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褲,這個天氣穿這些剛剛好,阮陌北綁上鞋帶,下樓時賀松明已經在大廳中等著了。
賀松明不動聲色的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沒做評價,但看錶情,應該挺滿意的。
“走吧。”
坐上無人駕駛的車子,阮陌北望向窗外,郊區的風景正被向後甩去,城市的輪廓不斷靠近。
這個年代的車輛行駛速度相當快,衛星監控和全面聯網的自動駕駛將車禍發生的機率降低到接近0的程度,大半個小時後,車子便停在了一家夜總會的門口。
藍紫色調的燈光閃爍,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音樂聲,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這裡面有多少人類,又有多少是前來參加沙龍的血族呢?
阮陌北突然感覺到些微的緊張,除卻小巷裡交過手的兩個人類獵手和拍賣場的工作人員,賀松明是他唯一接觸過的血族,其他血族也會像他這樣好相處嗎?還是說賀松明算是族群中的異類?
似乎察覺到了阮陌北的緊張,賀松明的聲音自身側響起:“進去之後跟緊我就可以,如果有人和你說話,不需要回答。”
“好。”阮陌北跟在他身後下車,走進了人群和音樂聲中。
賀松明無視了門童的招呼,直接向著後臺走去,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卡,在智慧門旁刷卡,那扇貼著“員工通道,客人止步”的門就在兩人面前滑開。
賀松明大步走進去,在第二個岔路口左轉,來到一部電梯前,按動下行按鈕。
沙龍的地點在地下嗎?
阮陌北環視一圈,習慣性地觀察四周環境,規劃出一條如果發生意外時,合適的逃生之路。
賀松明低聲道:“這家夜總會的老闆是血族,每個月他都會舉辦沙龍,邀請附近城市裡有名的血族參加。”
阮陌北點點頭,他還記得賀松明之前說過,輟學之後他在一家酒吧打過工,那時候他才十幾歲,願意僱傭童工的酒吧應該很少。
“你之前工作的地方就是這裡嗎?”
“對。”賀松明有些意外阮陌北能想到這點,“當年老闆看我是同類,破例給了我在後臺幹活的機會,我在這裡幹了大概三四年吧。”
阮陌北輕輕哦了聲,電梯到了,他跟隨賀松明走進去,不再言語。
沙龍舉辦的地點在地下三層,電梯門剛一開啟,阮陌北就嗅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光線相當昏暗,復古風格的金屬燈散發著微弱的橙黃光芒,對人類的眼睛來說,只能勉強視物,好在阮陌北早就在賀松明家中習慣了這樣微弱的光線。
天花板上有許多固定簾子的滑輪凹槽,厚重的簾幕都被收起,整齊束著,不會遮擋視線。
賀松明剛一走進去,就有人過來迎接。
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因為上了年紀些微走形,戴著眼鏡,怎麼看都像是城市裡最普通的上班族,但他說話時唇邊露出的兩顆獠牙出賣了他。
對方似乎和賀松明相當熟悉,他先是熱絡地跟賀松明打過招呼,接著看向跟在旁邊的阮陌北,眯著眼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這就是你前幾天花大價錢拍下來的血奴嗎?”
“嗯。”賀松明伸出手,將阮陌北頸間被遮住的吊牌撥出衣領,上面燙金印刻的字母,宣示著這個人類的所屬權。
“不錯,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帶自己的人類過來。”上班族面露欣慰之色,“趕快去坐吧,這一次你不用再幹等著了,一定要好好體驗。”
又有血族來到這邊,上班族去打招呼,他應該是沙龍的組織者,這家夜總會的老闆。
賀松明徑直到角落裡的卡座坐下,阮陌北坐在他旁邊,望著大廳中的其他血族。
不同於在拍賣場時看到的面具和黑袍,這裡的血族都展露出了真實面目,西裝革履,學校制服,穿甚麼的都有,但無一例外,他們全都是血族中的權貴。
阮陌北甚至看到了有個年輕的女性穿了身兔女郎的
緊身衣,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雙腿因為高跟鞋的存在更加修長。
她正坐在年輕男人的腿上,摟著他脖子從頸側吸食血液,同時跟身邊另一個男人調情。
她帶來了兩個血奴。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賀松明的聲音自身側森森響起。
第95章 名字
行吧。
阮陌北收回目光, 小聲問道,“一個血族可以擁有多少人類?”
“只要有足夠的手段將他們控制住,多少都可以。”賀松明雖然不爽, 還是回答了阮陌北的問題,“但沙龍規定每個會員最多隻能帶來兩個血奴。”
“之前你沒帶人類來過嗎?”
有侍者過來, 將盛有猩紅色液體的高腳杯放在面前的桌上, 每個血族面前都有這樣一杯,賀松明將杯子端起, 卻不喝:“我不喜歡人類, 他們的存在讓我噁心。”
論誰打小就被各種各樣的人欺負,都不會對人類抱有好感吧。
“那你為甚麼要把我買下來?”
賀松明垂下眼, 將杯口湊到唇邊:“別問那麼多。”
阮陌北卻在他喝的前一秒, 伸手把杯子奪走了:“為甚麼都帶著我過來了, 還要喝別的血?”
賀松明終於抬眸,杯子被阮陌北拿走, 有一些血灑了出來, 落在了阮陌北的手上, 但在血族的嗅覺裡,真正吸引他的卻非赤裸裸的血腥味,而是人類身上乾淨的味道。
他知道阮陌北的血究竟有多美味,在十五年前就知道。
所以每一次才如此剋制。
但對方似乎從未意識到過這一點, 每每都主動發出邀請, 賀松明都怕自己會一不留神,真正將他渾身血液都吸食殆盡。
從來就沒有甚麼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賀松明也從不自詡自律之人, 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樣, 才能讓阮陌北意識到他有多危險。
他皺著眉抓過阮陌北的手, 將他手指含在嘴裡,吮去上面潑灑的血跡,沙龍里提供的血液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寡淡無味過。
人類柔軟的指腹碰到他尖利的獠牙,只要輕輕刺破,就能品嚐到真正的美味。
賀松明忍住了,現在還不到時候。
手指被吐出,帶著些微溼意,阮陌北正想做的再過火一點,就感覺到有誰在靠近。
“哎呀呀,這次我們的小少爺終於帶了個血奴過來?”阮陌北還沒看清究竟是誰,就被刺耳的破鑼嗓子吵得皺了下眉頭,他抬起眸,眼前出乎意料卻是張相當年輕英俊的臉,阮陌北甚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根本沒法把帥哥和破鑼嗓子聯絡起來。
“雷斯蒙德。”
被叫做雷斯蒙德的年輕吸血鬼打量著阮陌北,注意到他頸間的黑色項圈,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還以為你對人類的厭惡程度已經到了連血奴都不想要的地步了呢。”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碰碰阮陌北的臉。
“不要亂動我的東西。”賀松明冷冷道,“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類。”
雷斯蒙德收回手,根據他臉上的微表情和其他細小動作,阮陌北能看出他根本就沒有真想碰到自己的打算,方才的舉動,只是在故意激賀松明。
“真可惜,我本來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