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一個懵懂的形象,就算最近處在成熟期,種種行為在阮陌北口中也都是扛不住本能才做出的。
可現在看來,沙利葉明明甚麼都懂!
它一直在阮陌北面前偽裝自己!
“很驚訝嗎?”沙利葉抬頭看向她,“阮阮估計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向外說。”
莉莉終於清楚感受到了空氣中的酸味,沙利葉在故意說這些,原因很簡單,它在吃自己的醋。
“好吧,阮陌北其實也跟我說過你們之間的事情。”莉莉盤起腿坐好,“只是沒有你表述的那麼詳細,他比較害羞,你也知道,你向他求偶的那天晚上,他還專門叫我出去問到底該怎麼辦。”
沙利葉眯了下眼,它微微抬起下巴,控制頸圈上微型炸彈的指示燈正在亮著:“然後呢?”
“放輕鬆,我可沒有亂說話,他不是很能接受的樣子,畢竟從十六歲起就待在軍營裡,沒甚麼感情經歷。”莉莉頓了頓,“我讓他稍微冷靜一些,認清楚自己究竟是甚麼想法。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出於責任在照顧你,但最近他的態度正在逐漸變化,你能感覺得出來吧?”
“那又如何?”
“我只是想表示,我會幫助你們兩個,你不需要把我當做敵人。”
沙利葉沉默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伸手指了一下床鋪旁邊:“坐。”
它對莉莉的印象很深刻,許多次它偷偷透過攝像頭看阮陌北,都能夠在旁邊看到莉莉顯眼的紅髮,對方剛才的表現贏得了它初步的信任。
莉莉鬆了口氣,起身坐在沙利葉示意的地方,他們倆一個坐在床頭一個坐在床位,隔著一米多的距離。
“有甚麼想不通的事情如果不能在阮陌北那邊得到答案,可以和我說一說。”莉莉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想多說很正常。”
“我向他求偶,甚至願意將枷給他,他卻很堅定地拒絕了我,然後逃跑了。”沙利葉沉默片刻,“你怎麼看?”
“唔……”莉莉想了想,“我個人傾向於他還沒能反應過來你們之間產生的身份轉換,最開始的時候阮陌北作為你的飼養員,更多的是把你當成一個孩子看待……”
將接受審問的犯人押送回去牢房,阮陌北和其他獄警交班,走出F區的大樓,終於鬆了口氣。
他在旁邊跟了整整四個小時的審訊,有點累,阮陌北抓緊去喝了口水,連廁所都來不及去上,接著給莉莉打過去。
莉莉很快接通:“喂?”
她聲音聽起來一切正常,阮陌北鬆了口氣:“你那邊怎麼樣?”
“已經從牢房裡出來了,正準備去食堂吃飯,沙利葉今天表現還蠻不錯了,我們聊了很多東西。”
“那就好。”阮陌北相當欣慰,他一直都在擔心沒怎麼見過生人的沙利葉會對莉莉表現得不友好。
“具體的等有時間當面說吧,用電話也講不清楚。”
“好,辛苦你了。”
莉莉笑了聲:“有甚麼好辛苦的,這可是我工作的一部分,這次也弄到了很多珍貴的實驗記錄。”
阮陌北放下心來:“那好,回頭見。”
“嗯,回頭見。”
結束通話電話,阮陌北直奔衛生間,把一切都收拾好,他抬頭看向路邊的監控。
鏡頭沉默捕捉著一切景象,呈現在總控室的螢幕上,不知道沙利葉會不會也正在看他呢?
只是今天沒機會再去牢房看看沙利葉情況如何了,阮陌北活動了一下站到僵硬的雙腿,準備先去吃午飯。
中午他回宿舍休息了一會兒,本來打算再去D區看看監控,和沙利葉用精神傳遞交流一下,剛想起床就被阮項暉的一通電話叫走了。
幫著父親的實驗室搬了一下午精密儀器,天黑的時候阮陌北已經累得不太想說話了,去和沙利葉聊天的計劃泡湯,他回到阮項暉的公寓,躺
在床上等阮項暉買飯回來。
自從發現自己正被時刻監控,阮陌北就養成了在家一定拉窗簾的習慣,對於一個曾經的狙擊手來說,沒有甚麼比方位和行蹤暴露更讓他難受的了。
阮項暉買來了一桌他喜歡吃的飯,父子倆開了兩瓶酒,小酌著說些家長裡短,就這樣度過溫馨的一晚。
如果當天夜裡阮陌北沒做夢的話,今天將會是他來到51區後,第一次和沙利葉毫無交集的一天。
夢裡的懷抱愈發緊緻,動作也愈發過火,他升不起抵抗的力氣,只能承受所有親吻和觸控。
相比起上次夢中的劇烈,這個夢要更加溫和,不再讓阮陌北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在模糊的感官刺激下,他甚至無法控制地享受其中。
阮陌北大汗淋漓地醒來,愣了半晌,夢境的痕跡逐漸從腦海中消退,但他仍然清楚記得沙利葉溫柔的舉措。
比起一直以來毛頭小子似的急躁,前所未有的柔情都讓阮陌北懷疑那沒能看清臉的人到底是不是沙利葉,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他立刻在自己臉上輕輕來了一巴掌。
真是夠了,他究竟在想甚麼?
又是因為要洗床單和衣服而來不及吃早飯差點遲到的一天。
阮陌北現在只希望類似的夢境會到此為止很快結束,不然他身體和心理上都不太能吃得消。
昨天他沒來得及去看沙利葉情況,所以就算現在還處在很尷尬的狀態,仍然在到達D區後率先進入了沙利葉的牢房。
沙利葉正坐在床邊看書,聽見阮陌北進來,它沒有像往常每一次那樣熱情的撲上來,而是放下書,站起身,望著阮陌北點頭微微一笑:“早上好。”
沒了迫不及待撲進自己懷裡的大狗,阮陌北一瞬間甚至有點失落,他不太習慣沙利葉的這幅樣子,微微皺了下眉頭,但很快調整好表情:“早,昨天過的怎麼樣?和莉莉相處得還愉快嗎?”
“挺好的,我們聊了很多。”沙利葉重新坐回原處,阮陌北後腰靠在桌邊,沒有靠近,他還在等待,等待著沙利葉按捺不住主動撲過來。
但沙利葉沒有,至始至終,它表現得都剋制而清醒,散發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這改變也太大了吧,莉莉昨天和它說了甚麼?阮陌北忍不住滿心疑惑,這個時候他驟然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沙利葉的種種親密舉動,心底甚至生出些許不正常的失落感。
“你們都說了甚麼?”
“外面的世界,喜歡看甚麼樣的書,她平時會做的工作。”沙利葉頓了頓,望著阮陌北輕聲道,“還有你。”
阮陌北:“她沒有說我的壞話吧。”
沙利葉唇角微微上揚出些許弧度,搖搖頭,它將一直都放反了的書合上隨手撂到枕邊,站起身,一步步來到阮陌北的面前。
沙利葉一手撐在阮陌北身後的桌上,將人類困在胸膛和桌子之間,它實在靠得太近,阮陌北不得已向後仰身才能避免兩個人直接臉對臉的貼上,深色警服貼合著腰線勾勒出的弧度,卻因禁慾感顯得別樣色情。
沙利葉伸出手,把玩著阮陌北內襯領口的第一顆釦子,金色眼眸中映出人類緊張抿起唇的模樣,輕聲道:“她說你比較害羞,才會一直不斷的拒絕我,你是嗎?”
阮陌北張了張嘴,他還沒來及組織好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