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嚴重了。臣妾相信他不敢不從。”謝長安堅定微笑,不容推卻。
皇帝嘆了口氣,沒有再說甚麼了。背過手離開。
謝長安微笑。
她知道皇帝這樣就是已經答應自己了。
果然,幾天之後,藍瑾瑜出現在謝長安面前。
謝長安“咯咯”笑。
“傳聞藍將軍武功蓋世,輕功也卓絕。果然跑的快。”
藍瑾瑜垂首斂容:“皇上有旨,臣不敢怠慢。”
謝長安翹了翹下巴,端詳藍瑾瑜:“你日夜兼程趕回的?”
藍瑾瑜一愣,不自覺抬了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異色:“娘娘怎會知道?”
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能猜到自己的行蹤。
謝長安微微一笑:“這並不難猜。你的髮絲上還有露珠呢。以藍將軍的功夫,相信即便夜馳千里,也不至於流汗。所以,這髮絲上的,自然是……露珠了……”
說到後來,她已然上了手……
清水白玉的手指,伸向藍瑾瑜的髮絲。
髮絲上幾點晶瑩,閃爍著曖昧的光。
謝長安一開口,說的便是“髮絲”,而不是“頭髮”。
“髮絲”一詞,顯然更多一份柔情。似情人的嘆息與關愛,平添一份曖昧。
而此時伸手去拂露珠的動作,又讓這曖昧更升了一層溫度。
這個女人,真的有毒,天生就能把人帶入曖昧。
藍瑾瑜自問是個鋼鐵直癌,平時除了行軍打仗就是琢磨行軍打仗,其他的事甚麼都沒想過。
喜歡她的女人很多,向她丟擲橄欖枝甚至丟擲媚眼的也很多,但她從未在意過。甚至,別人向她拋媚眼,她很多時候都感覺不到,宛如拋給盲人差不多,真正的鋼鐵宇直。
但,面對謝長安就不一樣。
也不知這謝皇后是有甚麼魔力,隨隨便便就將氣氛拉入曖昧,然後一下一下撩撥著人的心絃。
藍瑾瑜內心嘆了一口氣。
默默後退了一步。
謝長安卻更進一步,問:“藍將軍受傷了?”
雖是問句,神色卻分明是肯定。
那手,重又伸了過來,卻是帶著關懷的意味。
藍瑾瑜一驚:“娘娘如何知道?”
要知,她從來不在人前透露傷勢,而且忍力超qiáng,就算傷得快死了,也不會皺下眉頭。所以,這些年,即便是藍青,也看不出她在何時受了傷。
謝長安卻答得淡然:“我有眼睛。”
似乎看出藍瑾瑜受傷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只要心裡有一個人,就會注意她的言行舉止,乃至每一個細小的動作神態。又怎麼會看不出對方有沒有受傷呢?”
藍瑾瑜胸口一窒。
這皇后果真有毒。瞬間就把氣氛又拉回曖昧。
且,更深了幾分。
而更可怕的是:藍瑾瑜竟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以前她從來看不上那些曖昧情調,覺得完全跟自己無關。不論別人怎麼撩,都沒有半點感覺。
可現在,她的心竟柔軟了下來,有種被關心的溫暖,心甘情願跟著對方步入這曖昧氛圍。
因為,這跟別人對自己的撩撥是不一樣的——別人是緣於她足夠好看足夠美好的撩撥,而謝長安,是一種關心。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個人輕易看出自己的傷弱。
情不自禁,她平生第一次坦誠自己的傷:“是的,在平叛的時候,受了點小傷。”
“小傷加上之前被內力反震的大傷,只怕就成了很大的傷吧?”
謝長安語氣淡淡,說的卻是最暖心的關懷。
藍瑾瑜的心再度一軟。
同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謝長安說的是那日真氣反震的事。
當時她為了怕自身的護體真氣傷到謝長安,qiáng行把真氣拖回,反震之下,傷得很重。
說實話,也就是她武功已臻化境,若是換個高手這般將自己的護體真氣反拖吞回,只怕不死也要殘。
即便是以自己的武功和身體,也是傷得不輕。足足一個月都沒完全調養回來。加上平叛的時候遇到意外,傷上加傷,確實傷的不輕。
這會子被觀察入微的謝長安點破,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因為自己受了傷。而是因為,自己居然為了就對方,在情急之下居然本能地選擇傷害自己。
說實話,就算面對的是皇帝,那一刻,她也未必會收回真氣。
因為那是本能。
也就是說,在本能裡,謝長安比自己重要。
寧願傷自己,也不願傷謝長安。
她怕謝長安知道這個秘密。
藍瑾瑜輕咳一聲,打算說點甚麼轉移話題,來掩飾一下。
然而,謝長安下一句話就讓她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藍將軍,你說你有護體真氣碰不得,以後是不是在chuáng上也註定要做上面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