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IUDW中,SIU代表著Special Institute of the universe,DW表示危害級別為destroyer of worlds,001是1號實驗品的編號,而後面的02,則為第二項衍生物。
SIUDW001是沙利葉的編號,SIUDW代表著他是由沙利葉衍生出來的第二項實驗品。
阮陌北深吸口氣穩住心神,繼續向後翻看檔案,在一週後的另一個檔案中,他再度看到了相同的文字。
【在對SIUDW長達159天的監視中,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其基因檢測、行為測試、腦電波檢測、心理評估結果各項指標均正常,不存在任何潛在的危險性,故申請解除對SIUDW的監視和實驗。】
【申請人:阮項暉】
【申請駁回】
之後每一週,阮項暉都會持之以恆地提交申請解除對阮陌北監視的文書,只是每一次得到的只有一句冰冷的【申請駁回】。
這樣的舉措一直持續到了12月23日,也就是昨天。
阮陌北深吸口氣,他關掉所有頁面,關閉電腦,輕輕合上螢幕,等待機器慢慢散熱。
已經沒有甚麼好看的了。
他想知道的一切,已經呈現在了心中。
一年前在醫院的icu病房裡,阮項暉為了救他,在他瀕死之際給他注射了沙利葉的細胞提取物,這項舉措在之前的臨床試驗中從未取得過成功,阮項暉抱著最後的希望,把偷偷帶出來的針劑注入到了他破碎的身體裡。
他重新活了過來,因此進入51區,在某種意義上成為了沙利葉的“同類”:沙利葉被牢房關押著,他也被51區關押著;沙利葉被不斷的進行實驗,他也在不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作為實驗品;他是沙利葉的“飼養員”,而父親,是他的“飼養員”。
不管是冒著被法庭審判的風險為他注入提取物,故意將他引到沙利葉的牢房中,還是每週都在堅持的申請報告,父親所做出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他竭盡全力地想要保護自己,卻礙於規章秩序無能為力,畢竟他只是51區裡六位主管中的一位,無法掌握絕對的權利。
如果想要改變一切……還必須他自己來努力。
阮陌北來到客廳,已經九點了,他晚飯還沒吃,卻根本覺不到餓。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拉開窗簾,在深藍的天空之中,高懸著一輪明月。
以及沙利葉。
從細胞提取物被注入進身體,他獲得重生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緊緊聯結在了一起。
腳步聲在這時從外面傳來,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幾秒鐘後,鑰匙插入鎖孔,阮項暉開啟家門,邁步進來。
“爸。”阮陌北轉過身。
阮項暉並不意外,他把自己的鞋子脫到阮陌北鞋子旁邊,放下公文包:“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下班就回來了。”阮陌北迴過頭繼續望著窗外,“今天的月亮好看。”
“嗯。”阮項暉走過來看了一眼,問:“吃飯了嗎?”
“還沒。”
“那我去給你下個面?”
“我自己去吧,你忙了一天,好好休息。”阮陌北起身走向廚房,阮項暉嗯了一聲,他脫掉外套,走進書房。
椅子和電腦都在他離開時的位置,未有任何變動,阮陌北關機了有一段時間,電腦執行的熱度早就散去了,絕對摸不出來。
阮項暉開啟電腦,輸入密碼,照例開啟資料夾要回憶今天做的事情。
廚房裡傳來開火的聲音,阮項暉輸入開啟檔案的密碼,得到了錯誤的提醒。
阮項暉眉頭微微皺了下,他回頭看了眼廚房方向,沉默不語地將文件密碼的最後一位數加1。
檔案順利開啟。
這是他設定的流動
密匙,最後一位數會根據文件的開啟次數變化,也就是說,每次開啟檔案需要的密碼都是不同的。
但他甚麼都沒說。
阮陌北在廚房中煮麵,阮項暉寫著今天的日誌,在一整天疲憊的工作後,得到屬於家的溫暖。
第119章 死刑
阮陌北從深睡中醒來。
向來一覺睡到天亮的人一連好幾天都會在半夜無端的醒來, 他明明沒有做夢,也不是因為翻身將自己驚醒,卻一次又一次地睜開了眼睛。
周遭一片安靜, 夜色靜謐, 些微月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在地板投下窗柩的影子。
胸口中有甚麼東西在發出熱度,阮陌北抬手按上胸膛, 感受到自己平穩強勁的心跳。
他不知道正帶給他躁動的東西究竟是不是這顆心臟, 來到這裡的一整年裡, 他做過無數次身體檢查,卻沒有一次能看到確切的資料包告, 只能從莉莉口中得知“身體沒出現問題”。
也許現在跳動在胸腔中的, 已經不再是一顆屬於人類的心臟。
阮陌北坐起身, 他隨手拽過床邊的外套披上,走到窗邊, 趴在窗臺上望著外面。
凌晨3點,51區仍然籠罩在無數燈光之中,各大建築的視窗只有少數暗著,研究員們忙碌時大多直接睡在實驗室裡,這座特殊的星際監獄24小時永不停歇的運轉著,得到最精密的實驗資料,創造出最尖端的技術, 引領人類向著難以想象的方向發展。
阮陌北遠遠望著建築群,目光不由自主地鎖定了盡頭最高的建築。
那是整個51區的主控樓, 被稱作“格式塔”, 所有的監控匯聚在其中, 成為無數螢幕上變動的畫面。員工的上班打卡, 日誌報告,實驗過程,牢房的溫度溼度,通風系統管道的變化……全都被AI實時監控著。
那裡儲存著整個51區最詳細的資料,以及所有的秘密。
每一次夜裡兀自醒來,阮陌北都控制住自己看向格式塔的目光。
彷彿那裡有甚麼東西正在召喚他。
距離阮陌北偷看阮項暉電腦中的日誌檔案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他知曉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還有隱藏在身體裡的秘密,將這些訊息深深埋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發現。
在旁人眼中,他仍然是51區的獄警,沙利葉的飼養員,每天去到牢房裡盡職盡責地向變成人形的怪物分享身邊發生的事情,給它講更多人類千年來幻想出的故事。
阮陌北已經適應了沙利葉成熟的樣子,卸去所有為了討他歡心故意表現的偽裝,和現在的沙利葉相處他甚至會更舒服一些。成年人之間不需要過多無用的話語,不需要過分親暱的舉止,有時只需要一個的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相互知曉心意,心照不宣地維持現狀。
沙利葉沒再提求偶的事,但阮陌北知道它只是在留給自己足夠的思考時間,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同時,他也作為SIUDW接受各項實驗。
心理測評,基因檢測,行為觀察,細胞樣本提取……阮陌北假裝一無所知地配合著一切,阮項暉解除監視的申請仍舊在每週雷達不動呈交,希望他能夠有朝一日擺脫這一切。
必須要擺脫,他不可能一輩子都作為試驗品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