾半透明的游魚穿行在他指縫,賀松明抬腳踢了下,撩起一片水花。
玩耍是人類的天性,賀松明彷彿從中找到了某種樂趣,開始胡亂踩水。
阮陌北從腰包裡拿出匕首,抓起賀松明披在肩頭的那一團亂髮,道“可能會有點疼,你不要亂動。”
賀松明忙著自娛自樂,沒工夫理他。
阮陌北趁機割下第一刀,他輕輕扯著讓頭髮繃直,在距離頭皮三四厘米處下刀,留出些修整的餘地,好讓賀松明修剪後的頭型不至於慘不忍睹。
長髮一縷縷地落下,四散在腳邊,小心地把他鬢角也剃乾淨,阮陌北總體看了看,感覺還行。
手藝不錯嘛。他欣慰地想,接著去處理賀松明的鬍子。
鬍子不如頭髮好弄,阮陌北先把它割到足夠短,再將水拍在賀松明的下巴和唇邊做溼潤,扳著他的臉,一點點用刀鋒颳去細小的胡茬。
鋒利的刀刃讓賀松明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向後躲,不太配合。
“好了好了,很快就弄好了……”
阮陌北捏著他下巴
,剛開始還好聲好氣地哄著,後來也煩了,直接把刀一收,掌心摩挲著賀松明唇下細細的胡茬,用欣賞的眼光盯著自己的作品,道“行了,就這樣吧,順眼多了。”
賀松明從小就長得好,光是初高中,對他表達過愛慕的少男少女就能從城東排到城西,等到成年後輪廓變得硬朗,身形更加挺拔,就更讓人移不開眼。
阮陌北和他認識將近二十年,按理說再帥的人天天看著也應該習慣了,卻仍時常在某個瞬間感覺有被帥到。
說的誇張些,那張臉簡直完美符合阮陌北心目中對帥哥的全部想象,就好像……賀松明根本是按照他的審美長成的。
很詭異的想法,是吧?但阮陌北真的這樣想過。
賀松明趴在岸邊,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他好奇地盯了一會兒,伸出手,指尖碰到水面的那刻,圓形的波紋擴散,漣漪模糊了他的面容。
阮陌北蹲在一邊,撩起水清洗手臂,也不知道路上蹭到了甚麼東西,他總感覺面板癢癢的,希望待會兒不會過敏。
清涼的水流過,讓手臂上的瘙癢緩解不少。
“洗個澡,然後把衣服穿上,這個尺碼你穿應該合適。”阮陌北說著,拉過金屬箱裡的真空袋。
他轉過頭,就看到賀松明不知何時拿到了他的匕首,正舉著一條胳膊,學著之前阮陌北給他刮鬍子的樣子,用刀刮腋毛。
阮陌北………………
阮陌北沉默地看著他像個猴子一樣專注腋下,賀松明的學習能力非常強,這明明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角,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地從賀松明手裡拿回了刀“那裡不用刮掉。”
賀松明疑惑地皺起眉頭,他指指自己被削短了的頭髮和胡茬,又指指腋下,接著方向一轉,指在了正被襠布遮擋的那個地方。
這裡,那裡,也有毛。
阮陌北“。”
他把刀放回腰包,決定暫時不會讓賀松明再拿到它。
“來,先洗個澡。”阮陌北輕輕拽著賀松明手臂,示意他下到水裡去,賀松明順著他的力道,雙腳踩在河底,抬頭望著他,想要把阮陌北也一起拉下來。
“我就不下水——好了好了,別拽了!我這就下去!”
賀松明的力氣實在太大了,阮陌北拗不過他,生怕再堅持下去會被直接扯下去,重現昨天的悲劇,趕忙答應。
水的深度到腰間,衣服肯定會被弄溼,除非他甚麼都不穿。
不穿是不可能的,他能勉強接受賀松明在他面前晃悠,卻不意味著能坦然地裸奔。阮陌北脫掉鞋襪和上衣,穿著一條長褲,光腳踩進了溪水中。
他撩起水,幫賀松明擦拭脊背,他抓著賀松明的一邊肩膀,用拇指指腹搓著他面板,灰色的髒東西一點點浮現出來,被淋洗乾淨。
阮陌北把賀松明身上除了重點部位附近的地方全都搓了個遍,累到手腕都有點抬不起來,他直起身,欣慰地看到賀松明全身上下都白了一個度。
賀松明被他搓的很舒服,見阮陌北停下,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示意阮陌北再來。
“你自己搓吧,我累死了。”阮陌北收回手,匆忙地給自己也洗了洗,他正俯身清洗腳趾縫,就感覺一雙手扶在了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