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物品“他的手機”?
是
否
阮陌北按下“是”,接著又是一道彈窗躍出。
是否使用八十積分兌換物品“他的手機”?
是
否
阮陌北再次按下是。
又是一道彈窗。
是否使用八十積分兌換物品“他的手機”?
阮陌北……………………
幾個意思?
不想讓他拿?
那他還真就得拿到。
阮陌北不斷點下是的選項,重複十幾次後,在又一道是否使用八十積分兌換物品“祂的手機”?跳出時,他連看都沒看這句有了微妙不同的詢問,直接按下了是。
禁錮在手上的力道一鬆,阮陌北成功將賀松明的手機拿了下來。
賀松明的手機用了有好一段日子,螢幕上交錯著淡淡的劃痕,鋼化膜的邊緣也有些翹起。阮陌北按下鎖屏鍵,系統自帶的鎖屏屏保亮起,提示他輸入密碼。
“系統,密碼是多少。”
手機密碼需要30積分兌換。
這擺明了是不想告訴他。阮陌北氣地笑了聲。不告訴就不告訴,他還可以猜。
人人都說賀松明天生聰慧,善於人情世故,但這人在阮陌北的眼裡,心思相當純淨。曾經他陪著賀松明去銀行兌換出國留學用的美元,對方直接當著他的面輸入銀行卡密碼,讓阮陌北躲都來不及。
銀行卡的密碼是賀松明的生日。
阮陌北輸入賀松明的生日。
密碼錯誤。
接著他輸入賀松明身份證號後六位,以及他手機號的後六位,全都錯誤,螢幕上顯示出冰冷的“密碼錯誤,還可嘗試2次,失敗後將永久鎖定”。
阮陌北皺起眉頭,他遲疑片刻,最終試探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他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滴答一聲,鎖屏被解開。
阮陌北愣了下,這一事件裡蘊含的資訊讓他有些發懵。
賀松明用他的生日做手機密碼,甚麼意思?
他只知道父母會經常用孩子的生日當做密碼,沒聽說過朋友之間也會這樣。
阮陌北抿了下唇,他抬頭看了眼系統,光球仍一聲不吭一動不動,拒絕為他任何額外的資訊。
他只能暫且將疑惑放到一邊,開始研究賀松明手機裡的內容。
賀松明手機裡的應用很少,除卻社交和工作用的幾個a外,遊戲和影片應用一概沒有,乾淨的可怕。
這真是一個現代社會的人的手機嗎?
阮陌北點開螢幕最下方的通訊錄,驚訝的發現這部手機的聯絡人中,只寫了一個名字。
阮陌北
他的名字孤零零的在一片空白之中。
阮陌北深吸口氣,控制住想要顫抖的手,點開了賀松明的微信,在幾個關不掉的公眾號發來的各種提示訊息中,和他的對話方塊孤零零被置頂在對上面。
除此之外,沒有來自任何人的訊息。
通訊錄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阮陌北開啟qq,沒有群聊,沒有其他任何人。
只有備註著阮陌北的聊天框,佔據了整個訊息欄。
他一時間無法思考,甚麼情況?賀松明的這部手機只用來和他一個人聯絡?那其他同學和朋友呢?完全不聯絡嗎?難道有另外一部手機?
可他從來沒聽說過啊?
阮陌北握著手機,久久沒有動作,螢幕長時間無操作漸漸暗了下去。
腦子裡一團亂麻,阮陌北深吸口氣,最後點開了還沒看過的“資訊”。
除了銀行和通知,同樣只有和他一個人的聯絡記錄。
賀松明發出的最後一條簡訊,是那條車禍前十分鐘編輯好的“”。
一串意義不明的數
字,不是誰的電話號碼,阮陌北對此也從沒有過印象。
“系統。”阮陌北抬起頭,他舉著手機,問,“這真是賀松明的手機嗎?”
系統不吭聲。
給我裝王八。行。阮陌北閉了閉眼,心裡不斷念叨著別生氣別生氣。
他拿系統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下一個世界要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把賀松明的手機放進口袋,換了個話題。
隨時可以。系統終於回應。
在這一方奇妙的空間中,阮陌北感覺不到疲憊,他迫切地想要早點完成任務,然後回到現實世界,敲開賀松明的腦殼問問他手機和那條簡訊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就開始吧。”
即將載入下一世界,是否確定。
阮陌北“確定。”
他話音剛一落下,眼前便猝不及防地猛然一黑,系統冰冷的聲音迴響在腦海。
世界載入中……
森林已生成
洞穴已生成
正在生成愛,恐懼與絕望……
失重感襲來,阮陌北只覺自己重重地,重重地向著未知的下方墜去,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帶來青草香的氣息。
“下次能不能來個倒計時當提示!”他無奈提議道。
系統不做回答。
話音落下沒多久,阮陌北就面朝下摔在了地上,他這一下摔得很重,半天沒能爬起來。
好在溼潤的泥土不算太堅硬,手臂和腿上只是有幾處擦傷,相比起來還是落地震得內臟更疼一些。
阮陌北努力調整著呼吸,適應著真實身體的存在,久違了的疼痛感如此確切,順著神經刺入腦海。
上個世界裡還是靈魂的時候,他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就連被溫迪戈的利爪撕碎,也只是在回到空間後才出現死過一次似的反應。
等到呼吸時胸腔尖銳的疼痛漸漸消失,他緩慢地爬起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圓形的坑裡。這個坑看起來有很長時間了,底部長滿了雜草,坑壁上也冒出翠色的植物。
阮陌北抬起頭,嚇了一跳,有一個人正蹲在坑邊上,低頭看著自己。
那應該是個人,他小心翼翼地只探出個頭,黑色長髮打著綹相互糾纏,和同樣亂糟糟的鬍子一起把整張臉都包裹起來,遮住鼻子嘴巴,只露出兩隻明亮的眼睛。
此時此刻,那雙眼裡寫滿了疑惑。
阮陌北認出了那雙眼睛。
他嘴角抽動一下,強忍住瘋狂大笑的衝動,喊道“賀松明,快拉我上去!”
野人聽到他的聲音,似乎沒料到這個在坑裡一動不動趴了許久的東西突然活動起來,驚恐地向後縮了縮,毛茸茸的腦袋消失在阮陌北的視線中。
阮陌北……………………
“賀松明?”
“賀——松——明——”
阮陌北又喊了兩聲,野人似乎真的被嚇跑了,任憑他怎麼喊也不再出現。
走了……走了就走了吧。
阮陌北深吸口氣,不再做無用的努力,他觀察四周,抓住洞壁生長的青草,一下子就把根系淺淺的植物從鬆軟的泥土中拽了出來。
不行,根扎得太淺了,根本不夠他抓著爬上去。
阮陌北犯了愁,系統似乎總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