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說話的嘴唇都有些哆嗦了:“所以,皇、皇后想要甚麼?”
“臣妾身體虛弱多年,太醫說需多加鍛鍊。”謝長安臉不紅心不跳,“所以懇請皇上,賜臣妾一個教習師父。”
唔,原來是要個教習師父。
皇帝微微鬆了半口氣。
為甚麼是半口呢?
因為他直覺但凡是皇后的事就不會那麼簡單。
“那你想要個甚麼樣的教習師父?”他試探著問。
“皇上是天下至尊,臣妾有幸成為皇上的髮妻,自然也尊貴些。一般的武師,自然是不配教皇上的髮妻。所以……”
剪水清瞳,閃著隱隱的狡黠與笑意:“就藍瑾瑜吧。”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今天立冬。
寶寶們要多穿一點,小心感冒哦。
另,謝謝這兩天寶寶們的霸王哈~~guī速如我,有些意外:)
第17章 可是本宮也想做上面那個
“甚麼?!”
軒轅烈差點跳起來。
甚麼情況?
他的皇后要讓他的大將軍當教習師父, 專門教她鍛鍊身體?!
“你知道他是誰嗎?”
軒轅烈幾乎繃不住笑意, 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個問句。
“知道啊, 當然知道。”謝長安笑眯眯, “他是天下兵馬大將軍嘛。如果不是這樣, 臣妾還看不上她呢。”
“……”
軒轅烈氣結。
所以自己的兵馬大將軍就是用來教你鍛鍊身體的麼?
輕咳一聲, 軒轅烈決定掙扎一下:“皇后,你要知道,天下兵馬大將軍是幫朕統帥三軍, 上陣殺敵的。”
“得了吧皇上,這些話就不要拿來蒙臣妾了。你壓根也沒打算讓人家再統帥三軍呀。”
謝長安毫不猶豫戳破。
這些天她修身養性, 理智漸漸回歸。這點分析能力還是有的。
就算是半醉半醒的時候,想看透這點也不難。
畢竟還有“半醒”的時候嘛。
只是她懂得適時藏拙,平時看透不說透而已。
但現在她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需要適當壓一壓了。
被戳破的皇帝很尷尬。
如果是在別人面前,他肯定會掩飾幾句。但在謝長安面前,似乎也沒甚麼掩飾的必要了。
一來, 以謝長安的智慧, 他即便想掩飾, 對方也是不會信的。
二來,他在謝長安面前也沒甚麼形象可言了,自己在人後最難堪的一面和隱晦的秘密對方都知道,也就無所謂其他了。
所以他想了想, 也就破罐破摔, 懶得費口舌了。
只是還是不甘心。
便提了個實際問題:“就算是他如今不再戍守邊關, 也再忙著給朕到處平叛嘛。哪有時間來做你的教習師父?”
謝長安更嗤笑了。
“皇上又在戲弄臣妾了。那藍將軍哪裡是平甚麼叛?分明是去欺負人家小毛賊啊。人小毛賊也不容易,也早就跟當地官民達成了平衡,你們沒得去剿滅人家gān嗎?làng費國力軍力,還枉造殺孽。”
“……”皇帝無語。
這觀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他這個皇后向來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
謝長安見他不說話,繼續:“皇上明知國力有限,不把軍力用在刀刃上,卻去平甚麼掀不起半點波瀾的叛軍,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麼?”
這麼多年來,她跟皇帝早就可以直來直去。
偶爾的商業互chuī,不過是因為彼此興致不錯。
如今說得急了,也就顧不得說話好不好聽了。
皇帝捂嘴輕咳,掩飾著心虛。
是的,國力從來有限,世事從來無完美,作為國君,只能用有限的國力,儘量讓他的臣民過得更好。這其中,如何取捨,自有其道。
叛軍縱然罪可當誅,但那些也是他的子民。
天下蟻民熙熙,如果能安居樂業幸福生活,誰又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反叛?
作為皇帝,天恩沐浴不到那裡,就已經是他的失職,又何苦耗費他最重要的軍隊,去對這些掀不起風làng的人趕盡殺絕?
甚至,謝長安說的是對的,那些所謂的叛軍,或許早已跟當地的官民達成平衡,一如黑夜之於白晝。
你明知是錯的,卻無力去清除。
這也是他這個皇帝的悲哀。
此刻被謝長安戳穿,也只能沉默不語。
“所以,把你的天下兵馬大將軍召回來吧。別在外面白白耗損軍力了。你知道藍家軍以一當十,甚至作用得當可以以一當百,哪怕死一個都是國家的損失。”
用守衛邊疆的萬里長城去“平叛”小毛賊,確實太兒戲,也太可惜。
軒轅烈不再說話,
良久,嘆息:“好吧,我把他召回來。”
不過,卻仍補充了一句:“但,如果他自己不願意,朕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