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內心的憋悶還是無處發洩。
她決定換種說法:“本宮的意思是,這藍瑾瑜縱然被萬千女子推崇,卻說不定有甚麼隱疾呢。比如說吧,你看那藍青,如果不是yīn差陽錯,你又怎麼會知道她其實是女人呢?所以啊,人後的樣子,往往只有自己知道呢。”
藍青?
對哦,她是女人。
顏兮不自覺回憶起那天的場景:
她冷不防摸到對方的胸部,然後感覺到了軟軟糯糯的觸感。
“咦?”她有些奇怪,“你胸部怎麼這麼軟?跟個娘們似的?”
藍青全身xué道被點,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只能瞪著驚恐的眼睛,望著顏兮。
顏兮甚至感覺到她在發抖,似乎在害怕甚麼。
咩,被人說“娘”而已,用得著這麼大反應麼?
顏兮撇了撇嘴。
就這反應,還真不像是傳聞中的鐵血藍家軍呢。比娘們還娘們。
嘖嘖,眼圈還嚇紅了。這太詭異了。不是說藍家軍流血不流淚麼?
“我倒要看看,傳說中的鐵血藍家軍到底是甚麼樣子?”
她興之所至,直接就把對方的衣服給撕了。
她是何等身手?
只一用力,藍青的衣服便碎裂如蝶,片片飛舞。
片片衣蝶飛舞裡,是藍青luǒ白如玉的身體。
一覽無餘,只除了胸部緊束著一圈圈白布。
天然呆如顏兮,還來不及思考,手就條件反she地伸向那圈白布,順勢一扯……
很好,藍青不著寸縷,紅著溼溼的眼睛,望著顏兮。
而顏兮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呆了。
甚麼狀況?
自己這是,把一個女孩子的衣服給撕了?
禽shòu啊!
顏夕趕緊手忙腳亂接了幾片衣服給人按回去,但……
碎裂成片的衣服,遮住了這,就遮不住那;遮住了那,就遮不住這。
顏夕只能一隻手一片,將對方的兩邊胸遮住。
然,一低頭,卻看見……
“啊!”
她捂住眼睛。
雙手縮回,藍青的一切都bào露。
“……”
兩人面面相覷。
藍青的眼裡已經霧濛濛。
“那個,這個,我那啥,不,不是故意的。”顏夕舉起手,想了想,又將手裡的那兩片布扔掉,又想了想,gān脆背過身去,“哎呀,你也不要太難過了,你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當然,她轉頭就跟自家皇后娘娘說了 = =)
“哎,我都道歉了,你倒是說句話嘛。”
揹著身子一個勁道歉的顏夕,忍不住怪對方沉默。
半晌,才反應過來,還點著對方的xué道呢。
趕緊轉回來給人解xué。
自然,又將對方的chūn色閱遍。
終於,顏夕手忙腳亂將藍青的xué道解開,並且將自己的衣服披到對方身上。
看對方還是兩眼霧濛濛,就繼續勸:“好啦好啦,我這不是不知道嘛,又不是故意的。再說,咱們都是女人,看就看了唄,有啥嘛。”
然而,藍青眼裡還是溼答答的水霧。
咬著唇就那樣霧濛濛望著她。
顏夕差點跪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個qiáng行撕碎姑娘衣服還玷汙人家清白的禽shòu。
她真想跪下說“別哭了我的姑奶奶,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還好,僅存的理智還在。
她決定腳底抹油:“那啥,好了,你xué道我也解開了,你回去尋你家將軍去吧。我也回去覆命了。”
說完就想遁。
“站住。”
就在顏夕抬起一隻腳準備飛奔的時候,藍青終於出聲。
那隻腳收了回來。
“你去給我買件尋常男子的衣服,然後把你的衣服拿回去。”藍青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
她雖在軍中,卻因為長期跟著藍瑾瑜,一直被藍瑾瑜保護,所以竟比一般小女生還嬌氣些。
沒辦法,誰讓藍大將軍特會寵自己人。
顏夕則反之。
她要經常負責哄謝長安開心,所以是一枚不折不扣、沒皮沒臉的開心果。
這會子見對方終於開口說話,便趕緊笑嘻嘻接著:“不用不用,我的衣服就送給你了。不用跟我客氣的。”
一副很大方的樣子。
被qiáng行撕了衣服的藍青鼻子差點氣歪。
她感覺眼前女子這二皮臉的模樣,比軍營裡那些二皮臉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呸,誰跟你客氣了?”藍青恨不得啐她一臉,“你不是說我這秘密不說出去麼?你少一件衣服回去,你主子問起來你怎麼回答?”
是哦。
顏夕想了想,覺得果然還是藍家軍想得周到,難怪對陣敵軍時能步步為營,不出一點紕漏。
於是,真的去買了一套男子的衣衫。
當然,不是“普通”的,而是特地選的“高檔”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