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打扮得紈絝子弟一般的藍青,顏夕有些想笑:誰又能想到這紈絝公子的皮囊下,竟是一個愛哭小女子?
“愛哭小女子”白了顏夕一眼:“笑個毛?衣服拿了滾。”
“是,是是。”
顏夕趕緊接住,笑嘻嘻點頭哈腰離去。
藍青對著那貨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真是蠢貨。買的這叫甚麼衣服?地主家的傻兒子麼?
甚麼審美!
她一面吐槽,一面“唰”地開啟某蠢貨買的扇子,自覺風流倜儻地邊扇邊搖搖晃晃離去。
還挺享受。
謝長安見顏夕半晌不說話,有些奇怪,拿起根木勺敲了敲對方腦袋:“想甚麼呢?”
“啊。”
顏夕揉揉腦袋,這才回過神來。
“啊不會不會,藍將軍肯定不會是女人啊,他那麼厲害,威風蓋八面、豪氣衝九天的,他如果是女人,那天下就沒男人了。至於隱疾,更是不可能啊。他看起來多健康啊,又挺拔氣色又好,哪裡會有甚麼隱疾?娘娘您多慮啦。”
這丫頭最大的好處,就是隨時回過神來都能記得話題。
當然,相應地,她全心傾聽的時候,也只能記得你說的一部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然呆吧。
第16章 是該清醒了
藍瑾瑜的身體謝長安自然是不擔心的。
她不是還以皇嫂之名檢查過對方的身體嘛。咳。
說到檢查身體,謝長安心中一動。
定時檢查甚麼的,還是必要的。
於是讓顏兮去傳懿旨,召藍瑾瑜。
然而,顏兮卻是獨自回來的。
“藍瑾瑜敢抗旨?”
謝長安有些不相信。
“不是的娘娘,藍將軍根本不在府中。”顏兮解釋。
“不在府中?”謝長安一愣。
“嗯。說是藍將軍出去平叛了。”
“平叛?”
謝長安蹙眉。
哪來的叛可平?
這兩年大家都忌憚藍家軍,別說外族不敢入侵,就連遠離邊疆的國內,都無比和平啊。
如今藍瑾瑜都回京城了,誰會那麼找死去叛亂?
“說是西川有一支叛軍,一直未被徹底平定,是朝廷大患。所以藍將軍主動請纓去平叛了。”
“……”
謝長安無語。
西川離京畿那麼遠,有那麼一支兩支小叛軍不是很正常麼?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還說甚麼朝廷大患。別搞笑了好麼,若是真的是朝廷大患,朝廷早就傾舉國之力出兵鎮壓了。
既然能由著他們嘚瑟沒“徹底平定”,肯定是軒轅烈也沒把那點“叛軍”看在眼裡唄。
抓大放小,輕重有別。這也屬於帝王之道。
畢竟,jīng力有限。人是這樣,國家也是這樣。你不可能真的樣樣都完美無瑕,只能抓住重點。
那些所謂的小叛軍,明顯是完全威脅不到國之根基的,所以軒轅烈才讓他們存在到今天。
不過,再小的叛軍也是叛軍。平時兼顧不了那是沒辦法,如今藍瑾瑜主動請纓,則是另一回事了。
“皇上給她派了多少兵馬?”
謝長安問。
顏兮搖頭:“說是皇上未派一兵一卒,藍將軍帶去的,都是當初從沙場上帶回的藍家軍,以及將軍府上多年豢養的護院家丁。”
謝長安“噗嗤”就笑了。
這藍瑾瑜為了逃脫婚事,還真豁得出去呢。
不過這也正合了軒轅烈那個摳門的胃口。
軒轅烈就是個摳門的狐狸好麼,聽說藍瑾瑜願意出自己的人去給他平叛,肯定嘴都要樂歪。
這是白撿的便宜啊!
不過,這藍瑾瑜確實算豁得出去了,也算真的藝高人大膽。
要知道,她從邊疆帶回來的藍家軍可不多。
身挾重兵,進一步就可能是萬丈深淵。所以,明知自己被天子所忌,藍瑾瑜絕不會蠢到給自己沒事找事。
回京的時候,除了按約定俗成帶了點親兵,她幾乎是孑然一身。
這固然讓皇帝放心,但是真打起仗來卻是吃虧的。畢竟,“雙拳難敵四腿”。
至於將軍府裡那些護院家丁,到底有幾把刷子,就只有藍瑾瑜自己知道了。
看得出來,藍瑾瑜甘願冒險以小擊大,也不願娶公主呢。
想到這裡,謝長安沒來由心裡暗慡。
她輕咳一聲:“看來這藍瑾瑜是看不上我們昭雲公主啊。”
“這……何以見得呢?”
顏兮是真沒看出來。
這藍大將軍不是拼了命為皇上平叛嗎?難道這不更顯得他對皇家一片忠心麼?怎麼就看不上公主了呢?
謝長安這次倒也不生氣。
反正她心裡已經有了結論。
她對自己的推斷是很有信心的,這麼多年從來沒錯過。
說實話,這麼多年,除了指婚這種不可違逆的命定之事,沒有一樣是不在她計算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