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人是他,參與到所有事情之中,莊園裡工作人員集體消失後還被難為了一番,又要負責做飯和收拾餐桌,就算是個鐵人,也有點吃不消了。
阮陌北:“你要不要先躺一會兒?接下來應該暫時不需要出門了。”
“待會兒吧。”賀松明把整個房間看了一遍,突然道,“這裡是不是少了一個杯子?每個雙人間都應該放四個杯子才對。”
“嗯,有一個今天凌晨被我打碎了。”阮陌北在床邊坐下,他回頭看了眼窗外,第一天見到的上吊人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出現在他的世界中。
他望向賀松明,凝視著對方略顯疲憊的琥珀色眼眸,鄭重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賀松明一愣,顯然未曾料到阮陌北會突然這樣說。
他勾起唇角,不同於面對客人時公式化的禮貌微笑,這個笑容流露出來自心底的溫柔:“當然,為甚麼突然這樣說?”
“我可能正在遭遇一些很危險的事。”阮陌北深吸口氣,道,“有人想殺我。”
砰砰!
門這時候被敲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齊刷刷朝門看去,阮陌北定了定心神,提聲問道:“誰啊。”
“阮哥,是我!”莉莉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賀松明站起身,給她開了門,莉莉站在門口,拿著燒水壺:“那個,福克納先生,我們房間的燒水壺好像壞了,怎麼都通不上電。”
班尼特·福克納是領班在這裡的名字,他其實不叫賀松明,只是阮陌北出於習慣才私下裡這樣叫他。
“我去給您到別的房間拿一個。”賀松明就要動身,阮陌北趕緊跟上他,“我跟他一起就行,莉莉你回房等著吧,到時候給你送過來。”
“好,謝謝。”
走廊盡頭的房間正在空著,把裡面完好的燒水壺換給莉莉就行。
中間經過突出的半圓形露臺,阮陌北掀開遮擋的窗簾,站在欄杆前,和三樓一樣,這裡也能看到東邊的月影花田。
他望著那片花田,突然想過去近距離地看看。
賀松明已經取來了燒水壺,他來到阮陌北身邊,還沒忘記莉莉敲門前對方說的事情:“您剛剛說甚麼?有人想……”
阮陌北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繼續說:“能去看一眼那片花田嗎?”
賀松明噤了聲,心靈福至地看了眼旁邊房間所在的位置,知道阮陌北在擔心隔牆有耳,點點頭:“我陪您。”
把燒水壺送到莉莉房間,阮陌北在賀松明的陪同下走出主建築,兩人來到月影花田旁,花田被欄杆圍著,阮陌北伸了下手,剛好夠不到。
他直接雙手撐著欄杆翻了進去,等到雙腳落地,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當著莊園領班的面胡亂翻越欄杆了。
好在賀松明現在已經不再管這些有的沒的,甚至陪著阮陌北一同翻進花田。
再一次置身花海之中,阮陌北彷彿回到了上個世界中,只不過現在陪在他身邊的,是身為人類的賀松明。
阮陌北伸出手,輕輕觸碰月影花的花瓣。
花朵猛然一顫,整個向下一縮,一大叢細密的淺黃粉末從花芯裡噴出。
一株花的顫動碰到了旁邊的其他花朵,花朵如浪潮從岸邊開始,向著裡面顫抖著縮起,數不清的花粉噴出,相當細密的顆粒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淺黃色的煙霧,夢幻的漂浮著。
影像慢慢自煙霧中浮現:略胖的人影奔跑在花田中,他腳步倉皇,不斷回頭張望,如同在拼命躲避著甚麼。
花粉呈像的精細度有限,阮陌北看不太清人影的五官,只能感覺到他面孔相當驚恐。
幾根藤蔓從他身後猛然冒出,以簡直都要帶出殘影的速度纏住他腳踝。
那人跌倒在地,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那大張的嘴和拼命蹬伸的腿表明他正在發出慘叫。
藤蔓迅速纏繞上他手腕,將他拖進了花叢深處,花朵搖晃著,
很快恢復了原狀,花粉落下,掩蓋了一切痕跡。
森林裡傳來陣陣蟲鳴,看完這一出默劇般的景象,阮陌北終於能夠認出,那個被藤蔓拖走的人影,是最先死亡的李主管。
他屍體手腳處的紅痕是藤蔓留下的勒痕,被活生生扼死,屍體留在了酒窖的角落裡。
後樓帶走副總,車庫殺死醫生和史蒂芬的罪魁禍首,也是它。
肆意生長,彷彿有智慧的藤蔓。
那是……星靈賀松明。
阮陌北滿心複雜,花粉在他身邊紛紛落下,在肩頭覆蓋薄薄的一層,如同雪霰。
可……每個小世界中應該只存在一個賀松明吧,現在人類賀松明就站在他身邊,暮光星的星靈還會是他嗎?
阮陌北不知道,藤蔓目前還未襲擊過他,但不意味著就不存在危險。
領班拎著提燈,輕聲道:“花粉很薄,這些事情是第三天凌晨發生的。”
阮陌北順著他,說出了剩下的話:“但是李主任在我們來到的第二天就失蹤了,我們還找了他一整個早上。”
賀松明頷首:“那時候我們找遍了整個莊園,包括髮現他屍體的酒窖,都沒能發現他的蹤跡,那他究竟去了哪裡呢?”
“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阮陌北看向二樓,喃喃道,“不,也許至始至終,只有我們兩個人,被矇在鼓裡。”
第68章 第三夜
花粉紛紛落下, 月見花短暫地閉合,醞釀花粉,等待下一次的綻放, 當它們再度被觸發時, 呈現出的就會是阮陌北和賀松明並肩的樣子了。
阮陌北不禁想起,五百年前他和人魚賀松明觸發月見草的景象, 又被哪一位在暮光星上探索的人看到了呢?
將身上的花粉撲打幹淨,阮陌北翻出花田, 同賀松明一道重新回到房間。
大家都老老實實待在各自的房間,原本繁榮奢華的莊園寂靜得像是根本沒住過人。
車庫門緊緊閉合,醫生和史蒂芬的屍體不知道狀況如何,不過現在沒人在意他們了。
關上房門, 阮陌北又站在窗邊向外看了會兒,才回到自己床上, 賀松明已經躺下了, 他確實非常累。
“抓走李主管的藤蔓應該就是兩年前害死那個小姑娘的兇手。”阮陌北輕聲道, “就是不知道這兩人究竟為甚麼才被當做目標。”
“當時警察仔細檢查過那姑娘的屍體,沒發現她身上有甚麼特別的東西。”
“不, 我指的不是這個。”阮陌北訝然,他看向賀松明, 道,“我在想, 是不是這兩人都做過某一種壞事, 比如說……加害?”
賀松明為甚麼會覺得是受害者身上帶有的物件吸引了藤蔓?當年在那小姑娘身上,他們發現了甚麼嗎?
賀松明沉默了一瞬, 旋即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你之前說的有人想要殺了你, 就是指的李主管吧。”
“不止他一個。”阮陌北看出他不想再說那姑娘的事, 也就給了他臺階下,“醫生和副總是最先動手的,第二天晚上我睡不著,醫生給了我安神藥,吃藥的水有問題,因為這個,我才把杯子打碎的。”
“今早我們去後樓檢查保險絲,副總失蹤之後,我在地上找到了這個。”阮陌北掏出袖珍手槍,在掌中轉了一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