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勾唇。
“如果田中美惠那個女人聰明一點兒,就肯定會答應幸村的建議的。”忍足的嗓音永遠像陳年紅酒那般醉人,“只可惜吶……就看她在選手中間散佈她和幸村關係的舉動……應該只是一個會意氣用事的女人而已。”
如果田中美惠和幸村一起召開記者會,就算私底下兩家也會撕破臉,但至少會保住她的名譽,否則,她就是個遭人退婚的女孩子了。
大家族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誰願意去娶一個已經被人退了婚的女人?可能一些剛剛發展起來的暴發戶願意,但田中家為了面子,又怎麼可能同意?
幸村本來就極其厭惡他父母擅自為他定下的婚事,現在這田中美惠又把他們是“未婚夫妻”的身份在訓練營中大肆宣揚,就更令他厭煩了。在他心裡,他將來的伴侶,一定要是他深愛之人,甚麼為了他坐穩家主之位才訂婚的?這藉口簡直是可笑至極!就算他孤身一人脫離家族,他也有信心能在二十五歲之前建立起比幸村家更大的勢力來。
不得不說,幸村有了前世的記憶,更為自負了。但,他卻是有自負的本錢。
“精市,你這樣做……就等於跟田中家決裂了。”真田眼眸中的擔憂一閃而逝,“伯父伯母他們……”
“不用管他們。”幸村冷笑一聲,滿目yin霾,“弦一郎,你也應該知道,即使我順著他們的意思跟田中美惠訂了婚,成為幸村家的家主,但我也還不過是幫美紗賺錢的工具而已。”
真田的臉色微變。
他當然是知道幸村的意思,心裡也在替他委屈。這幸村家族的收入來源都是依靠其旗下的公司,而幸村美紗卻佔了公司大部分的股份……將來即使幸村再會掙錢,那大部分的收入還是會落在幸村美紗的手裡,而他自己,只能得到小部分。
這也就是為甚麼每一個家族都會把股份集中在家主一個人手裡的原因,因為除了傻子,沒有人願意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幸村君!真田君!”門外突然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甚麼事?”幸村幾步走到門口開啟房門,原本滿臉的yin沉之色已經變成了溫和的笑意,變臉速度之快,絲毫不亞於田中美惠。
“大石君?”
“幸村君,真田君,切原君受傷了!”
“受傷了?”幸村心中一凜,眼神也凌厲起來,“赤也怎麼會受傷?”
雖然同是部長級別的人物,但大石的氣勢可是遠遠比不上幸村和真田,此時被兩人冷厲的眼神看的背後直冒冷汗,說話也結巴起來,“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只是聽堀尾他們說,切原君是被人推下樓的……”
推下樓?!幸村猛然想起,上一世的時候,集訓結束時,蓮二曾經跟他說過,在集訓期間,赤也被人給推下了樓……那個人……好像,是橘杏?
他原本還想著注意一下,這次不要讓這件事發生呢,卻沒想到,竟然給忘記了……
待幸村和真田跟著大石走到一樓的時候,就見小海帶耷拉著腦袋坐在沙發上,而不動峰的神尾則滿面怒意的解釋著甚麼,眾人卻是一臉的懷疑之色。
“赤也,沒事吧?”幸村兩步走到小海帶的面前,見他只是額頭和臉上被貼了創可貼,這才鬆了口氣。
“部長?!”小海帶嚇了一跳,“你怎麼下來了?”
“你都被人推下樓了,我能不下來嗎?”幸村有些無奈的笑道,“蓮二,推赤也下樓的人是誰?”
“赤也不肯說。”柳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罕見的無奈之色,那邊,神尾還在憤憤的辯駁著,“你們這是血口噴人!根本就不是我把切原推下樓的!”
“赤也?”幸村眉頭微皺,“你想袒護把你推下樓的人?”
“部長,沒人推我下樓!是
我自己摔下來的!”小海帶猛的站起身,眼中帶著幾分不耐和煩躁之色,“我都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了!”
“可是,可是我們明明看到一個人影跑過去啊……”堀尾縮在一邊,囁嚅著開口。
“真兇”
“真兇”
“我都說了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了!你還囉囉嗦嗦的胡說甚麼?!”切原兇狠的瞪著堀尾,把他嚇的一哆嗦,低著頭不敢說話。
“赤也!”真田不悅的低喝一聲,小海帶便立刻步了堀尾的後塵,也害怕的低下了頭。
“既然赤也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吧。”柳對自己這個小學弟還是很瞭解的,切原xi_ng格倔強,頗喜歡一條道走到黑,他要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說,估計就連幸村和真田都沒辦法讓他開口。
“不行!”神尾憤憤然的反對道,“我一定要查出真的兇手!”
“那就隨便你吧!”切原冷哼一聲,一臉煩躁的大步走開了。
“哎,切原你……”神尾氣的直跺腳。
幸村不著痕跡的皺皺眉,伸手拉過了真田的袖子,“既然赤也已經不在意了,那我們也回去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訓練呢。”
眾人陸陸續續的都離開了,只剩下神尾一人還留在原地,賭咒發誓的要把那個害他被人冤枉的真兇找出來。
“精市,赤也……為甚麼要維護那個把他推下樓的人?”真田低聲開口,臉色隱隱的有些難看。
“估計是愧疚吧。”幸村淡笑著聳聳肩,“要不然……以赤也的xi_ng子,別說是維護了,肯定會跑過來找我們給他報仇。”
“愧疚?”真田一愣,“他做過對不起誰的事嗎?”
“肯定是這樣的咯。”
“……精市,你是不是知道甚麼?”真田沉默了一會兒,定定的看向幸村。
“我甚麼都不知道。”幸村微微搖頭——他記得……上輩子蓮二跟他說過,那個青學的一年級正選越前龍馬之所以知道兇手是橘杏,是因為撿到了橘杏掉落在地的髮卡的緣故……
“好了,弦一郎,既然赤也自己都說沒事了,那這件事就算了吧。”
“……啊。”
第二天晨訓剛剛結束,幸村一個人來到昨天晚上切原掉下樓的地方,果不其然,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裡,看到了橘杏的髮卡。
果然是她……幸村微微眯起了漂亮的紫色雙眸,心底頓時對橘杏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幸村偏頭看去,正好跟越前大大的貓眼撞了個正著。
“越前君。”幸村彎腰撿起髮卡,又慢條斯理的站起身,唇角的弧度絲毫不變,“越前君怎麼也會到這兒來呢?”
“我……”待看清幸村手上的東西后,越前瞳孔微縮,神色也變的不自然了起來,“我是來……”
就算平日裡再拽,越前也只不過是個單純的小孩子而已,哪裡能做到幸村的事事不動聲色?又不會撒謊,只能微紅著臉僵在了原地。
“越前君認識這個嗎?”見越前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上流連,幸村淡笑著張開手掌,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髮卡,“這應該就是昨天晚上把赤也推下樓的人不小心留下的了。”
“不,不認識……”平日裡一向滿臉高傲的小貓此時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眼中透著隱隱的緊張之色。
“真可惜。”幸村看似失望的挑挑唇,“既然這樣