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護的, 只有莉莉喬納森兩人,賀松明……現在兩人還不熟, 阮陌北不確定他會不會幫他。
走廊上的畫像恢復了正常, 昨晚的肖像如同一場幻覺, 盡頭的門嚴嚴實實地關著, 曾經印在地毯上的腳印不見蹤跡。
阮陌北心事重重地下了樓,剛一到大廳,就聽到了不同尋常的慌亂,所有人都站在那裡,滿臉錯愕。
阮陌北皺了下眉頭,他湊到最近一個侍者身邊,低聲問道:“怎麼了?”
侍者表情也相當難看,低聲道:“先前失蹤的那位客人的屍體找到了,在酒窖裡。”
死了?阮陌北倒不怎麼驚訝,昨晚他們可是吃出了李主管的手指,但為甚麼看大廳中的其他人……都那麼驚恐呢?
領班站在眾人之間,神情凝重,向眾人解釋情況:“李先生的屍體在酒窖裡,我會帶大家過去看,已經派人去外面叫警察了,大概晚上會過來,在這之前,請各位不要破壞現場。”
“老李死了?”有人抑制不住地朝身邊人反覆求證,“真的……死了?”
“怎麼可能啊,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領班看了發出質疑的那人一眼,轉身道:“請跟我來。”
眾人遲疑數秒,還是跟了上去,阮陌北在整個隊伍的最後面,觀察著人們的每一個微小反應。
就連一向最冷靜的桂露都有些慌了,最有可能是兇手的副總和醫生也相當驚慌失措,阮陌北看在眼裡,腦袋裡不禁冒出問號。
如果他們倆都是演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酒窖在西區的地下三層,循著螺旋而下的樓梯走進酒窖,能感受到明顯的氣溫下降。
現在是七月,屬於暮光星的盛夏,溫度保持在三十二度左右,阮陌北出來時只穿了一件短袖。
酒桶一排排整齊靠牆擺放,木板來自附近的森林,軟木塞由木芯做成,這樣發酵出來的葡萄酒中會帶著樹木天然的香氣,味道相當醇厚。
李主管的屍體在酒窖最深處的陰影裡,昨天侍者來這裡尋找過兩次,但因為光線昏暗,未能看到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直到今早領班進行例行檢查,敏銳地看到那隻露出了一個指節的手,才發現了李主管。
李主管的屍體早就涼了,他面朝下趴在地上,幾乎整個身子都被塞進酒架底下,被碩大的木酒桶遮擋,除非趴在地上,不然無法看到屍體的全貌。
眾人面面相覷,原本還抱有僥倖心理的數人親眼見到,終於再也沒了任何說服自己冷靜的藉口,一時間酒窖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酒窖裡溫度很低,託這一點的福,李主管的屍體還儲存完好,沒有開始腐爛發出奇怪味道,阮陌北站在角落裡,李主管露在外面的是左手,五指完整,只有原本應該在無名指上的婚戒不翼而飛。
阮陌北皺起眉頭,這……昨天晚飯的時候,秘書不是從沙拉里吃出了一根帶著婚戒的手指嗎?醫生還判斷出那處於一個成年男子,婚戒內側刻著李主管姓名縮寫。
那為甚麼屍體的手指是完整的?
為了求證,阮陌北還專門挪了個地方,從兩個酒桶之間狹小的縫隙裡向下看,勉強看清李主管的右手五指也全都在。
阮陌北:…………
他意識到了某種可能,瞳孔一縮,渾身的寒毛頃刻間聳立。
阮陌北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醫生正蹲在地上,檢查李主管的屍體,臉色很難看,領班站在他身邊,身形挺拔,維持著秩序。
似乎察覺到了阮陌北看來的目光,賀松明抬頭,兩人視線交錯了數秒,直到醫生沉聲道:“死亡時間大概在今天凌晨兩點,沒有外傷,手臂和腳踝有被刮擦的痕跡,看起來像某種……帶刺的植物。”
醫生費勁地將手伸進酒架下,扯開李主管的領口,在手電的光芒中,頸部猙獰的勒痕清晰可見。
“至於死亡原因……是窒息。”
“你是說李主管是被勒死的?”
“大概是。”醫生站起身,他目光投向旁邊臉色陰沉的副總,欲言又止。
侍者匆匆忙忙地過來,將一張白床單遞給賀松明,他蹲下身,將李主管嚴嚴實實蓋住:“屍體就先放在這裡吧,酒窖溫度低,暫時不會有腐爛的風險,等警察過來檢查,也許能發現更多線索。”
離開酒窖的時候阮陌北已經冷靜下來了,情況比他想象中要糟,但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或者說,事情正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李主管的死讓莊園中的氛圍真正緊張凝重起來,酒窖作為現場暫時被封閉,只有領班的指紋才能夠開啟。
眾人回到大廳,牆邊落地鐘的鍾錘緩慢搖擺,指標隨著頻率跳動,衡量著時間的流逝。
九點十三分。
外面仍舊被黑夜籠罩,現在是來到莊園的第三天,要再過一百一十七個小時,天才會再度亮起。
阮陌北坐在沙發上,低聲問侍者要了一杯濃茶。
金駿眉被送至他手邊,阮陌北謝過侍者,抿了一大口濃茶,長長地吐出口氣。
其他人聚在一起,三三兩兩彼此小聲討論,像是已經徹底忘記了阮陌北。
阮陌北把一杯茶喝光,才站起身,到了桂露身旁,小聲問道:“桂姐,現在要怎麼辦?要不要走?”
桂露眼神有些許閃躲,她沉默片刻,看向副總,道:“還要再商量一下,很多事情我說的不算。”
副總正和醫生低聲說著些甚麼,很著急的樣子,簡直都要臉紅脖子粗,阮陌北在大廳中搜尋賀松明的身影,大概是安排人封鎖酒窖附近區域了,他不在這裡。
阮陌北招招手,叫來侍者,想要問莉莉和喬納森在哪裡。
就在這時,隨著“吧嗒”一聲響動,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整個莊園霎時沉入濃重的黑暗中,尖叫隨之而來,就連阮陌北都嚇了一跳,只有外面的路燈還盡職盡責亮著,它們跟建築內部不屬於同一條線。
“怎麼回事啊!”
“跳閘了嗎?服務員呢?服務員!”
呼喊聲中,智慧手環的手電筒被開啟,一盞又一盞的小燈亮起,十九個智慧手環的光芒,勉強照亮這一片人們聚集的區域。
於是他們發現,原本還沉默站在旁邊,等待提供服務的侍者們全都無影無蹤。
整個大廳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十九個客人。
“人呢!服務員人呢!”
“剛剛還在這裡呢!喂!有沒有人在啊!”
吧檯上的酒杯裡還有剛剛調好的雞尾酒,但調酒師不翼而飛,剛剛從阮陌北手中收走茶杯的侍者也不見蹤影,總是面帶甜美微笑的女僕們更是連身上的薰香味道都不曾留下。
只有他們的聲音,無望地迴響在奢華的大廳中。
阮陌北站起身,在整個大廳中走了一遍,找尋其他人的身影。
在經過餐桌旁時,他不動聲色地摸走了一把餐刀,別再褲腰帶上,用襯衣擋住。
面對恐懼,所有假裝出來的氣質涵養和彬彬有禮都不翼而飛,被忘到了腦後。
尖叫聲混雜著咒罵,女士們也顧不得是男是女了,緊緊抱住身邊的人,惶恐地尋求著安全感。
阮陌北走到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