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給他製造一些困難,上一個世界讓他變成一隻鬼只能在少年賀松明的身邊小範圍活動,這次直接把他投放進了坑底——稍微往旁邊偏一下會死嗎!
無奈之下他只得坐在坑底,思考其他方法。這裡似乎是一片叢林,樹木遮天蔽日,陽光從交錯繁雜的枝葉間隙落下,投射出圓形的光斑,空氣溼度略高,溫度適宜,應該處在夏天,或者熱帶地區。
裝在口袋裡的手機不見了,想必被強制留在了系統的空間裡,他渾身上下就只有身上的這兩件衣服。
阮陌北正思考著徒手在洞壁挖出一道斜坡上去的可行性,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野人折返了回來,這一次,他手裡拿著根將近兩米長的木杆,手臂粗細,一端被削成尖銳的形狀,變成一支木矛。
野人跪在洞邊,試圖用木矛去戳阮陌北,阮陌北看著那尖銳的矛尖心裡直髮憷,閃躲開來,他怕眼前這個不知道甚麼情況的賀松明手下沒個輕重,再一下子把他戳個透心涼。
野人頓了下,繼續用矛尖去找阮陌北,阮陌北再躲,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七八分鐘,誰也不肯先停下。
最終是阮陌北率先認輸,終止了這段無意義的對峙。他背靠在洞壁上,張著嘴喘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累了。
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矛尖如願以償地戳到了阮陌北,試探地碰了碰他手臂,阮陌北沒動,他抬頭看著斜上方的野人賀松明。從這個角度,他突然發現……賀松明好像沒穿衣服?
真的,他沒穿衣服,身上一條布絲兒都沒有。
阮陌北一時間傻了眼,賀松明跪在那裡,健壯的胸膛和勁瘦的腰一展無餘,包括他不該看的地方,也全都盡數展現在阮陌北眼前。
第14章 森林已生成……
矛尖碰到了他臉頰,阮陌北偏過頭去閉上眼,嚥了口唾沫。
……甚麼情況。
瘋狂原始人裡面人家好歹也穿個草裙包裹一下重點部位啊,全裸是甚麼東西?
似乎終於確定了坑底的生物構不成危險,矛尖的移動止住,停在了阮陌北面前。
這是要拉他上去?
阮陌北精神一振,他雙手抓住矛身,感覺到向上拉拽的力道順著木杆傳來。野人的力道相當大,阮陌北鞋尖蹬著洞壁,很快爬了上去。
終於回到地面,阮陌北拍拍衣服上的泥土,抬頭看向拉他上來的野人,一時間忘了對方正不著片縷,視線從某個地方掠過的瞬間,忍不住在心裡皺起眉頭“哎呦”一聲。
朋友之間再熟也不意味著能坦然面對對方的私密部位,阮陌北逼迫自己儘量保持平視,縱然頭髮鬍子一把抓,野人高挺的鼻樑和麵部輪廓仍彰顯出他的帥哥本質。
是的,他就是賀松明,他在這個世界的攻略物件。
一個不穿衣服的野人。
阮陌北突然很想把賀松明這樣子拍下,他有些懊惱沒能把手機帶過來,否則就能等賀松明甦醒讓他欣賞一下這驚為天人的造型了。
賀松明則警惕地和他保持三步的距離,矛尖抵在阮陌北腰間,防備他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
阮陌北打量他的時候,他同樣也觀察著阮陌北。
兩人對視著再一次陷入了僵持,突然,賀松明伸出手,他抓住阮陌北的衣服,用力向下拽了拽,似乎在疑惑這人身上為甚麼蓋著一層東西。
“鬆開。”阮陌北輕輕拍了下他的手,沒能起到阻止的作用,腰間的尖刺還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賀松明掀開他的上衣,對著他肚皮好奇地觀察了一番。
當賀松明把手伸向他褲子的時候,阮陌北緊緊抓著褲腰帶,不讓他把褲子拽下來,狼狽道“夠了,你再拽我也不會把它脫下來給你的!”
確定阮陌北身上的東西只不過很薄的一片,不能吃也不能當作武器,賀松明很快失去了興趣。眼前的生物似乎相當孱
弱,對他造不成甚麼危險,賀松明收起木矛,不再時刻指著阮陌北,他邁開步子,朝著叢林的某個方向走去。
他走了兩步,回過頭,看阮陌北有沒有跟上來。
危險暫時解除,阮陌北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賀松明的身體相當健美,他面板被曬成偏深的麥色,每一個動作里肌肉線條的運動都透出野性的美感,覆著的一層薄汗在陽光下閃爍出明亮的水光。
之前阮陌北從來沒注意過賀松明身材竟然那麼好,畢竟誰會閒著沒事脫了衣服給他看呢?
在上個世界裡,他給少年賀松明擦過身體,但那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營養不良瘦瘦巴巴的,阮陌北根本就沒往別的方面想過。
叢林裡植被十分茂密,腳下泥土溼軟,似乎不久前才下過雨,阮陌北跟隨賀松明的步伐,沉默地望向四周。
和他認知中相比,這裡的生物要大上許多,樹木輕而易舉地長到三四十米,濃蔭遮天蔽日,樹根處的幾朵蘑菇有二三十厘米高,色澤豔麗。輕舞的蝴蝶翅膀閃爍著熒光,比巴掌還要大出來一圈。
他低頭從一條樹枝下走過,看到了不遠處那只有一輛汽車那麼大的蝸牛,正吸附在岩石上。
阮陌北…………………
蝸牛巨大的殼呈現出藍紫交錯的夢幻色澤,半透明的柔軟軀體緩緩搖擺,頭頂兩根觸鬚也隨之晃動。
阮陌北一陣窒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真心實意地思考“人會不會被蝸牛吃掉”這一魔幻命題。
野人不斷回頭確認阮陌北有好好跟上,走了大概有三四公里,在相對比較開闊的平坦地帶,阮陌北看到了一處洞穴,洞穴外釘在地裡的木刺上搭著幾張粗糙的草蓆,組成一個相當簡易的草棚。
野人走進去,把木矛放下,那邊還有許多石斧木刀等一系列磨製而成的武器。
望著空蕩蕩只有一堆枯草和石頭的洞穴,阮陌北無語凝噎。
這就是賀松明的窩嗎……還真是破爛啊。
餘光瞥見一道反光,阮陌北俯下身,拾起一片罐頭蓋,根據金屬的腐蝕程度來看,被扔下沒有多久。
有罐頭,就代表存在相當程度的人類文明,不是原始社會。
阮陌北捏著罐頭蓋,去找賀松明的身影,想問他這東西從哪裡來的,剛一轉過身,就差點被糊了一臉。
賀松明正舉著一條血糊刺啦的甚麼動物的後腿,見阮陌北轉過頭,又把東西往他嘴邊送了送。
血腥味很重,阮陌北努力向後仰著頭………………
見對方似乎對食物並不感興趣的樣子,賀松明皺了下眉頭,他張嘴從那隻後腿上撕咬下來一大塊肉,咀嚼著給阮陌北做示範,再一次將血糊刺啦的後腿舉到阮陌北唇邊。
阮陌北“。”
他努力地擠出來一個微笑,動作輕緩卻不容拒絕地將賀松明的手推到一邊,拾起半邊陷在泥土裡的兩塊烏黑燧石,在衣服上用力擦乾,又從洞穴裡扯過來一叢乾草。
他蹲下身,在賀松明疑惑的目光中,用力敲擊兩塊燧石。重複十幾次後,摩擦迸出的星火點燃了下方的乾草,火苗一點點地騰起。
阮陌北又抱了一大捧乾草,真正把火升起,他拿過賀松明手上的動物腿,用樹枝串好,放在火上烤。
油被烤出來,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