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相似的對話。
這預示著甚麼嗎?阮陌北望著賀松明的身影,血族已經走到了樓上,彷彿注意到他的目光,推開房門的手輕不可查地頓了下。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臥室,關上門。
被補全的,除卻系統空間裡的圖景,他的記憶,還有賀松明的……人格?
朦朧的紗幕就在眼前,只要伸出手就能將其揭開,阮陌北卻不敢輕舉妄動,上個世界觸碰真相時到來的報應還歷歷在目,現在他要做的,唯有耐心等待,等待真正合適的時機。
此時正是早上五點,阮陌北已經把作息調整到了和血族一樣晝伏夜出,等到天邊出現第一抹魚肚白,他就可以去休息,為明晚的血族沙龍做好準備。
阮陌北去到廚房,毫不意外地發現保溫箱裡做好的食物,似乎注意到阮陌北每次吃過飯都要喝很多水,這一次的飯菜相比起從前的齁鹹,味道可以說得上寡淡,不過偶爾口味清淡些也不錯。
阮陌北不知道所謂“教科書般的傲嬌”是不是賀松明這樣,但每每將對方的口是心非看在眼中,總能讓他心情愉悅起來。
洗漱過後,阮陌北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悄然推開賀松明臥室的門。
窗簾嚴嚴實實拉著,對方本來正在看書,聽見他過來,啪的一聲把書合上,關上燈,將枕頭摔打著放好,翻身躺進被子裡,只留給阮陌北一個生氣的背影。
阮陌北:…………噗。
他唇角抽搐兩下,強忍住笑容,赤著腳走到床邊。
賀松明無動於衷。
阮陌北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自動到了賀松明的內側,這下變成了血族面對著他,賀松明立刻轉過身,又變成了背對著阮陌北的姿勢。
阮陌北沒管他,自顧自地躺下來,調整成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鬧脾氣是嗎?隨便鬧,他奉陪到底。
血族猩紅的雙眼在黑暗中睜著,凝神細聽著身後的動靜,等待著在人類從後面將他抱住,就像前幾天那樣。
但他等來等去,都沒能等到溫暖而黏糊糊的懷抱。
賀松明終於按捺不住,回頭看去,發現阮陌北已經快要睡著了,呼吸正逐漸趨於平穩。
賀松明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他明明那麼生氣,人類為甚麼還不哄著他?
難道說之前的依戀靠近都是假的?
被整個人從被子裡拎出來的時候,早就有所準備的阮陌北睜開雙眼,滿臉訝然:“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賀松明眯起眼睛,就要把阮陌北扔去地上,“回你的臥室睡去,這是我的房間。”
地面上鋪著厚實的地毯,就算摔在上面也不會疼,但阮陌北用了個巧勁,成功掙脫了賀松明的桎梏,他穩穩地坐在床上,道:“好了,不要再鬧脾氣了。”
我鬧脾氣?難道不是你在一直不斷的招惹我嗎?
賀松明簡直快要氣死了,就要出言諷刺,面前的人類卻突然伸出手,將他抱住。
人類的體溫比血族要高一些,這個擁抱對賀松明來說,溫暖到甚至有點灼熱,阮陌北下巴擱在賀松明頸窩裡,抬手輕輕摸了摸他頭髮:“好了,快點睡覺吧,如果你對我有哪裡不滿,可以直接說出來,不要甩給我臉色看,我又不會讀心術,沒法知道你到底想些甚麼。”
人類的手宛如有某種神秘的魔力,滿肚子的氣突然消失了。
賀松明沉默片刻,重新躺下:“睡覺吧。”
“嗯。”阮陌北也重新躺下,賀松明仍然背對著他,但這一次,阮陌北湊上去,身體緊緊貼著血族的後背。
在靠上的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緊繃,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終於哄好了。果然,一昧的順應對方不如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
阮陌北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這才回來四天,就已經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果,等賀松明再軟化一些,他
就可以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了。
一覺醒來,正是下午,天還要再過兩個小時才會徹底黑下去。
賀松明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阮陌北瞄了眼封面上的標題,唔,他小時候曾經借給賀松明看過這本書。
阮陌北還記得書中的具體內容,一個女孩在荒蕪的星球上艱難求生,喝露水採樹葉,躲避足以致命的恐怖生物,後來她見到了一個能源即將耗盡的小機器人,人類和機器相依為命,努力尋找著離開的方法。
這是一本偏向童話風格的作品,以賀松明現在表現出的性格,不太可能會主動看這類作品。
他大概在由此回憶小時候的時光?
阮陌北動了動,注意到他醒了,賀松明立刻把書合上藏在枕頭下面,速度快到幾乎帶出殘影,要不是提前瞄了眼,阮陌北可能都看不到書的名字。
不想讓他知道在追憶之前的日子嗎?
阮陌北沒有拆穿,留給賀松明足夠的面子,昨天他已經很多次挑戰了賀松明的神經和底線,現在應該讓他放鬆一些。
張弛有度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醒了就起來吧,收拾一下,十點鐘出發。”
賀松明掀開被子起床,還不忘從枕頭底下抽出書,狀似隨意地塞進書架的角落。
“我需要穿成甚麼樣子?”阮陌北多問了一句,他作為被帶過去的血奴,可能要穿一些顯示出歸屬的特別裝束?
“隨便。”賀松明頓了頓,又不放心地補充了一句,“別穿太少。”
……別穿太少?
阮陌北訝然,甚麼意思?
他試探著問道:“不需要像在拍賣場時那樣嗎?”
賀松明忍無可忍,終於話說明白了:“不,當然不需要。我警告你,把那股子浪勁收起來,記住我才是你的血主,如果被我發現你有其他心思,你就死定了。”
好傢伙,竟然在怕他去勾引其他血族啊。
阮陌北哭笑不得,仔細想想,這幾天他做的確實有點過了,被賀松明買來的第二天就把對方騙上床,還趁熱打鐵又來了一次,其他親密接觸更是數都數不過來,也難怪賀松明會這樣想他。
在賀松明眼中,他們之間只有過十五年前孩童時期的短暫相處,自己還在最後“拋棄”了他。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大概算變相的先婚後愛?
“好的,我不會看其他血族的,哪怕一眼。”阮陌北略一停頓,在賀松明就要離開的時候,輕聲道,“那你能不能也不去看其他血奴呢?”
賀松明回頭的瞬間,阮陌北清楚在他眼中看到了些許詫異。面對血奴的請求,吸血鬼應該冷酷表明阮陌根本北沒有資格指示他。
但賀松明最終甚麼都沒說,離開了臥室。
佔有慾和嫉妒是愛的表達方式之一,既然賀松明以為自己對待他的時候慾望多於感情,那就多表現出一些,讓他儘快感受到吧。
阮陌北吃過飯,又看了會兒新聞,天色已然暗了下去,黑夜降臨,城市的街道上,開始遊蕩著平日裡將自己偽裝起來的異族。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血族沙龍上估計少不了進食專案,阮陌北迴房間把自己仔仔細細洗乾淨,吹乾頭髮,一件件穿著衣服。
襯衣,針織衫,外面再套上風衣,加厚的單條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