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地點了點頭。
附近二百米處就是一潭池水,相當清澈。
“我們平時都在這裡清洗身體,它是活水,所以很乾淨,你也可以在這裡洗澡。”雌性狼人稍微退到遠處,“我會在旁邊,有甚麼需要隨時叫我。”
“謝謝。”阮陌北蹲下身,先洗了把臉,進入叢林的這兩天裡,他一直沒能洗澡,現在有了合適的水源,突然很想把自己清洗乾淨。
他回去車邊,拿了自己和賀松明這些天換下來的髒衣服,賀松明正和老狼王在地上翻滾纏鬥,根本沒注意到他。
阮陌北坐在池邊,將兩個人的衣服洗了,晾在附近的石頭上,他回頭問向等待在旁邊的雌性狼人:“你們需要洗衣服嗎?我可以一起洗了。”
“不用了,雖然在人類眼中,我們可能髒兮兮的,但是我們每天都會清洗身體相互梳理毛髮,身上的衣服穿得很長時間,也是為了留下足夠的味道。”
那正好,給他省了不少事。阮陌北應了聲“好”,站起身。
等到賀松明戰鬥結束,再和他一起洗澡吧,不遠處有個雌性狼人,他總不能現在就把衣服脫掉。
站起身的瞬間,阮陌北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眩暈,彷彿全身的血液一下子衝進大腦,讓他眼球發脹,視野裡迅速黑了下去——無法控制住呼吸,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天地彷彿倒轉,腳下土地成為虛無中的齏粉。
他踉蹌了兩步,下一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摔進水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阮陌北只覺頭疼欲裂,他痛苦地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脹痛的雙眼。
賀松明就趴在他面前,緊張兮兮地望著他,見他醒來,臉上冒出喜悅之色。
“先生,您感覺怎麼樣?”
“……還好。”阮陌北艱難找回了自己的發聲功能,他頭髮還沒幹,大概沒暈多久。
應該是陪同的雌性狼人將他撈上來的。
海倫和老狼王也在旁邊,海倫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的訓練速度要加快了,你的人類伴侶情況可能比看上去更加糟糕。”
阮陌北支撐著坐起來,不知道暈倒的時候賀松明有沒有給他吃藥,反正他現在感覺好多了:“我沒事了,你去繼續訓練吧。”
“……”賀松明怎麼可能放心得下,他緊緊抓著阮陌北的手,小聲道,“先生,不要再瞞著我了,好嗎?”
賀松明是甚麼時候發現自己身體出現問題的?阮陌北不知道,在今天之前,他都自以為掩藏得很好:“就是有點頭疼,不礙事,等我們追上豬人,我就能恢復正常了。”
“您吃了很多止痛藥。”
“我對疼痛的耐受性不強,不像你那麼能忍。”
“騙人。”
“你又不是人。”阮陌北在他頭頂敲了下,“好了,快去訓練,等你弄完,我們去洗澡。”
賀松明沉默地站起來,突然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了阮陌北一下。
“我會成功的。”他堅定道。
“嗯,我也一直相信你。”
賀松明再度去訓練了。
阮陌北揉著額角,智慧手環上有未讀訊息,是人類聯邦發來的。
訊息稱中央城的獸人叛亂已經平息,聯邦高層正在討論古納森未來是否要進行改革,並且對阮陌北之前發出的請辭做出回應。
簡單概括,就是阮陌北現在已經不再是古納森的城主了,在聯邦的帶領下星球會進行改革,盡力解決現在暴露出的社會問題。
無論怎麼樣,都已經和阮陌北沒關係了。
好事,接下來他可以不再管那些有的沒的,專心去尋找豬人。
轉眼到了中午時分,狼人們開始食用昨天捕獵來的水牛,進化成獸人之後,他們也學會用火將食物烘烤,開始食用烤熟的食物後,身體也變得更加強壯和健康。
阮陌北和賀松明則吃著他們從城市裡帶來的儲備糧,見賀松明望著那
邊,阮陌北問他:“你也想試試那隻水牛嗎?”
賀松明搖搖頭:“主人吃甚麼,我就吃甚麼。”
阮陌北糾正他:“是先生。”
“……抱歉。”
和昨晚只會用蠻力戰鬥相比,短短一個早上的訓練,賀松明就進步了太多,無論海倫還是老狼王阿爾伯,都對他向土狼的挑戰充滿信心。
阮陌北不敢亂跑,他現在就是個可憐的病號,時刻有可能陷入危險,給狼們帶來麻煩。還是老老實實待在車上,陪著賀松明鍛鍊,逛逛星網咖。
車門敞著,風可以毫無阻礙地吹進來,阮陌北坐在床邊,先把狙擊槍檢查一番。
萬一、他是說萬一,賀松明在和土狼的對抗過程中出現意外,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射殺。
登陸星網,全息屏展開,阮陌北把眼罩帶上,沉浸入星網的虛擬現實中,他很少這樣做,但現在,這是讓他精神麻痺,忽略痛苦的最好方式了。
傍晚時分,他被賀松明喚醒。
摘下眼罩,從虛擬現實中脫身出來,阮陌北感到一陣暈眩,他強忍著嘔吐的想法,對賀松明笑了笑:“訓練的怎麼樣?”
“挺好的。”賀松明摸摸阮陌北額頭,上面有些薄汗,但溫度正常。
“要吃飯嗎?”
“嗯,吃完去洗個澡,今天出了一身的汗。”
阮陌北倒在床上,伸手去夠放在另一邊的食品,衣服被牽引地整個向上,下襬處露出腰部,相比起還在城堡裡的時候,他稍微瘦了一點。
狼人眼睛盯著那一片細白的腰間,無聲地吞嚥一口,一整天的戰鬥訓練消磨了他許多精力,但此時此刻,那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升起的渴望,再度出現在心底。
阮陌北拿了三份自熱食品,賀松明累了一整天,飯量肯定要翻倍。
把包裝拆開,水包小心倒進自熱包上,他蓋上蓋子放在一邊,等飯悶好。
等待期間他為賀松明拆開腰側的紗布,傷口已經快要徹底癒合,就是被汗醃了一天,邊緣處有些發了。
阮陌北用棉球蘸上酒精,為他擦洗過傷處,已經不再用塗藥包紮了,接下來只要注意清潔,就沒有太大問題。
飯後他們再一次去到水池邊,有賀松明陪伴,阮陌北把衣服全都脫掉,放心地洗了個痛快的澡。
渾身汙垢被清洗乾淨,整個人都精神許多,阮陌北迴過頭,狼人正等在岸邊,身影在昏暗森林中不甚清晰,只有一個深色的輪廓。
從剪影裡,阮陌北能看出賀松明的耳朵緊張立著,尾巴也很僵直地垂下,硬邦邦像是一根火燒棒。
阮陌北腰部以下淹沒水中,正在擦洗身體的手一頓,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邀請道:“要不要一起洗?”
賀松明渾身緊繃:“我等先生洗完。”
卻不想阮陌北已經涉水走到了岸邊,他一手拽著賀松明手腕:“下來。”
賀松明踉蹌一步,被他拽下了水。
褲子溼掉了,人類的身影近在咫尺,溼淋淋的身體在月色下隱隱泛著光,狼人一動不敢動,任憑阮陌北伸手,三下兩下脫掉了身上反覆被汗浸漬的衣服。
賀松明戰鬥了一整天,衣服都透出鹽漬了,阮陌北隨手把髒衣服仍在岸邊,撩起水,淋在賀松明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