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有生命,還會故意逃跑的靈感?
他忍不住開啟智慧手環的備忘錄,新建一個文件,將故事大概記錄下來。
備忘錄裡已經有一連串的檔案了,全都是他這陣子給沙利葉講過的故事大綱,阮陌北甚至都覺得,如果他丟了在51區的獄警工作,出去之後說不定還可以靠寫另謀生路。
接下來的一週,那位被帶進沙利葉牢房的犯人被全天候嚴密監視,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狀,多次精神狀態評估都保持在正常水平。
確定這位實驗品並未受到精神汙染的影響,沙利葉的問詢測試也被安排上了日程。
“出去?”聽到這個詞從阮陌北嘴裡冒出,沙利葉愣了下,旋即驚喜地瞪大眼睛:“我可以和阮阮一起走了嗎?”
“嗯,明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去,我們會到一個新的地方,去參與一項活動,還有其他人也會一起參加。”
“那我可以看到樹嗎?雪呢?”
“我們不一定能到外面去,而且雪這個天沒有,要等到冬天才行。”
“哦……”沙利葉有點失落,但想到終於能出去,它就已經挺高興了,從有記憶起,它就一直待在這一個房間裡,如果不是阮陌北的出現,可能會永遠被困在其中。
“我會全程陪著你,到時候無論看到甚麼,一定不要緊張,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
沙利葉鄭重地點頭:“嗯,我相信阮阮。”
“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好。”阮陌北脫了鞋躺在沙利葉的床上,昨天他從D區下班出來接著便去了星球的另一邊體檢,剛回來就又到了上班的時候,幾乎沒來得及睡覺,現在睡意上頭,困得要死。
沙利葉注意到了他的疲憊,它蹲在床邊,兩手扒著床邊,一轉不轉地盯著平躺的阮陌北:“阮阮要睡覺嗎?”
“嗯,我躺一會兒,今天不講故事了,可以嗎?”
“沒關係。”沙利葉抬起手,擋在阮陌北眼睛上,“快休息吧。”
阮陌北笑了下,他不客氣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在軍隊裡那麼多年,他早就練成了一沾枕頭就能睡著的本事。
幾秒鐘後,他的呼吸就變得平穩,沙利葉趴在床邊,它遮在阮陌北眼上的手足足支撐了十多分鐘才拿開。
它還是第一次看到阮阮睡覺呢。
沙利葉歪著頭看了會兒,生命中第一次對睡覺產生了興趣,它輕手輕腳地爬到床上,躺在阮陌北的裡面。
枕頭只剩下了一小半,沙利葉保持著這個不太舒服的姿勢,它很想靠的近些,又害怕會把阮陌北吵醒,躍躍欲試地手最終停在了距離阮陌北手指兩厘米處的地方。
聽說人類好像會做夢,今天阮阮會夢見甚麼呢?
第108章 監視
阮陌北一覺直接睡到了鈴聲響起的時候, 在睜開雙眼的瞬間他意識就恢復了清明,注意到了身邊躺著的人。
沙利葉的床是標準的單人床,他們兩個一起躺著絕對不算舒服, 加上沙利葉是在阮陌北睡下後才偷偷爬上來的, 就只能側著躺在阮陌北身體和牆壁之間的縫隙之間。
剛開始的時候它還想著不能吵醒阮陌北強行在兩人之間拉開幾厘米的空隙, 到後來一直保持著不舒服的姿勢它也累了, 就一點點放鬆身體, 貼在了阮陌北的手臂上。
還好, 沒有把他吵醒。
察覺到沙利葉被他擠在最裡面,阮陌北立刻向外挪了挪,他抬手捏了下眉心, 睡了這三個小時, 感覺好多了。
“早上好?”沙利葉試探著道,書上說過,每天人們睡醒之後會相互道早上好。
“現在已經不是早上了。”阮陌北莞爾,“但是……早上好。”
床上躺著實在太舒服, 他不是很想立刻起來, 阮陌北放縱自己多躺了一會兒, 沙利葉一轉不轉地盯著他,數秒鐘後,他突然撐起身,低下頭,略顯冰涼嘴唇印在阮陌北額頭上, 落下一個單純到極點
的吻。
阮陌北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這個吻一觸及離, 直到沙利葉羞澀地重新躺回去, 抬手捂住臉, 他才意識到被親了。
“幹甚麼?”阮陌北抬起手摸了下被親到的地方,驚訝的同時心中還浮現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被親額頭這件事實在太古怪了,從他十歲之後有了獨立意識,他就再也沒被親過額頭了。
沙利葉:“安格斯在睡覺之前會親娜拉的額頭。”
阮陌北:“那是因為他們兩個是情侶,所以才會有晚安吻。”
沙利葉:“邁克爾也會對喬西這樣。”
阮陌北:“他們是父子。”
沙利葉臉上浮現出疑惑神情,這明明都是他從書上看到的:“我們不可以這樣嗎?”
“我們既不是情侶也不是家人,這個行為只有對最親密的人才能做。”
“但阮阮確實是我最親密的人呀。”
阮陌北:“……”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給沙利葉解釋,沙利葉從一開始的白紙一張,到在書上學到了許多東西確實有很大進步,但由於缺少實踐,那些瞭解全都流於表面,就像它現在根本分不清甚麼叫做親情愛情和友情。
“我們兩個之間是好朋友的關係。”阮陌北嘗試著解釋,“好朋友之間是不能做這種事的。”
沙利葉立刻道:“我不想和你當好朋友。”
阮陌北一聽這話,開始頭疼,但他語氣仍然平和:“那你想怎麼樣?”
沙利葉想了想:“邁克爾是喬西的爸爸,我可以當阮阮的爸爸嗎?”
“不可以。”阮陌北實在忍不住笑了,“我已經有爸爸了。”
“那……兒子?”
“不行。”阮陌北一口回絕,開甚麼玩笑,他才24歲,怎麼可能突然多出一個那麼大隻的兒子。
當家人的提議接連被否決,沙利葉撇撇嘴,它還想繼續問下去,提示阮陌北該離開的鈴聲再度響起。
“不行了,我必須得走了。”阮陌北站起身,他穿上警服外套,安撫地摸摸沙利葉頭頂,“抱歉,今天沒能多跟你說會兒話,明天會帶你出門的。”
“沒關係。”沙利葉同樣從床上爬起來,送別阮陌北,“我等你。”
阮陌北朝他點了下頭,在沙利葉的注視下,他開啟聲紋鎖,走出6號牢房。
回到監控室,阮陌北仰在椅子上,忍不住又抬起手,摸了摸被沙利葉親到的地方。
觸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回憶還在,對方做這個舉動的時候完全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單純想要朝他表露親近。
清楚這一點,阮陌北也就一笑而過,根本沒放在心上。
剛剛得到的三小時休息時間讓他精神好了不少,他盯了會兒監控,收到同事的訊息,讓他去參與另一個犯人的日常問詢。
阮陌北在軍隊裡待了八年,還幹了很久的特種兵,審問這種事經歷的多了,他回了句好,起身離開監控室。
監控室門被關上的那刻。6號牢房對應的監視屏突然兀自亮起,一隻金黃色的眼瞳出現在螢幕上,如同一輪滾圓的月亮。
阮陌北停住腳步。
他一手本能地按上腰間的警棍,看向身後。
被監視著的感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